如今的陈博更看重利益最大化,干掉吕岩虽然轻而易举,但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死磕到底,不如拉着吕家入伙,前往内地投资也能站得住脚。
所以,当吕贤翔猜到陈博的目的时,陈博直接落落大方承认了。
“吕叔,时代在进步,江湖早已不是千禧年的打打杀杀,而是资本联合与人情世故,我的诚意在座的诸位有目共睹,是和是杀全凭您自行决断。”
此话一出,荣腾辉和彭胜等人再次露出惊讶之色,原来这条过江龙早已经看透江虎本质。
吕贤翔低头看着合同金额,20个亿华夏币不是小数目,但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环顾一圈,餐桌上在座的人都是老相识。
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如果拒绝妥协,恐怕也没人愿意跟他合作一起对付陈博。
也就是说,今晚他被陈博孤立出来,然后架在火上烤。
“陈博,我还是低估你了。”
“呵呵,吕叔,我可以认为您是在夸我吗?”
随后,吕贤翔叫来同行的保镖,简单交代了几句。
“陈博,这份投资协议我签了!”
“哈哈哈,吕叔,这是您最理智的选择,不但可以保住令郎,还能收获一份创造价值的机会,您觉得呢?”
吕贤翔终究苦笑一声,附和道:
“是啊,按照你的说法,这笔交易是我赚了。”
其他人好奇投资金额,碍于面子谁都没有多问。
“时间会证明您的选择稳赚不赔。”
投资落地的事情由纪诗颖负责,不需要陈博再操心。
他重新端起酒杯,向吕贤翔敬酒:
“吕叔,我敬您一杯。”
都说杯酒解恩仇,吕贤翔看到陈博进退有度,给足他的面子,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博用利益捆绑模式,成功化解这场生死仇怨,堪称妙笔。
纪明文兄弟,以及荣州和荣素素兄妹,他们自愧不如。
特别是荣州,他从未拿正眼瞧过陈博,可陈博的表现他自愧不如。
一杯酒下肚,饭局继续进行。
纪诗颖同样放低姿态,向吕贤翔敬酒:
“吕叔,关于当初的联姻,问题主要在我身上,虽然我不喜欢吕岩,但我还是很尊重您的,在这里我向您道个歉!”
面对主动道歉的晚辈,吕贤翔即便对纪诗颖不满,但他也要装作一副十分大度的样子。
“问题不在你们晚辈身上,不用过多自责。”
纪诗颖借着今晚的机会把话说开,方便接下来的合作投资。
随后,荣素素主动向彭胜敬酒:
“彭叔,悔婚的事情已经过去,我希望两家可以正常合作,即便放弃联姻,也可以在项目共进退。”
彭胜见识到陈博狠辣,他也有点发怵,索性借坡下驴跟陈博妥协,反正最丢脸人的不是他。
“你能有这份心我很欣慰,过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两家合作照常进行,不受联姻影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博给纪诗颖递了个眼神。
纪诗颖心领神会,拿出其余几份空白的投资协议,分发给彭胜洗米华。
“我在陈博的天启创投担任投资总监,如果有兴趣跟投我们同样欢迎。”
在彭胜眼中,什么天启创投,不过是陈博圈钱的工具罢了,只有傻子才会给陈博送钱。
“好,我回去考虑下。”
“陈博的投资项目主要在内地,今后想要到内地长三角发展的可以联系陈博,他在内地还是有些人脉渠道的。”
陈博人脉背景已经不是秘密,特别是跟林国栋的关系,副部级领导看中的人,人脉网自不用说。
吃饱喝足,宾客尽欢,今晚陈博预设的两个目标全部达成。
首先是彻底解决掉吕家的矛盾,将吕家变成利益绑定的投资人。
其次是敲山震虎,规避其他人冒险报复,缓和荣家和洗米华之间的关系。
彭胜找了个借口率先离场,坐在旁边的吕贤翔也坐不住了:
“陈博,今晚签署的投资协议,资金三天内到账,我先回去安排阿岩返回澳城。”
“吕叔,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诗颖,她未来留守澳城和港岛。”
“好好好,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随着吕贤翔和彭胜相继离席,荣州也准备起身离开,但是被旁边的荣腾辉制止。
荣腾辉看向陈博,沉声道:
“陈博,不得不说今晚这场局你做的十分完美,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你真的能放下仇恨?毕竟你险些丧命在杀手的枪口下。”
杀手已经被带走,陈博还有别的用处。
陈博点燃一支香烟:
“我认为这个问题是悖论,有时候只需要拔高眼光,就能把仇恨转换成既得的利益。”
“那你觉得吕岩会善罢甘休吗?”
“吕岩的风险在可控的范围内,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是否罢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我已经拿到足够的利益。”
陈博说完狠狠吸了口烟,吐出一大口烟圈。
“如果他不甘心,那我只能先下手为强提前送他上路,毕竟是他先坏了规矩。”
荣腾辉侧头看向身边的荣州:
“阿洲,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荣州想了想,沉吟道:
“我会不计代价干掉对手,提前消除潜在的威胁。”
“然后呢?你能把所有人都杀光吗?”
“这…”
荣腾辉摇了摇头,给出他的评价:
“陈博今晚做的局堪称完美,妥协并不意味着示弱,除了及时止损外,还能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这才最优解。”
“虽说陈博不是个东西,但他的手段确实比你老辣,你回去多琢磨琢磨。”
荣州抬眼看向陈博,心中虽有不甘,可事已至此他只能先应承下来。
“荣大哥,你如果害怕素素跟你竞争,可以提前退出。”
“你想多了,我没有什么好怕的,素素如果真有本事,那只能说明我技不如人。”
陈博故意搬出荣素素,实则当面挑明矛盾,避免对方背地里搞小动作。
“好,有大哥你这句话,那我可要带着素素弯道超车了。”
“无所谓。”
纪家和荣家名义上都是陈博这边的,只剩下洗米华一个外人。
陈博站起身,走到身后摆放工艺品的架子前。
他忽然扭头看向洗米华,神秘一笑:
“周老板,你是不是在包厢里藏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