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你为师姐入无情道,我改嫁你悔啥 > 第18章 好一个一心一意

第18章 好一个一心一意

    李复衣的手终究没有来得及碰到花隐。

    他的手指在与花隐的面纱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时停住,再不能向前分毫。

    挣了两次没挣开,李复衣沉着一张俊脸,顺着握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看向同样冷着脸看他的崔洵。

    视线交错,他下颌紧绷,冷声道:“放开。”

    崔洵并不理会,转向花隐,面色稍霁,语气温和了几分:“你先走。”

    花隐被这瞬间发生的变故吓到,愣了一瞬才匆匆点头,立刻掐诀,打算离开。

    可李复衣手腕一转,假意挣脱,趁崔洵防备之际,用空着的另一只手猛地攥住了花隐的小臂,声音冷的像淬了冰:“你我婚约尚在,你还想去哪?”

    灼烫的赤色灵力顺势攀上花隐的手臂,似枷锁一般,锁住了她的灵力,令她挣不脱,也走不了。

    他攥得很紧,紧到短而薄的指甲几乎锲入花隐小臂的肉里,疼得她咬着牙极力忍耐,才没有太过失态。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未能忍下因痛意过甚带来的闷哼。

    ……好在那痛并未持续多久,崔洵反应很快,见李复衣对花隐动手,立即甩出腕上的青线,任其变长变粗,在转瞬之间缠绕过李复衣的身体,将他绑了起来。

    那灵器并非寻常物件,李复衣被绑住的瞬间,只觉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瘫软着就要倒下。

    只是他身为仙盟公认的剑道魁首,也并非浪得虚名。

    在身体瘫软倒下之前,李复衣低唤一声“丹曦”,背上的剑便自行出鞘,向那条长鞭砍去。

    可惜这一剑砍了个空——

    就在这眨眼的功夫里,崔洵抓住花隐的手腕,心下念诀,连人带长鞭,一起消失在了李复衣面前。

    见状,李复衣迅速稳住身形,抬手结印,灵识潮水般四涌,瞬间展开千余里,追踪那二人的气息。

    奈何却只探到一片虚无。

    短暂的怔忡后,失望化作难以抑制的怒意,带着滚烫灼人的热量,自心底翻涌而起,几乎将李复衣的神志冲垮。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她莫名离开,定有缘由。

    他就知道,单单因为多与宁萌说了几句话,不至于让她抛下婚约一走了之。

    她在京中立足,吃穿用度,事事都要依仗着他,敢如此洒脱地离开,背后必然有人撑腰。

    ……好,好。

    那日质问她时,她还装出那样可怜的一副模样,信誓旦旦地说她从未对他有二心,控诉他不够关心她,险些害他对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他体内的绝情禁制一连疼了数日,清心咒也念了数日,才堪堪消解。

    ……却原来都是她的诡辩。

    他这样心志坚定的人,竟为她随口编来的鬼话连日煎熬……而她呢?

    方才他的灵识探入她体内时,分明发现了大量来路不明的灵力,还在她心脉附近触碰到了一层带着陌生气息的屏障。

    ……防谁?他么?

    那灵力精纯凝练,绝非方才那新入盟会的崔姓贼人所有……她还与旁人纠缠不清么?

    好一个一心一意……

    真是好一个一心一意。

    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乖巧温顺,不想,她竟还有这样的本事。

    真是好样的。

    ——正想着,心口骤然一阵剧痛,似斧凿刀剜,在一瞬间盖过了那波涛汹涌的怒意。

    喉间涌上腥甜,李复衣一时不备,俯身呕出一口血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又在不自觉间起了妄念。

    担心被人看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顾不得多想,他收剑回鞘,忍着剧痛与满心不甘,闪身离开了比武场。

    比武场内,一时寂静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小片刻后,才满座哗然,议论声四起。

    有不少人认出崔洵,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高台上那袭雪白的身影。

    而那人淡然端坐,容色清冷,从始至终未发一言。

    因崔洵打伤自己门中弟子,又夺去其灵器,青云宗宗主丰正早已对尧浮光忍耐多时。

    眼下又见崔洵招惹李复衣,他不由出言冷嘲:“阁下门中仅一位弟子,也无力管教么?”

    话出口,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平和道:“弟子顽劣,确实管教不了。”

    “你!”

    “好了好了,丰正仙君。”

    大比开始前发言的那位老者拦下他,好言劝道:“一点小事,和气为贵。”

    那老者正是现任仙盟盟主,九重天奉元神君唯一的弟子,同应仙君。

    丰正虽不满尧浮光,却不能不给同应面子。

    况且,同应之前说过,尧浮光虽身份不明,却非等闲仙人,不可薄待。

    一番思量,他又将心中的不满忍了回去,忿忿地移开了目光。

    ……

    一晃神,花隐被崔洵带回了归一境,她自己的那间屋中。

    看了眼她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崔洵并未多说,一言不发地转身,关门离开了。

    离开后没一会,他又折返,径自推门进来,站在门口道:“你若不舒服,明日便不必来观战了。”

    “……”

    原本满心都在想李复衣的事,忽地听见崔洵这么说,花隐又找回了一点神志。

    她想了想,慢吞吞地问道:“崔仙师,前几日我曾去过离他很近的地方,他也未曾察觉到我的存在。为何今日我什么都没做,又离他很远,他却能发现我?”

    崔洵如实道:“因为他的灵力触碰了你。”

    “原是如此……”

    花隐叹了口气:“那今后,在我不能自保前,他在的地方,我都不能再去了是么?”

    问完这句,也不等崔洵回答,她又问道:“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何却要我似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

    崔洵被她问得沉默,好一会才道:“有人欲对你行恶事,你若无力招架,自要避开。此举无关对错,不必多想。”

    说完,他看向花隐,见她眼睑低垂,长睫轻颤,捂着自己的小臂咬紧了唇,似在隐忍泪意,不由放轻了语气:“莫怕,此事并非无计可解。我有办法帮你避开李复衣。”

    在花隐抬眸看来时,他上前几步,隔空引来椅子坐下,向她道:“你受伤了么?给我看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