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经理心里一惊。
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他的心跳明显加快了。
小心地问了一句,声音都轻了几分:“您说的是……哪个蛮叔?”
“蛮子,蛮叔,刚刚不是说他也在名爵?”
赵经理的腰不自觉地弯了一些,连连点头说道:“在,在,蛮爷正在办公室,我这就……”
叶奕抬手打断了他,掏出手机,拨了蛮子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那头传来蛮子粗犷的声音:“小奕,你那边完事了?”
“蛮叔,我这边马上搞定了,你们这里有蛋糕卖没?帮我整一个呗,等会儿我把幽幽也叫过来一起玩。”
蛮子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哈哈哈,就算没有,我都帮你做一个出来,那我先去至尊包厢等你们过来。”
叶奕想起什么,连忙补了一句:“蛮叔,今天全是女孩子多,别整什么白的,搞点啤酒、低度鸡尾酒或者果酒就行。”
蛮子的笑声更大了说道:
“不用你说,昨天跟叶老哥喝,我现在元气还没恢复过来,你叫我喝我都不想喝。”
“哈哈哈,我可是听我爸说,你跟沈叔被胡姨削了一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蛮子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难得的窘迫说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你们过来吧,这边的事你吩咐小赵处理。
他能力不错,以后你接手这些正规产业,总要有几个人帮忙打理的。”
叶奕点了点头:“行,等会儿见。”
电话挂断。
赵经理站在旁边,后背已经湿透了。
听得很清楚——蛮爷说的“小赵”就是他。
更清楚蛮爷那句话的分量——“以后你接手这些正规产业”。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只是认识蛮爷,不只是认识沈爷,而是沈爷的接班人。
赵经理在心里把刚才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重新过了一遍,确认没有冒犯之处,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心里万分庆幸,幸亏刚才没有多嘴,没有站错队。
本以为蛮爷只是让他过来处理一件小事,没想到误闯了天家。
太他妈的吓人了。
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腰弯得更低了。
叶奕转过身,靠近赵经理,声音压得很低。
目光从包厢里那些缩在角落的男男女女身上扫过。
“这里面有几个是学生,刚刚成年,吓吓就好,给她们上一课。
让她们提前知道社会险恶,然后通知家长过来领人。
至于那几个混社会的,在名爵喝了酒不给钱,是什么后果,按你们规矩处理。”
赵经理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了叶奕和蛮子的对话,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得罪的人。
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惶恐怎么都藏不住说道:
“明白,明白,我会处理好的。”
叶奕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赵经理的肩膀。
动作很轻,但赵经理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叶奕没有再说别的,对着柳如娇和陆倩倩说了一句:“走了,给你们换地方,蛋糕已经安排好了。”
柳如娇拉着陆倩倩站起来,两个人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包厢。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赵经理直起了腰。
脸上那副恭敬的表情像是被人一把扯掉了,露出底下的铁青和怒意。
转过身,大步走到红毛面前,抬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
两声脆响,包厢里所有人都缩了一下。
红毛的脑袋被打得歪向一边,嘴角渗出了血丝,但他连躲都不敢躲。
赵经理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骂道:
“草泥马,老子差点被你害死,你不是跟什么坤哥的吗?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叫他滚过来。”
他盯着红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是不好过,让你们全他妈消失在魔都。”
红毛的手在抖,掏出手机的时候差点没拿稳。
低着头,不敢看赵经理的眼睛,拨电话的手指哆嗦了好几次才按对号码。
电话接通了,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赵经理看着他这副怂样,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又是两巴掌。
声音比刚才更脆,红毛的脸已经肿了。
“刚刚就你不服气是吧?脑袋绑硬的。”
包厢里没有人敢出声。
那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张燕站在茶几旁边,脸白得像纸,全身在发抖,本来只是想占占便宜,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看不懂节奏了。
往生堂的胡桃堂主:“什么情况?刚刚主播就是打了个电话,直播中断了一会儿,画风怎么全变了?”
半岛酒店看电视:“同问同问,刚才还不服气的红毛哥,现在都被吓成鹌鹑了。”
落晚:“你们刚刚看到赵经理没有?之前腰板挺得直直的,现在都差点没给主播跪下。”
裙摆藏春意:“哈哈哈,那个白嫖的张燕直接被吓得脸都白了,就是不知道主播准备怎么处理她。”
红叶无言深秋意:“当然是报警了,让她在学校社死,这种人不给她长点记性,下次还得坑别人。”
走廊里,叶奕走在前面,柳如娇和陆倩倩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叶奕开口问道:“如娇,现在你还觉得她是你的好朋友吗?”
柳如娇摇摇头说道:
“不是了,我没想到她是那种人,亏我以前还经常帮她。
每次她说忘带钱、手机没电,我都信了。”
陆倩倩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飞起:“之前我和棋棋就劝过你了,你总是不听。现在长记性了?”
柳如娇拉着她的手臂摇了摇,声音里带着一种撒娇式的认错:
“哎呀,倩倩,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明天我请你和棋棋吃饭。”
陆倩倩装作思考了一下,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忍着笑:“嗯,那我勉强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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