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搞新能源的,叫林昼辞。”周望星大大方方地介绍。
他并不担心这个人抢自己的风头。
帝聿眼光高,从底层爬起来的人,还不足够入他的眼。
谁知。
帝聿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林昼辞,余光似有若无瞥了眼凌珞。
“新能源?眼光独到,你很会抓风口。恰好我司有个项目,和新能源相关,有意向跟你了解这方面的专业内容。”他的语气淡漠。
周望星大跌眼镜,“这……”
怎么一个底层爬起来的人就得到了他的赏识了?
帝聿坐在椅子上,气质清冷矜贵,周围的人都以他为中心,是被视作“大佬”的存在。
林昼辞捏住了名片,脸上挂着一抹职业微笑,“感谢帝少给我这个机会。”
帝聿和林昼辞侃侃而谈。
两人拉扯了几句,林昼辞就从他手中获得了一个十亿的单子。
在场的人羡慕得牙都酸掉了。
从青云美术馆离开。
凌珞坐在副驾上,“恭喜林总拿下大单子。”
林昼辞单手转方向盘,翘起嘴角,“有了十亿的启动资金,能拉到更多项目了,接下来的投标,十拿九稳了。”
林昼辞:36。
凌珞抿了抿唇,浅浅一笑。
“你家人情况怎么样了?”林昼辞问。
“我妈妈的病情不容乐观……”凌珞的声音略带一丝颤抖,“医生说,生命特征只能维持一年了。”
林昼辞缓缓停下车子,前方的红灯还有六十秒才转绿。
上次见凌珞伤心的模样,林昼辞误会了她家人只剩最后一点时间了。
这几天问了才了解清楚。
林昼辞敛了敛眸子,“医院那边的费用压力很大吧?”
“还行,我能承担得起。”凌珞看向了窗外,吸了吸鼻子。
过了许久,她说:“我身体不舒服,林总,六点的宴会我不能陪您去了。”
“没事,你好好休息。”
林昼辞:39。
凌珞强颜欢笑,“林总,你真好。”
女人鼻尖发红,圆润的杏眸泛着氤氲的水汽,无声散发柔弱破碎的气息。
林昼辞:40。
林昼辞语气温和:
“公司明文规定女性来月经有两天带薪的例假,你好好休息,例假过了之后再回公司。”
“嗯嗯。”凌珞点点头。
亲自送了凌珞到小区门口后,林昼辞盯着小区上面前的金色牌匾,眸光闪了闪。
高雅小区。
林昼辞在京市是底层普通家庭出身,手里有钱之后,也看过高雅小区的房价,过于昂贵,最后却选了另一个小区。
凌珞家里有个生重病的母亲,还住高档小区,不仅工作能力优秀,而且外貌也极为出色。
她究竟什么身份?
林昼辞眸子晦暗不明。
良久。
他调转了车头,离开了高雅小区。
晚上的宴会。
林昼辞再次遇到了青云美术馆那几个豪门少爷。
为首的周望星举着高脚杯过来,脸上挂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好巧,又遇上了!”
这些商业宴会,全是来拉拢人脉的。
而豪门圈里的少爷千金,极大部分是被奉承的对象。
鲜少有豪门少爷主动靠近普通人。
大家好奇地看向周少面前的青年。
身形挺拔,白色条纹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模样俊美,唇瓣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气质尔雅。
看上去仪表堂堂,却莫名觉得这人城府极深,像个藏着算计的狐狸似的。
周少就是豪门周家的小儿子,在众人眼里,是个没什么能力更没什么心眼的富家子弟。
跟他交好的人,只盯上周家背后的资源,把他当踏板。
周望星看向林昼辞身后,“你那个漂亮的总助呢?不是说要带过来吗?”
“她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回家休息了。”林昼辞拿起一杯香槟,跟他碰了一下。
“明天我们去打高尔夫,你来吗?”周望星主动问。
“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太早了我起不来。”周望星喝了一口香槟。
他扫了一眼四周,“小爷我最讨厌参加这样的宴会了,恭维的话太假了。”
林昼辞不懂他的烦恼。
于他而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潜在客户。
林昼辞抿了口酒。
“帝少才见你第一面就跟你谈十个亿的单子,我可羡慕你了!能被他赏识的人,就是人中龙凤。”周望星一脸羡慕。
林昼辞谦虚一笑:“过奖了。”
戚正走过来,揶揄道:“要我说啊,帝少就看在凌总助和自己女友相似的份上,才给你个面子。”
要说不嫉妒是假的。
如果他能拿到十个亿的单子,戚家的老头子得笑得合不拢嘴,还会给他进董事会的机会。
戚正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周望星捏紧了高脚杯,不爽地瞥了戚正一眼,“瞎说啥呢!”
戚正无所谓地耸耸肩。
林昼辞笑而不语,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
周望星很快就被其他人带走了,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戚正走远了,还在调侃,“帝少肯定是爱屋及乌,林昼辞的总助和他的女友相似,不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这番话还是传进了林昼辞的耳边。
林昼辞翘起的嘴角僵住,他立即喝了口酒,掩饰心中的自卑。
如果一个人的成绩被归结为女人的原因,就间接承认这个男人的无能。
林昼辞在宴会里谈笑风生,为了结交人脉,喝了不少酒。
宴会结束后,胃里翻腾的难受,脑子也晕晕乎乎。
林昼辞坐在自己车子后座,等代驾过来。
如果凌珞在,还能喝到她准备的蜂蜜水。
恍惚中,脑海闪过广城酒店的画面,帝聿突然光临酒店,到了凌珞住的套房打听消息。
巧合吗?
或许不是。
“凌”这个姓……
凌珞真是这些豪门少爷口中所说的,只是长得像帝聿的女友?
或许,就是帝聿女友本人呢?
京圈里的消息,他这个阶层接触不到,更不知道他们男男女女的关系。
林昼辞收回了那点好奇心。
“风霂,你今天喝太多了。”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
林昼辞应激了,立即朝那道身影看过去。
两道身影从车外经过,女人身穿白色格子小香风套装,背着一个香奈儿包包,卷发披在身后,正脸清丽,比高中时代要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