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夜鸦掏出来的东西,季飞燕神情一动:“药人?你们说的人,中了药人之毒?”
“嗯。”
夜鸦点点头,回头扫视了一圈山洞。
山洞里光线太暗,人员众多,根本看不清这些人的样子。
不过夜鸦不在乎。
她十分自信道:“我敢肯定,他已经中了药人之毒,而且还是我特地准备的原始毒。”
“只要我摇动铃铛,药人之毒立刻就会发作。”
“如果他在这里,绝对抵抗不了!”
尽管之前,夜鸦尝试过催动药人之毒,却没有起作用。
但她敢肯定,那时候应该是因为秦墨内劲强悍,所以暂时压制住了毒素的蔓延。
可是现在小半月过去了,毒素已经深入血脉,秦墨只要在场,就绝对抵抗不了!
“好主意!”
雷少宸同意了夜鸦的办法:“无论那小子在不在这里,都先试试,保险起见!”
他面色阴沉至极,绝对不能容忍同一个人,三番四次地破坏他的计划!
得到了雷少宸的首肯,夜鸦没有犹豫,立刻摇晃起了铃铛。
那铃铛并不大,声音却极其清脆,充满了穿透力。
季飞燕自然也知道药人之毒的厉害之处,并没有阻拦,而是和娜悠他们一起检查,看看这帮人里,有没有人出现异动。
铃声在山洞里回荡,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可等了好几分钟,这些人都还在昏睡中,没有人产生丝毫异动。
夜鸦收起了铃铛,眉头紧皱:“看来真的不在。”
娜悠不屑一顾:“你就这么肯定?万一是你的药人之毒出了差错,根本就没起作用呢?”
“不可能。”夜鸦冷飕飕的眼风扫过来:“我花费半生心血研制出的药人之毒,我敢肯定,哪怕是逍遥地境的高手,只要中毒,就绝对难以抵抗。”
“否则,那位也不会派我过来,为药王谷的计划收尾了。”
“没有我的毒,现在药王谷怎会落入你们的手中?”
苗长岭身上的药人之毒,就是夜鸦提供的。
她当年私自研制药人之毒,就是被苗长岭发现之后,赶出了药王谷。
如今,就是她用药人之毒,将苗长岭害得生死未卜。
可娜悠还是不服气。
夜鸦被赶出药王谷的时候,她才刚出生没两年,还是个孩子。
所以她对夜鸦没什么敬畏。
作威作福惯了,她很是看不惯雷少宸和夜鸦这两个人对季飞燕的态度。
她抱着胳膊哼了一声:“这谁说得准呢?”
“再说了,你的药人之毒真这么厉害,为什么到现在还控制不了苗长岭,只是让他昏迷不醒?”
“要不是你,我们也的计划也不用这么费事。”
“万一你们根本就对付不了那个叫秦墨的,还把他引到了药王谷来,若计划失败了,岂不是都是你们的过错!”
夜鸦的眼神阴嗖嗖的,没有动怒,只是冷冷地盯着娜悠。
“娜悠小姐如果信不过我,可以自己来试试看,看看能不能抗住我这药人之毒!”
“行了!”
眼看娜悠露出了几分恐惧之色,季飞燕揉着太阳穴打断。
“现在计划已经到了关键时候,我们要做的是赶紧完成那位交代的事情。”
“这次受邀的,都是那位交代过必须要控制住的人物。”
“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要内讧?”
季飞燕的话,算是把几个人的理智都拉了回来。
娜悠虽然还是不服气,但是对自己母亲的话,她当然得听。
恰好这时,一帮药王谷的弟子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只巨大香炉搬了进来。
阿雄走到季飞燕面前低头鞠躬:“夫人,东西都准备好了。”
季飞燕看向夜鸦:“夜鸦,别浪费时间找那个人了。”
“你们说的那个秦墨,就算再厉害,他也是一个人。”
“只要这支药人军队成功了,他就算有千军万马,也不可能闯进这十万大山里来。”
“他若不在,算他运气好。他若是在,叫他有来无回便是了。”
现在无法确定伤了娜悠的人是不是秦墨,也没工夫去纠结一个人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既然已经出现了变数,他们便只能速战速决了。
夜鸦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回应,但再度摇晃了一下手里的铃铛。
铃铛的声音响起,就见一道身影身影飞速从山洞外闯了进来。
那人带着一身煞气,身上的血腥味浓郁冲天,行动的速度非常之快。
阿雄等人惊讶不已:“门外还有毒阵,他是怎么进来的!”
只见那人停下来,身上却穿着一件和国的武士服装,腰间别着一长一短两把太刀。
身量非常高大,在和国人之中算是个异类,起码接近一米九了。
只是,他浑身的皮肤都呈现出青灰色,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灰色污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前面。
娜悠被吓得躲在了阿雄身后,看这个人的表情有些惊慌:“他身上……好像没有体温!”
不但没有体温,更没有呼吸。
可是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人闯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息,却行动自如,分明像是个活人。
季飞燕却是两眼一亮,称赞道:“好完美的药人!”
提到这个,夜鸦那张始终阴沉沉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骄傲之色。
“这是自然。”
夜鸦走上去,手指抚摸过这个和国武士的脸。
“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他身上带着的,是最纯粹的药人之毒。”
“只要一滴他的血,就能让一位逍遥境界的武道高手为我臣服!”
娜悠俏脸煞白。
她早就听说过药人之毒的恐怖,但是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冲击力十足。
眼前这个人,应该早就死了。
可即便死了,只要肉体还在,就会不得安宁,成为他人的工具。
她现在无比后悔,刚才真不该招惹夜鸦的。
相比之下,这个老女人眼里已经没有生死的概念了。
他人对夜鸦来说只是工具,只是用来承载药人之毒的容器而已!
要是刚才夜鸦真的对她动了手,难不成也会变成这样?
不仅是她,连带其他追随季飞燕的弟子,此事都已经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