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后,现场长枪短炮,基本都对准了杜昶师兄妹二人。
他们两个也很享受这种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嘴角始终上扬着。
辨别药材这种事,他们从小就要锻炼,连远山堂的药童来了,都能在这里鹤立鸡群,更别说他们俩可是医圣弟子了。
他们二人对这场比赛,是胜券在握。
选手陆续登台,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桌子,放置着十个纸包。
打开后,里面便已经熬得焦黑一团的药渣,光凭外形肯定是辨别不出药材本来的模样的。
能走到今天这场比赛的,都是各个地区派出来的优秀中医。
难度是有,但不至于焦头烂额。
大家拆开自己的药包,有点嗅闻,有的品尝,各自用自己的方法分辨。
杜昶和李若若果然表现十分惊艳,十包药渣,闻几下、尝一点,提笔就写,而且正确率还高得吓人。
台下掌声不断。
“你们快看,远山堂那两位也太厉害了吧!”
“开玩笑,人家可是医圣弟子,能和一般人比?”
“啧啧,别看他们年轻,比旁边几个中年大夫动作还快。”
“远山堂果然是杏林的一座大山啊!”
罗德昌站在台上,脸上挂着笑容,对周围人的反应十分满意。
在原本的剧本里,本来就该如此。
只不过,他的目光时不时就要瞟向嘉宾席的秦墨。
那双看似和善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一抹算计。
只见秦墨坐在嘉宾席位上,看到杜昶和李若若大出风头,神色十分平淡。
没有羡慕嫉妒恨,更没有跃跃欲试。
罗德昌微微皱眉:之前这小子屡屡得罪杜昶和李若若,不就是想蹭上远山堂的名声,为自己扬名么?
怎么都到了这时候,他还这么坐得住?
要是他一直不下场,下面的戏可就演不下去了呀……
彼时,下面的第一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结果一目了然:杜昶第一,李若若第二。
但,有两名四十出头的中医,竟然和杜昶李若若二人的分数差不多。
其中一个也就落后李若若几秒钟,但正确率基本不相上下。
只不过,远山堂的招牌太响亮,所有人基本都在夸赞这两人,全然没看其他人的成绩。
可就在罗德昌宣布结果的时候,他笑着说道:“大家也看到了,咱们远山堂的二位,果然是名不虚传,英雄出少年啊!”
“但大家有所不知,今天现场还有一位大夫,和这两位同样年轻有为。”
“而且不久前,他还独立研制出了‘回元丹’,让不少老专家都十分叹服!”
听罗德昌提到了自己,秦墨眉头微微一扬。
同时,杜昶也朝着他这边看过来,目光里有几分戏谑。
按理说,杜昶这样个性的人,是绝不会允许其他人在他的“荣耀时刻”出来抢风头的。
可这会儿,他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这就很有问题了。
底下人议论纷纷:
“独立研究回元丹?就是那个庄氏集团马上要推出的新药?”
“吹牛的吧,谁不知道制药都是大工程,十几年都不一定能研究出一款新药来。”
“嗐,这你还不懂么?说什么和远山堂弟子一样优秀,却不见参加比赛,所谓的独立研究,不就是给哪家公子哥儿履历上贴金么。”
“我觉得也是,真这么牛,上台咱们看看呗。”
有人这么想的,也这么喊了出来。
罗德昌登时一脸“为难”地看向秦墨:“哎呀秦大夫,你听到了,大家也是盛情难却呀……”
“不然这样!这边还有备用的几份药包,我就以中医协会名义邀请你,以特邀评委的身份,下场给大家做一次示范如何?”
“您放心,这是临时加的项目,不需要参赛,也不计分,就是纯粹的学术交流,不会让你为难的。”
“正好,咱们也趁机宣传一下回元丹嘛。”
罗德昌给出的理由体面又合理,学术示范、特邀讲解、不计分,听起来确实滴水不漏。
而且,搬出了回元丹,让秦墨这时候不下场都不行了。
秦墨下场,做得好,但又不如杜昶的话,那是在给杜昶抬轿。
但要是做得稍有差池,当场就会被人抓把柄。
到时候,影响的不仅是秦墨自己,还有万花集团的回元丹。
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秦墨淡淡看了罗德昌一眼,瞬间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这是不满意我得罪了中医协会的“贵客”,要拿我给杜昶当垫脚石?
行,那就陪你们玩玩。
他没拒绝,缓缓起身,淡淡点头:“可以。”
见他上套,罗德昌立刻笑开:“那就有请秦先生上台示范!”
全场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还真是挺年轻啊。”
“看起来也就那样,能行么?”
“也没听是哪个师门的,多半是个半桶水。”
“嗐,有远山堂珠玉在前,这小子能耐能大到哪儿去?”
药包很快送上来,只有五个。
看来,这是怕秦墨万一有真本事,要是比杜昶还快还准确,场面就不好看了。
所以就五个,快慢都不影响杜昶的成绩。
药包打开,秦墨便抬眸看了一眼罗德昌,后者笑容深邃。
无他:这五包药,只有一包是常规的,另外四包,全都来自古方,而且其中有四味药,都是稀有药材。
甚至还有两味,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不允许入药了。
罗德昌这是要他砸了自己的招牌。
“呵,倒是挺有意思。”秦墨嗤笑一声。
他走到台前,五包古方药渣,他连闻都没细闻。
微微抬眸,扫了一眼颜色,伸手摸了一下质地,整个过程一分钟不到,就把五包药渣全看了一遍。
然后,便直接开始提笔写。
下面的人见状都犯嘀咕了:
“这到底会不会看啊?这就开始写了?”
“远山堂那两位可是还观察了二十多分钟呢,甚至亲口尝了。”
“嗐,看看就得了吧,这场戏,多半是中医协会给他安排的剧本!”
“不一定,万一他就是纯瞎写呢?”
众说纷纭,但没持续多久。
因为仅仅十分钟不到,秦墨已经写完了。
拿起纸张来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整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