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嗯...可能对你来说不算好消息。”
娇娇耸了耸肩,莞尔一笑。
“嗯,你说。”李承等待下文。
“我要结婚了。”
娇娇抬起手,亮了一下无名指处的钻戒。
“恭喜你。”
两人见面时,李承清晰记得她的手上没有钻戒。
想来,当时娇娇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告诉李承,直到现在,她才做出决定。
可即便早就猜到娇娇会有她的新生活,当得知娇娇要结婚的消息时,李承还是被震惊到了。
他的恭喜中没有祝福,只有意外和震惊,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恐惧!
“我准备年后就离职,不给你添麻烦了。”
气氛沉默了几秒,娇娇低着头,用刀叉将牛排分成一个个小块,说。
她没有第一时间戴上戒指,是在怕。
她认为,她的感情是与她的工作挂钩。
一旦她开启了属于她的爱情,那么,这份悠闲且丰厚的工作,将与她无缘。
所以,她在犹豫。
可纸终将包不住火,她不想等到别人逼她离职那天,那样,她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
李承仿佛并没有听见她的话,目光呆呆地望着窗外。
凯撒大酒店是容城最高的建筑,透过玻璃,可以一览整个容城市的夜景。
看着窗外的灯火辉煌,李承的大脑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如果孟良德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感想?会不会因此而迁怒自己呢?
“啊,你刚才说什么?”一阵失神后,李承回过神来,问。
“我准备主动离职,不想给你添麻烦。”娇娇复述道。
“你有权力追求你的幸福,这和你的工作无关,放心,无论是我,还是老板,都希望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李承知道娇娇在担心什么,他挤出一抹微笑,说。
娇娇追寻自己的爱情,李承拦不了,也没有资格阻拦别人的自由选择权。
至于工作,李承希望她能继续做下去。
这对娇娇,对李承,乃至于孟良德,都是一种保障。
工作在,这份情分就在,大家永远都走不到撕破脸的地步,娇娇就不会成为老板的麻烦。
“这份工作待遇很好,但...还是算了吧,不踏实。”娇娇摇了摇头,说。
“只要你努力工作,在工作中实现自己的价值就没什么不踏实的,你们石总对你的工作很认可。”
李承劝说着道。
“这,好吗?”
娇娇不想放弃这份好工作,只是,那层特殊的关系,让她惶惶不安。
“我说了,我和老板都会支持你,我们是亲人。”李承坚定地道。
“谢谢。”
闻言,娇娇愣了一下,她再次端起酒杯,敬李承。
“你老公是做什么工作的?”李承淡淡地问。
“是一名公务员,他对我很好,人也很上进。”
娇娇想起自己的老公,嘴角流露出幸福的笑容:“李承,我结婚,你会来参加吗?”
“有时间一定到场。”李承微笑道。
他脸上还在维持着笑容,心里却在叫苦。
‘找什么职业的老公不好,偏偏找一个公务员,这让我怎么放心啊!’
娇娇身份这么特殊,老公又是公务员。
那么,就会有一种风险,她老公把娇娇当作是一个威胁工具,来提升他个人仕途。
哪怕,娇娇没有告知他老公这段过往。
可万一有一天,她老公的事业遭遇滑铁卢,娇娇为了帮助她老公,会不会做出错误决定呢?
这些风险的存在,让李承更加惶惶不安。
“娇娇,有一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很多秘密,最好是烂在肚子里,哪怕是跟最亲近的人,也不要透露。”
李承认真地看着娇娇,脸上仍挂着笑,可这抹笑容下,是极度的冷漠。
“我知道。”娇娇愣了一下,点头。
她从未想跟任何人说过此事,那段经历,对她来说并不光彩。
她甚至希望从未发生过。
原本,她听完李承说出的那句‘我们是亲人’时,心里很暖。
可刚才的这句提醒,再度给她拉回现实。
说的再天花乱坠,李承也不会是她的亲人,而是孟良德的秘书!
......
次日。
从汉江的飞机,准时起飞,目的地是京城。
直到飞机落地,李承在孟良德住址附近的酒店办理好入住,他才给孟良德打去一通电话,表明自己到了京城,询问领导是否有时间。
这不叫突然袭击,是在为领导着想。
若是提前打招呼,孟良德可能就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原有的行程,或者是安排下属来接机。
这无疑是给孟良德添麻烦。
哪怕是探望昔日的老领导,也要尽可能的减少打扰。
傍晚六点,李承准时按照约定时间,来到孟良德所住的别墅,按响门铃。
为他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你是李承吧,大哥在客厅等你呢。”
妇女是孟良德家的保姆,她口中的大哥,就是孟良德。
“好的。”
李承提着东西,走进屋子。
“东西给我就行。”妇女伸手去接李承手中的礼品。
李承顺势递了过去。
能被孟良德邀请进家的客人,少之又少。
普通下属是没资格进入他家里谈话的,能进门的,都是孟良德器重的人。
这一点,妇女十分清楚。
“来了。”
看到李承进门,孟良德冲他招了招手。
“领导。”
再次见到孟良德,李承觉得格外亲切。
孟良德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政治引路人,是他的伯乐。
可在这份亲切之下,又有几分的疏远与拘束。
太久没见了。
以前做秘书,两个人一起工事,李承没觉得如此巨大的阶层疏离感。
现在,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孟良德是中财部的部长,而他呢,一个偏远地区的贫困县小县长,其中的差距,那是一条李承究其一生可能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跟孟良德打过招呼后,李承紧忙又冲一旁的沈家瑞微笑招呼:“嫂子。”
“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沈家瑞优雅地放下手机,随口问。
“下午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