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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白石洼不收外人

    他们回到山洞,准备生火做饭。

    张亭去找水,往岩壁边走了几步,忽然叫起来:“这儿!这儿有水!”

    众人围过去,旁边一处岩缝里,正淅淅沥沥往外渗水,比指头粗些,源源不断。

    下面已经积了一个小水洼,清澈见底。

    “这水哪儿来的?”江树蹲下看了看。

    张福贵想了想:“林野他们说过,以前在这儿住的时候,就靠这个岩缝里的水。后来旱了,干了,他们才往山里走。”

    “现在又有了?”陈大锤惊喜道。

    “有了。”张福贵捧了一捧尝了尝,“甜的。”

    众人纷纷去接水,烧水做饭。

    火光燃起来,驱散了洞里的阴冷。

    方子牧望着外头的夜色,小声问父亲:“爹,咱们以后住哪儿?”

    方知春沉默了一会儿,说:“找个有人的地方,盖个房子,让你读书。”

    “那咱们还回山里吗?”

    方知春没回答。

    他望着外头黑沉沉的天,外面,真的太平了吗?

    他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越往外走,人迹越多。

    起初只是零星几具尸骨,横在草里。

    后来尸骨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野菜被采过的痕迹。

    刚冒头的荠菜被人掐了尖,蒲公英只剩下贴着地的老叶子,连一些平日里没人吃的野草,都被薅得干干净净。

    “有人来过。”

    张福贵蹲下看了看那些被采过的痕迹,“新鲜的,最多一两天。”

    众人警惕起来,放慢了脚步,手里握紧了家伙。

    第三天下午,他们终于碰到了活人。

    那是在一片向阳的山坡上,几个人正蹲着挖野菜。

    听见动静,那几人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铲子攥得死紧,眼睛死死盯着这群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张福贵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逃难的,路过。”

    那边的人盯着他们看了半天,才慢慢放松下来。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点点头,又蹲下去继续挖,不再理会他们。

    双方保持着距离,各干各的活,谁也没再说话。

    继续往前走,翻过最后一个山坡,眼前豁然开朗。

    山脚下是一片开阔地,田垄纵横,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村子。

    往年这个时候,地里该是绿油油的麦苗,可现在野草长得比人还高,绿是绿,却不是庄稼的绿。

    但也不是去年那样干裂的焦土了。

    “有水了,”江树望着那些野草,“地活了。”

    张福贵眯着眼仔细看,忽然指着远处:“你们看那边。”

    几块地里,野草被清掉了一部分,露出黑褐色的泥土。

    有几垄地里,矮矮的绿苗整齐地排着,是有人种的东西。

    “有人回村里过活了。”陈大锤说。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往山下走。

    白石洼到了。

    村子残破得厉害,大半房屋烧成了焦黑的架子,剩下的也塌的塌,歪的歪。

    断壁残垣间,野草从墙缝里钻出来,长得比人还高。

    可也有活人的痕迹。

    几间勉强能住人的屋子,屋顶补了新草,门口堆着柴火。

    一条小路上,野草被人踩倒了,通向村里。

    忽然,一个人影从墙角闪出来。

    “站住!什么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把锄头,横在身前,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他身后,又有几个人从破屋里钻出来,手里拿着刀、棍子、铁锹,满脸警惕。

    张福贵停下脚步,举起双手。

    那男人扫了他们一眼,脸色更沉了。

    这一群人里,没有一个他认识的,全是生面孔。

    “你们是什么人?来白石洼做什么?”

    江天赶紧上前一步:

    “这位大哥,别误会。我是林野的舅舅,江家的。去年干旱,跟着外甥进山讨生活。现在出来看看情况。”

    “林野?”那男人愣了愣,“那个猎户?”

    “对,就是他。”

    男人脸上的警惕松动了些,上下打量着江天。

    旁边几个人也互相看了看,手里的家伙放低了些。

    “林野我们知道,”那男人说,“可你们——”

    他又皱起眉,“你们不是白石洼的人,不能待在这儿。”

    江天点点头:“我们就是路过,想打听打听现在啥情况。”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身后几个人。

    那几个人点了点头,他才开口。

    “啥情况?”他苦笑一声。

    “能活着回来的,都回来了。种地?种不了,种子都没了。就靠挖野菜,熬一天算一天。”

    “其他人呢?”江树问。

    “死了。”男人声音很平。

    “旱死的,饿死的,烧死的,被土匪砍死的,反正都死了。”

    众人沉默了。

    男人又说:“你们回自己村去吧。白石洼不收外人,谁都怕。”

    江天点点头:“晓得了。我们就打听打听,不赖着。”

    男人嗯了一声,带着那几个人往后退了几步,眼睛还盯着他们。

    江天转身,朝张福贵他们使了个眼色。

    一行人慢慢走出村子,又往前走了一些,才停下来。

    “走吧,先找个地方歇脚,明天再说。”张福贵说。

    众人点头,最后决定往鹿鸣涧走去。

    傍晚时分,鹿鸣涧到了。

    远远望见村口那棵大樟树还在,虽然半边烧焦了,但新发的枝丫已经冒了绿。

    树下蹲着几个人,看见他们,蹭地站起来。

    “什么人——”

    “是我。”江天上前一步,“江天。”

    那几个人愣住,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忽然有人喊起来:“江天!是江天回来了!”

    “真是江天!”

    几个人围上来,有人拉住江天的手,有人拍他的肩膀,七嘴八舌地问:

    “你活着!你家其他人呢?”

    “你媳妇和儿子儿媳呢?”

    “你们去哪儿了?”

    江天点点头:“活着,都活着。他在山里没出来。”

    那几个人这才注意到江天身后还跟着一群人,顿时警惕起来。

    江天赶紧解释:“这是张家人,方家人,都是当初一起逃难的,不是外人。”

    那几人互相看了看,又看看张福贵他们,终于点了点头:

    “既然是跟江天一道的,那就进来吧。”

    一行人跟着进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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