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子吓得瑟瑟发抖，他不停的磕头。
“太后娘娘饶命！奴才招！奴才都招！”
“说！”太后语气很是凌厉。
“回太后娘娘，奴才是因为看见宫女死了，奴才害怕，所以，奴才想去找元宝.......”
“元宝是奴才的同乡，奴才心里害怕，所以才想着去找他倾诉一下。”
“可是，奴才去坤宁宫的路上，碰到了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说有事情要问奴才，就带走了奴才。”
“奴才从淑妃娘娘那里出来后，就晕乎乎的，怎么晕倒的？奴才也不知道。”
“等奴才清醒过来，已经在慈宁宫里了。”
小栗子说完，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多多眨了眨眼睛。
这个小栗子的话，和嬷嬷查到的，没有出入。
“淑妃都问了你一些什么？”太后接着问。
“回太后娘娘的话，淑妃娘娘她就问您的病好了没有？”
“她还问了您的饮食起居，说是想过来给您请安，但是您病重，她担心打搅了您的休息。”
太后沉思了片刻，“你在淑妃那里呆了多久？”
“回太后娘娘，奴才没有注意。”
“那你何时出来的？”太后板着脸继续问。
“奴才也没有注意。”小栗子回答的声音都在颤抖。
“大胆！娘娘问你话，你竟然一问三不知！”一旁的嬷嬷呵斥。
“太后娘娘饶命！奴才是真的没有注意！”
“奴才自从看见那个宫女死了以后，奴才就昏昏噩噩，吓得不行。”
小栗子这么说，也是人之常情。
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眼前死去，换成是任何人，都会后怕。
“那个宫女，为什么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她掉下去以后，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救人？”嬷嬷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回嬷嬷的话，奴才奉命跟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被发现了，她尽往偏僻的地方走。”
“奴才担心被她看见，所以奴才也不敢跟太近。”
“结果，奴才就看见她掉下了水池。”
“奴才不会水，附近又没有什么工具，正好奴才看见远处有人，所以，奴才才跑去喊人过去救人的。”
“只是，等人救起来的时候，已经死了！”
小栗子说完，浑身颤抖了一下，仿佛回想起不好的事情。
嬷嬷看了一眼太后，她继续又问。
“你跟着那个宫女，她有没有去其他的什么地方？”
“回嬷嬷的话，没有！”小栗子说得非常的笃定。
太后审视着小栗子，她在分辨小栗子话里的真假。
宫女贴符咒的事情，并没有公开。
慈宁宫里，当时除了多多，就只有嬷嬷知道。
多多和嬷嬷都不可能安排人害死了宫女。
嬷嬷吩咐小栗子跟踪宫女，也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难道，宫女真是因为心慌，所以脚滑掉进水池里的？
是意外？
不是人为？
可是宫女死了，她背后的人，就不得而知。
“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在冷宫附近？”太后换了一个话题。
小栗子趴的更下去了一些。
“回太后娘娘的话，奴才奉嬷嬷的命令去跟踪宫女，结果她死了。”
“奴才心里害怕，又被淑妃娘娘一顿盘问，奴才害怕说错话，所以奴才非常紧张。”
“奴才从小就有这个毛病，特别紧张之下，就会头晕脑胀。”
“奴才想去找元宝缓解一下心情，结果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去了冷宫。”
“奴才以为自己中邪了，一下子眼前一黑，就什么的不知道了。”
小栗子回答得没有丝毫的破绽。
就连一旁的多多，都觉得非常合理。
太后看了一眼嬷嬷，嬷嬷咳嗽了一声。
“那个宫女偷拿了娘娘的东西，我本来是想让你看看，她是受何人指使，竟然敢偷拿娘娘的东西！”
“对于这种背叛主子的下人，死都是轻的！”
“记住，你们是娘娘的人！”
“你们的主子，只能是娘娘一个人！”
“如果但凡有人被我发现，背叛娘娘！”
“不仅是你们，就是你们的家人，一个也别想逃脱！”
“是！”
屋里屋外的人，都跪下去。
“行了，都下去吧，哀家乏了！”
太后揉了揉眉心，她真的有些累了。
小栗子磕了头，从地上爬起来，和其他的人一起退了出去。
太后看了一眼嬷嬷，嬷嬷也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多多眨了眨大眼睛，“曾祖母，窝也回去了。”
太后放下手，“过来，给哀家揉揉脑袋。”
多多乖巧的走到了太后的面前，她踮起脚尖，给太后按揉。
“长乐，刚才小栗子的话，你觉得可信吗？”
太后闭着眼睛，声音很轻。
多多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她接着按揉起来。
“曾祖母为什么这么问？您的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太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多多，又闭上了。
“在这宫里，太符合常理的事情，本身就不对。”
多多的眼神闪了闪，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的停顿。
“看来，是哀家挡了某些人的路了。”太后的声音，近乎呓语。
“夫子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曾祖母就是大家的宝！”多多不喜欢太后身上透露出来的暮气。
太后被多多的话逗笑了，她睁开眼睛。
“什么宝？古董吗？哀家可不值钱！”
多多放下手，笑眯眯的看着太后。
“这是一个比喻，意思就是您非常的珍贵！”
太后抬起手，摸了摸多多的脸颊，“你是个乖孩子！”
多多也抬手摸了摸太后的脸颊，“曾祖母也是一个乖乖的大宝贝！”
太后愣了一下后，脸上的笑容变大。
“你这个夫子看来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教出，你这般语出惊人的徒弟！”
多多调皮的歪了歪小脑袋，“曾祖母您的夸奖，如果被夫子知道了，他一定高兴得几天几夜睡不着！”
“他一定视您为知己！”
“是吗？那你呢？”
“事情还想隐瞒哀家？不想说？”太后盯着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