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无处可逃的杀招,在洛玲珑眼中不过是一切有迹可循缓慢的攻击,她莲步轻起,每一步恰好落在魔光吞吐的间隙。
轻而易举寻得一线生机。
让任何七境都不敢小瞧的魔光,威力惊天,却只能从洛玲珑身侧擦过,被她一一以毫厘之差躲过。
她一直不慌不忙,从容而行。
纵是魔光凶威盖世,也伤害不了她分毫。
“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本座眼中,宛如儿戏。”洛玲珑从容踏出魔光杀阵,居高临下俯瞰夜洐。
“这简直就是玩弄。”现场苏知白等人,吞着惊骇的口水。
刚才他们真的慌了。
真的怕尊者剑仙,被偷袭重伤甚至杀了。
却没想到,如此轻松。
“我在其中,又死了一次。”陈曦换位思考,如果刚才自己被数十道魔光近身偷袭,躲无可躲,只有一死了之,再涅槃重生。
绝对做不到洛玲珑这般,以最轻松戏耍对方的方式渡过。
连她都觉得,尊者下场,真的太欺负人了。
“怎么办?”红尘女被无尽的无力所吞噬,仅仅旁观,她都感觉到尊者不可敌的绝望。
任何经验,任何计谋,在这等绝对掌控之下,毫无用处。
但夜洐却笑了。
......
“如此可怕的夜洐,在尊者面前,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按理说都只能使用七境的实力,差距不应该这般大。”
“这就是尊者?”
外界太多人目瞪口呆。
都知道尊者很强,但只有少数人真正见过尊者出手,尊者具体有多强,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模糊猜测。
但夜洐的强。
刚才是亲眼目睹。
可就是这样一位七境无敌的人,现在全身插满的剑芒,比地上全身染血的圣女琉璃好不到哪里去。
“春神尊者,难道使用了超越七境的力量?”
很多人不解。
不超越七境,能如此碾压夜洐?
夜洐可是超越往届最强七境的怪物,比他强,只有七境之上。
“并未,这是尊者与尊者之下的差距,她所使用的招式纯粹威力,并不比之前陈曦与琉璃强大多少。”
“能碾压夜洐,是她对玄气的精准、理解、运用,远不是七境可比,达到随心所欲之境,这是意境的差距,更是对道的理解差距。”
“术法本质终究是是玄气与真意的组合,而尊者可随意更改、拆解、重组,正常七境却只能按班就部。”
“就似之前,夜洐凝聚的魔掌也好,魔像魔光也罢,威力非凡,但在尊者 眼中,破绽百出,可用最简单的招式破之所有。”
“夜洐浪费更多的玄气,却无功而返,反之.....洛玲珑却可伤其真身,仅仅损失微弱的玄气。”
“何况,这等接二连三术法夜洐消耗巨大,而尊者使用七境之术,玄气等同于无限,至于夜洐恢复玄气的秘术,任何秘术都可破解阻拦,春神剑仙不会给他恢复的机会。”
各方强者,为后辈徒弟讲解分析。
刚才陈曦与琉璃落败。
实力差距是一部分,但与夜洐差距没达到短时间落败的程度,更多是战斗经验的不足,夜洐在生死磨炼的经验,绝不是圣地天骄闭关苦修,擂台点到为止的战斗经验可比。
实战中那刹那的狠辣、决然等因素就足以决定胜负。
但这一切。
在尊者眼中,毫无用处。
任他再狠辣,再出其不意,再疯狂的招式,在尊者眼中,破绽百出。
“这场战斗,就是幼童与大人使用同样的力量,但胜利者永远都是大人,绝无意外。”苏太初、司慕清等诸多强者,皆给出笃定的答案。
.......
秘境之中。
“夜洐撑住,等本尊解决了眼前的敌人,再来助你,你我兄弟联手,什么尊者,亦能杀。”厉自在疯狂攻击苏知白同时,为夜洐加油打气。
“夜洐,让此魔去帮你。”
红尘女想让夜洐收回凶魔虚影。
有人相助,才有机会赢。
“休想。”
正道天骄严阵以待,死死拦住所有妖魔天骄,决不允许有人去支援夜洐。
“看来父亲,并未找回前世记忆。”远处的夜魔,眼神有些黯淡,如果找回记忆,战斗情况绝不是现在这样。
“四千二百五十六剑。”
夜魔冷冷的看着傲然于空的洛玲珑。
你刺了“父亲”四千多剑,必须还。
“父亲,让我助你。”夜魔暗中转音给夜洐。
尊者对现在父亲你而言,太超纲了,太远了。
夜洐开口道:“不需要。”
是对厉自在他们说的,也是对暗中夜魔所说。
“尊者不过如此,如果我是你,何须躲避,中招你也会流血受伤。”夜洐咧嘴盯着洛玲珑。
她以最轻松的方式,让夜洐准备一切的突袭毫无作用。
别人只看到二者之间巨大的差距。
但夜洐看到,她的血条已露。
终究无法使用尊者真正的实力,攻击与防御,也只是七境,可杀范畴。
“你配做到?”洛玲珑反问。
带着极致的蔑视。
“再不疗伤,你会流血而死,你猜....本座会不会赏赐你恢复时间?”剑影之中,只有一双冷漠的眼眸,带着俯瞰底层生物的轻鄙。
现在,夜洐全身除了胸口与头颅,其他地方依旧插满剑芒。
“伤?”
插满夜洐全身的剑芒,寸寸深入。
似乎要贯穿夜洐整个身体,彻底撕碎肉身。
“不对,不是刺入,是吞噬。”
很快在场众人震惊发现,那一寸寸仿佛刺入夜洐肉身深处的剑芒,不是正常情况的刺入。
而是仿佛被一张张可怖的大嘴,一点点吃掉。
肉身吃剑。
剑锋被一寸寸被吃掉,给人的错觉,仿佛是刺入肉身深处。
“这是什么魔体?”连妖魔天骄们,都吓了一跳,这种怪异的魔体有些超出他们的认知。
极短时间。
万千剑芒被夜洐肉身全部吃掉。
露出满是伤痕的真身。
但伤痕只是皮肤浅浅的一层,并未深入骨肉。
伤口正在缓缓恢复。
“纯粹肉身的防御,能达到这般程度?”连洛玲珑都露出骇然之色。
“滋味不错。”
夜洐露出满足又愉悦,还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妖异与疯狂的笑容。
仿佛体会到世间绝佳的美味佳肴。
暴戾凶残目光早已死死锁在洛玲珑身上,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