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内。
大太子方天定行宫。
“报!”
一个士兵闯进大殿,来到太子面前,单腿下跪,“报太子殿下!宋军撤退了!”
“真的?”
方天定闻言,从座上站起,“消息准确吗?”
士兵道:“殿下,从北关门能看到,宋军在东新桥的营寨已经拔了,向北撤退了。千真万确!”
方天定高兴的连忙出门,骑上战马,向北关门奔去。
麾下镇国大将军厉天闰、护国大将军司行方也跟着方天定,去了北关门。
方天定带着几员将军,登上北关门城楼,向北眺望,只见梁山军大寨乱哄哄的,军帐收起,栅栏推倒。人马排着长队,向北方行进。
“终于走了!本太子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方天定满脸喜悦之色。
厉天闰道:“太子,宋军狡诈,恐怕表面撤退,暗地里留下小股部队,伺机潜伏城中,不得不防。”
司行方道:“厉将军,多虑了,宋江率六万大军,来攻打杭州,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我杭州有十八万兵马,即便他攻进杭州城,也不够我南国大军吃的。”
厉天闰严肃的道:“司行方,骄兵必败。”
司行方不屑的瞟了厉天闰一眼道:“我说的是事实,实力在这摆着呢,我甚至以为,可以出城一战,没必要藏在城里,缩头乌龟。”
厉天闰厉声呵斥道:“竖子!不是当缩头乌龟,是等宋军急躁了,主动攻城,才可以一战。”
“我坚守城墙,总比出城鏖战要强的多吧!”
“宋军虽然没有我们兵马多,但都是能征善战之辈,而且还不乏有武艺超群的头领。”
“现在三大王、吕枢密伤势没有好转,还不到开战的时机。”
司行方道:“厉天闰,你就是胆小。如此守城,城中物资匮乏,不等宋军攻城,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大太子方天定道:“二位将军,休要争吵。现在宋军退了,能否打开城门通商?”
“现在城里物资短缺,再不通商,就要出问题了。”
厉天闰拱手抱拳道:“启禀殿下,末将以为,若开城通商,只能打开一门,且要认真盘查,防止宋军奸细,随商旅进城。”
太子道:“厉将军所言极是,打开哪座城门为宜?”
厉天闰道:“末将以为,打开南面的候潮门为宜。”
“候潮门在南,宋军在北,隐患小一些。”
“候潮门距离钱塘江码头较近,更方便商旅运货经营。”
“好!就依厉将军。”
……
杭州城南门临近钱塘江。
钱塘江的码头上,集聚许多商船,积压无数商品货物。
这天候潮门打开,城里的人往外去,城外的人向里走。
候潮门拥挤不堪。
守军挨个检查,防止宋军奸细偷偷进城。
雷横、李应,把手下士兵伪装成百姓,混在商队里,蒙混过关,进入城内,选择一个偏僻的客栈住下。
神行太保戴宗找到雷横和李应,询问情况,二人带了二百多人,基本上都趁乱进了城内,一切准备就绪。
戴宗让李应和雷横等他消息,现在他就去皋亭山见宋江和吴用,请求军令。
告别之后,戴宗出城,来到皋亭山梁山大军营寨,见了宋江和吴用,把城中情况告之。
宋江、吴用大喜。
“吴军师,此计有效了。”
宋江脸上喜悦之色,难以压抑。
“是的。”
吴用眼神里满是喜悦,笑着转头面朝戴宗:“戴院长,可勘察到方天定的军事布防情况?”
戴宗把布防图递给吴用道:“军师,这就是布防图。”
吴用接过布防图,眼神严肃,不禁感叹道:“杭州太大了,甚至比东京还要大!不愧是江南重镇!”
“怪不得方腊要在杭州压下这么多军力!我们拿下杭州,方腊将会凶途末路了!”
宋江急吼吼的道:“军师,既然李应、雷横已经在杭州城内站稳脚跟,那事不宜迟,还是早点拿下杭州。”
“要不今晚开始行军进攻杭州吧!”
吴用道:“哥哥,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此事要好好谋划一番。”
“士兵晚上行军,从皋亭山到菜市门,急行军需要六七个时辰。”
“晚上酉时行军,卯时才能到达。再休整半个时候,就快到辰时了。”
“所以,今天晚上不行,明天晚上可以。要通知全体士兵,明天白天好生睡觉,晚上酉时行军,辰时攻打菜市门。”
“戴院长,你立刻回杭州,告诉李应、雷横,后天辰时,正式攻打杭州菜市门。”
“让他辰时之前,务必到达菜市门附近,听到炮响,立刻占领城门。”
戴宗拱手一礼道:“遵命!”
话落,戴宗去杭州了,找到雷横、李应,把军师的计划告诉李应、雷横。
戴宗和李应、雷横闲聊几句,然后离开。
第二天,雷横、李应把菜市门周围的情况、道路都摸清楚了,然后回到客栈。
晚上。
杭州城宵禁,无法外出。
雷横、李应愁了。
二人聚到一起商量对策。
“李应哥哥,夜里宵禁,无法外出,应该怎么办?”
雷横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巡逻的方腊军士兵。
李应也趴在窗台上前,看着巡逻兵,眉毛拧成两个小疙瘩,思忖片刻,李应道:
“你看下面的巡逻兵,一队过去,下一队半个时辰才能过来。”
“我们拔了他们的衣服,帮他们巡逻,来个鱼目混珠。”
雷横笑道:“此计甚妙!李应哥哥,真是绝顶聪明。”
于是,雷横和李应,带着三二十兄弟,藏在暗处。
片刻之后,一队巡逻兵过来,三十多兄弟一拥而上,没等巡逻兵反应过来,被凶狠的梁山好汉给扭断了脖子。
然后拖进暗处,拔掉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处理好尸体,拿上巡逻兵的兵器,然后上街巡逻去了。
又在街上找到巡逻兵,凑够衣服,所有兄弟的都换上巡逻兵的衣服,然后分组在街上巡逻,约定在卯时向菜市门集结。
到了卯时。
雷横和李应带着二百多兄弟,穿着巡逻兵的衣服,挎着巡逻兵的佩刀,躲在菜市门附近暗处。
雷横和李应猫在一起。
这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雷横心里有些不安:“哥哥,你说宋江哥哥真的会带兵来攻打菜市门吗?路上会不会出现纰漏?会不会耽误时辰?”
李应本来很淡定,但任何意外都有可能,他也有点慌张:“这时辰还没到呢,急什么?”
雷横道:“我是担心,咱们这个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这次不成功,这一招就再也不能用了。”
“说不定方天定会全城搜捕我们。”
“我们要不要准备退路?”
李应沉默片刻道:“偌大的杭州城,还能藏不了我们二百多人?就算全城搜捕,没有十天半月,也休想找到我们。”
雷横思索一会道:“这样吧,如果辰时三刻,宋江哥哥再不来攻打城门,咱们就攻下菜市门,从菜市门逃出去。这样可行?”
李应点点头:“今天夜里,我们杀了这么多巡逻兵,天亮之后,我们再不出城,潜伏在城里就危险了。”
“我同意,哥哥和军师不来,我们就拿下城楼,开门逃出去。”
“不能在城里坐以待毙。”
二人正在聊着,突然,菜市门外,响起了一声炮响。
雷横眼睛一亮,兴奋的道:“炮响了!哥哥来了!”
他猛的站起来,身体绷直,抽出佩刀,对身后兄弟喊道:“弟兄们!随我来!拿下城楼!”
李应也站起来道:“雷横!你带兄弟拿下城楼,我带人去打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