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卧室里，眼窝有些深陷，脸上逐渐开始透露出一丝疲惫的小范抱着儿子，看着他那捧着饭盆不撒嘴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刚洗完澡出来的李木看着她脸上的傻乐，纳闷的问道：
「笑什麽呢？」
「棋棋好可爱……」
听到这话，李木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也就稀罕这一会儿，等拉屎的时候，哪次你不是躲的远远的？」
「嘿嘿嘿~」
小范笑的更开心了。
没办法，她确实闻不了那个味儿……尤其是棋棋开始吃辅食之後，那臭臭……可是货真价实的臭。
又酸又臭的味道每次闻着她都受不了，所以通常情况下都是老公和父母、陈姐他们来弄的。
小仙女就算生了孩子，也是小仙女妈嘛。
咋能碰臭臭呢。
「行了，别喂了。一会儿还吃饭呢。」
「我不，我也喂不了多久啦。再有几个月，到时候一断奶，想喂都喂不了啦。」
听到这话，又看着她那母爱泛滥的模样，李木也理解。
毕竟出去了大半个月，想儿子也是正常。
於是，他换上了睡衣後，就直接躺到了一边，手放到了妻子那触感如同羊脂一般白皙柔嫩的肌肤上摩挲着。
刚交完粮，他也想歇一会儿。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不睡，都快2点了。我坚持坚持，熬到六七点钟再睡。」
「也行，那你一会儿要是困，咱俩就下去溜达。网球场那边已经都弄好了，刚好去看看。」
「弄好了？这麽快？」
「嗯。不过还没营业，还差个空调，等五一之後弄好了，找个好日子就营业了。」
「好……哦对，你快，去电脑那屋，登录我邮箱，把里面有个叫苹果的附件给下载下来，列印出来给我。」
「？」
李木有些疑惑，第一反应是：
「你要投资苹果啊？」
「什麽苹果……你说美国那公司？没有，是个剧本。你先给我列印出来，我好好看看。」
「好。」
李木也不多问，直接来到了书房，登录了妻子的邮箱後，找到了那个附件。
很快，等一遝剧本列印好後，他用订书机装订到了一起，起身走出了书房。
上楼的功夫，他打开了这个剧本。
刘苹果、洗脚妹之类的字眼，从故事梗概里映入眼帘。
他一愣。
「」
第一反应是这剧本，隋宽肯定感兴趣。
毕竟自从冯媛怀孕後，这死胖子洗脚洗疯了。
一开始老韩还能跟上节奏，可自从被林言给抓过一次包後，老韩说什麽都不和这胖子一块了。
亏冯媛的预产期在七月份，否则再延长几个月，这胖子指不定就去洗脚城给人家打工了。
一边琢磨着，他一边走进了屋：
「给……这是什麽剧本？」
「文艺片。一个叫李玉的导演发给我的，我之前扫了一眼，觉里面有一些情色片段的描写，就给丢一边了。後来她……算是金石为开吧。锲而不舍的拿到了我的电话，有几天几乎是一天一个，并且都是美国那边中午12点左右给我打电话，一打就是半个小时起步……」
李木有些无语了：
「男的女的？」
「女的，哪有男人的名字叫李玉的？」
「……好吧。你想拍？」
「我不想，她这剧本就怪怪的，里面有一些场景描写跟毛片似的，还是个J的故事。我兴趣不大，但总要看看剧本写的是什麽，才好回绝不是麽？况且她真的是……」
似乎想到了什麽，小范忍不住摇头：
「简直跟狂热粉丝一样，各种夸我，简直快把我捧上天了。我和你在一起这麽久，你加一起都没她夸我夸的多……」
「……」
李木眼神更古怪了。
莫名其妙的，他觉这个叫李玉的女导演不太正常。
纯粹的直觉，并且……
他望了一眼小范手里的剧本。
《苹果》。
从刚才一拿到手，他就觉这剧本的名字有点……莫名的本能躁动。
虽然不算太强烈，但确确实实是有。
难不成这剧本有什麽特别的梗？
不过看到媳妇开始一边喂娃一边努力上进的模样，他也不打扰，来了句：
「那你看，我去把儿子晚上要吃的山药泥给蒸了去。」
「嗯。」
自从李观棋开始吃辅食後，李木几乎都不假以他人之手。
自己做的才放心嘛。
更何况，有胖子哥的加持，他对於宝宝餐简直是手到擒来。尤其是海鲜方面，有着丰富的HA，MA3之类的。虽然知道自己儿子是天才，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该补的东西才绝对不能手软。
这可是小孩大脑发育的黄金期。
而做辅食的功夫，大概也就二十多分钟，忽然，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动静。
扭头一看，他纳闷的问道：
「孩子呢？」
「睡着了。」
小范耸耸肩，往厨房门口一靠：
「晚上他吃什麽？」
「海鱼肉松，山药泥粥……那剧本咋样？」
「实话，意外的可以。」
回忆着自己读到的故事，小范虽然是夸奖，但语气却有些莫名：
「只不过里面一些桥段，如果让我演，我肯定不接受。」
「比如说？」
「比如色情场景。」
「？」
当听到这话的瞬间，莫名的，李木就觉身体有些躁动。
难道……这就是让身体本能感觉到怪的地方？
想了想，他问道：
「描写的很露骨麽？」
「嗯。反正读起来跟看黄色一样。不过除了这些之外，还别说……刘苹果这个角色挺有挑战性的。」
听到这话，李木下意识的问道：
「你要演？」
「不演啊。」
小范直接就摇头了：
「我说这些话，只是单纯的从剧本出发。J、代孕这些事情……这个剧本有点……咋说呢。很纯粹的第六代导演的视角。感觉看整个世界都是怪怪的一种病态，是破碎的，是苦难的。很符合这一代导演的气质，并且剧本结构……也算凑合。算是能把这个故事讲明白吧。不过里面同样有着第六代导演的通病，好像电影里不加点色情就不能升华主题一样。有那功夫不如直接看毛片呢，你说对吧？」
她说这些话，李木其实倒没法共情。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讲，如果不是和小范在一起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导演还有「代数」这种事情。
至於第六代导演的气质之类的就更别提了。
根本不懂。
而见她已经确定了不演，李木便点点头：
「那就不演呗，给人家打个电话说一声，有机会再合作。」
「嗯，不过不能打电话说，我约了她五一结束後吃顿饭。到时候饭桌上说吧，直接一次性搞定。」
「好。」
李木点点头，递过来了一个不锈钢碗：
「给，把山药碾碎。」
「哦哦。」
小范直接过来帮忙。
而正碾压着蒸熟的山药时候，忽然听见老公来了句：
「我以为你会接呢。」
「为什麽？」
「因为……呃。」
琢磨了一下後，李木说道：
「文艺片更好拿奖呀。」
「那我也不能拍毛片啊……不过你还真别说。」
「什麽？」
「要是以前，我肯定就接了。演员嘛，角色不分好坏，只看是否出彩。这个刘苹果的角色，还挺出彩的。要是之前，我肯定不眨眼就接了。反正大不了到时候用替身……但现在我就想离这种剧本远远的。一方面是你，总不能让你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吧？我要是真演了，你哥们就算不当着你面说，也免不在背後蛐蛐你。哪怕你解释了用替身，人家也不见信。并且……还有棋棋呐。等以後他长大了，某一天万一同学把这电影摆他脸上，他心里多难受啊？所以奖也好，或者取什麽艺术成就也罢。拜拜了您馁。」
她一边说，一边用勺子很专注地把山药碾成了泥。
真的是一点点的碾，不留一点硬块之类的。
这要是给其他人吃的，那还可以糊弄。
可这是给自己儿子吃的，自然是越软越好。
她觉自己在这世界上可以糊弄许许多多人。
但唯独眼前做饭的男人，和楼上那个吃饱喝足陷入了熟睡的小家伙。
她不想，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欺骗。
原因无他。
这两个「男人」，是自己在这世界上最爱的爱人。
容不一丝欺骗与伤害。
於是，厨房里再没了这方面的对话。
等把山药泥全都碾碎後，她看着老公一点点把它们都融化进了那一碗小米粥中，目光里全是属於母亲的温暖与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