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当意识到这个带着葡萄甜味的触感是什麽的时候,李木瞬间就懵了,紧接着就是身体里传来了一种近乎於本能一样的躁动,迅速席卷了他的理智,好像要把他拖到那名为冲动的漩涡当中。
还存留着的理智,让他第一反应是挣脱她环绕在自己脖子的胳膊逃离。
但嘴唇与舌尖尝到的奇妙触感与味道,却又跟施加了紧箍咒一样困着他,让他维持着双手撑在床上的姿势动弹不得。
一时间,他脑海里一片混乱。
我————初吻————没了?
就————就没了?
她好香————
不是————
明明只是几秒的功夫,可他的脑子里已经彻底混沌一片。
而也就在这时,忽然,脖子上的胳膊松开了。
黑暗的客卧里,与常人宿醉无异的初吻盗窃犯因为失重,「砸」到了枕头上,然後一转身,纯粹靠本能的裹紧了被子,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幻泡影。
李木仍然维持着双手撑在床上的姿势,眼睁睁地看着她裹紧了被子,转身,砸吧嘴,最後回归平静。
「..
」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麽做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胳膊开始酸胀,他那放空的目光才缓缓回神,看着依旧裹紧了被子睡觉的————朋友?女人?女孩————
最後胳膊一用力,把自己的身子撑了起来,站直,转身————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
「6
」
依旧沉默,他看着客厅里的一切,眨了眨眼。
只觉得此时此刻,目及之处,全都有些异样的不真实。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麽。
仔细思考————哦对,碗筷还没洗。
於是,迈动着机械的步子走进了厨房。而当洗洁精那带着几分水果味道的香气传入鼻腔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判断————没那种葡萄香气好闻。
—」
洗碗的动作忽然一顿。
体内的心猿再次开始躁动。
「呼————」
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份烦躁给压下来後,他加快了洗碗速度。
最後走出了厨房,关上了客厅的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主卧。
匆匆洗了个澡後,他感觉脑子里的情绪似乎放空了一些。
於是直接躺到了床上。
但却没有一丝困意。
明明该到睡觉的时间了,可偏偏却在辗转反侧。但更奇怪的是脑子里却并没有一个清晰的想法,而是一团混沌。
让他愈发烦躁。
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处於一种混沌与迷糊,甚至还有些酒精作用下的茫然、恍惚状态的他听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声音:「李木?」
依旧是熟悉的黑暗空间。
依旧混沌一片。
李木看着对面的「李木」,下意识的眨了眨眼。
他眨眼,对面的「李木」却是皱眉。
「李木」皱紧了眉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木一眼,从头到脚。接着目光看向了周围。
做梦麽?
「李木?」
「李木」问道。
李木回神,看着自己对面正在皱眉盯着自己的「李木」,他下意识点头:「你好。」
而「李木」听到了李木的招呼声後,微微点头,那皱紧的眉头似乎也变得平顺了一些,直视着李木说道:「正好,我有个事情想谘询下你的意见。」
「————?"
李木一愣。
下意识的给出了自己最真实的反应:「我?」
他直勾勾的指着自己的脸,瞪大了眼睛,眼神荒唐至极。
如果说刚才他脑子还有些混沌,毕竟刚刚丢了初吻————但这会儿明白了眼下情况後,听到了这位————暂时还不知道是什麽哥的「李木」说的话,他是真懵了。
哥,你说的不应该是我的词儿麽?
不应该我问你麽?怎麽变成你问我了?
而「李木」看着李木那一副呆滞的模样,眉头又皱了起来。
似乎有些不满。
并且随着他皱紧的眉头,李木很直观的就感受到了一股————很不太一样的气质。
无论是老千哥、被骗哥,还是活的最通透的轮椅哥,甚至是那最颓废的胖子哥————这些「人」在李木看来都不算难接触。
可偏偏,这个「李木」好像很喜欢皱眉。
而他一皱眉————莫名的就会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压迫感。
那一整副面相,就像是用无声在表达「你很蠢」,充斥着一股让人很不爽的蔑视感。
而就在李木猜测着这个「李木」到底是什麽路数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这麽一段话:「范栐冰在找我复合,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
李木一懵。
什麽玩意?
谁?
范爷?
找谁?
啊?
「你————说什麽?你再说一次?」
李木下意识地回应。
可皱眉哥在听到了这话後,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刚才不是表达的很清楚了麽?重复一遍这种废话是在浪费你和我的时间。所以,你觉得我要不要复合?」
李木的眼皮急速眨动了两下,勉强压下了心里那份荒唐与无语。
接着用一秒的时间努力的让自己脑海里翻滚的思绪尽可能的平复下来後,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们俩————谈过?」
皱眉哥的眼神又变成了厌蠢的模样。
「没谈过,我会用复合这种词?你都不动脑子的?」
「你为什麽一定要用这种操蛋的态度和别人说话?」
李木这下眉头也皱了起来:「谁该你的还是欠你的?」
虽然同样是未来的自己,但李木这会儿却已经有点不满了:「什麽臭毛病?」
皱眉哥再次皱紧了眉头:「臭毛病?你既然是我,就该清楚我的一切,这会儿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天真模样————你选择当心机婊,我为什麽不能用对待心机婊的态度对待你?」
「我凭什麽知道你的一切?我又没和范枷冰谈过。」
「————你没谈过?」
皱眉哥一愣。
李木点头:「对啊,我都不知道你俩什麽情况,你上来就在这怼天怼地的,你能好好说话就说,不能说话就滚蛋。我该你的?欠你的?」
"——"
皱眉哥不说话了。
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自己」————
接着,就听对面的自己说道:「所以,我是你过去的自己,但却并不知道未来的你都发生了什麽。你如果想徵求我的意见——那好,请说出你的故事。你把事情原委和我说清楚後,再来徵求我的意见也不迟。」
皱眉哥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但这次他却没继续在那冷嘲热讽,而是盯着李木看了大概几秒後,便点点头:「好。那我尽可能简短的说。」
「嗯,请讲。」
李木用了一种非常礼貌的态度,表示自己在听。
然後————李木的眼睛顿时就听圆了。
你先等会儿,什麽叫八个亿?
还有,什麽叫她钱不够我借她了?
什麽叫3.5个亿的毛毛雨?
而就在李木惊讶时————
「她说她累了,问我和她还有没有可能,她说她後悔了,当初不应该和我分手,想和我好好过日子,让我再给她一次机会。我————今晚心有点乱,心情很差,喝了一些酒。刚才确实不应该对你发脾气,在这里向你道歉,对不起。」
—」
不是,哥们。
看着忽然跟自己道歉的皱眉哥,李木人都已经听傻了。
确确实实傻了。
明明就是几句话的功夫————
可怎麽信息量就这麽大?
你和她————你们有钱人都是这麽玩的吗?
并且————什麽叫她後悔了?
意思是当初你才是那个被甩的?
"???"
李木一阵荒唐。
可看着盯着自己,眉头再次皱起来的皱眉哥,他迅速回神,想了想,说道:「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但,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只是你的梦,虽然你在向我徵求意见,可很抱歉,我似乎并不知道你的过往到底发生了什麽。而如果冒然就发表意见来左右你的人生,我觉得对你并不公平。你说对不对?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说出你的故事呢?把你们俩发生了什麽,你这段人生又是怎样一段奇幻的人生,一起说出来。我了解後,再给你评价,如何?」
「————和你说?」
皱眉哥眉头再皱。
可已经进入「状态」的李木却点点头:「是的,和你自己说。」
他指着自己,表达着「咱俩一体」的态度,接着席地而坐,指着周围的黑暗笑道:「反正这里并没有什麽时间的概念,而你————也确实需要仔仔细细的来思索这件事情,不是麽?这世界上应该没有比我们自己更加了解自己的对象了吧?所以,不妨慢慢说?」
不知何时,话题的节奏与主导权悄然变换。
从一方,转到了另一方。
而面对「自己」的邀请,皱眉哥几乎没有什麽犹豫,便从站姿变成了坐姿。
面对面,与自己席地而坐。
随後,他的眉头逐渐舒展了开来,接着发出了一声叹息:「唉————我和她,还真是好长好长的一段故事。」
「我洗耳恭听。」
李木说道。
他也无比好奇————自己,和那个刚才刚夺走自己初吻的女人————
到底发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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