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十点零七分,阳光穿过酒会大厅的玻璃穹顶,在抛光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陈砚站在红毯尽头,耳廓那丝微痒尚未散去,系统界面却已悄然刷新——
【酒会签到成功|社交魅力+50%|附赠骚话Buff:开口即王炸】
他嘴角一勾,没急着动。香槟塔在侧前方泛着金光,侍者托盘上的鱼子酱小点精致得像艺术品,可没人上前跟他碰杯。一圈人围在珠宝展区低声谈笑,眼角余光却不断扫过来,像是在评估一件来路不明的拍品。
“这人谁啊?”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压低声音问同伴,“黑卡都认了?”
“没见过。”对方摇头,“但能进S级场子,要么是新贵,要么是疯子。你看他那T恤,写着‘暴富’,怕不是行为艺术展转场来的。”
旁边的女人轻笑:“要真是新贵,也不该这么穿。暴发户才把钱挂嘴上,真有钱的都装低调。”
话音未落,一道珠光宝气的身影朝陈砚走来。五十岁上下,银灰色卷发挽成高髻,脖子上一条蓝宝石项链足有鸽子蛋大,裙摆拖地三尺,踩出沙沙响。
她是周美兰,圈里人称“兰姐”,做跨境并购起家,名下控股七家公司,最爱在高端局里捡漏年轻俊才。见陈砚独自站着,她笑意盈盈地递过一杯粉红香槟:“这位先生面生得很,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吧?”
陈砚看了她一眼,没接酒。
“不是。”他说。
兰姐不尴尬,反而更感兴趣了:“哦?那你倒是说说,上回在哪一场见过我?我记得自己记性不错,没见过你这张脸。”
“我没说见过你。”陈砚语气平平,“我说我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只是不喜欢凑热闹。”
兰姐挑眉:“那你今天怎么来了?”
“来看看。”他目光掠过全场,“看看有些人,是怎么把假货当真宝贝供着的。”
周围几人听清了这话,笑声戛然而止。
兰姐脸色微变,随即又笑开:“哎哟,说话够冲的。不过我喜欢直性子。这样吧,既然你来了,不如我给你介绍几位投资人认识?都是实打实做事的,不像某些人,光会嘴上功夫。”
她说着,眼神有意无意扫向不远处一群正看表的金融客。
陈砚终于转头正眼看她:“谢了,兰姐。但我今天不是来找资源的。”
“那是图什么?”她逼近一步,香水味扑鼻,“图名气?图人脉?还是……图我?”
这话引得附近几人偷笑。有人低声说:“兰姐出手了,这小白脸要被收编了。”
陈砚却笑了。
他一笑,整个厅里的气氛好像松了一瞬。
“您若真想认识我,”他说,“大可明日去《全民大挑战》后台排队。不过提醒一句——上周有个老板跟我拼酒输了,现在还在医院输营养液呢。”
全场静了半秒。
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几个原本围观的人忍不住低头捂嘴,连远处调酒的侍者都肩膀一抖。兰姐脸一下子涨红,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
“你!”她咬牙,“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说话?”
“知道啊。”陈砚耸肩,“兰姐嘛,业内有名的‘猎手’,专挑看着好拿捏的新人下手。可惜我这人不好捏,骨头硬,还带刺。”
她说不过,转身就朝角落招手:“保安!叫李队过来!”
两分钟后,三个穿黑西装的大汉快步走来,领头的寸头男胸前挂着“安保主管”牌,一脸煞气。
“哪位打扰兰女士了?”他声音洪亮,故意让全场听见。
兰姐指着陈砚:“这个人,言语轻佻,扰乱秩序,把他请出去。”
安保主管上下打量陈砚,见他个子高、身材匀称,但穿着混搭,T恤上还印着俩字,顿时有了底。
“先生,请配合。”他伸手虚拦,“这边走一趟,我们核实一下身份。”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所有人都盯着这边,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怎么收场。
陈砚没动。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耳廓,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笑了。
“你们这阵仗,”他慢悠悠开口,“是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真有钱的人,从来不用喊保镖。”
这话一出,底下又是一阵闷笑。
安保主管脸色难看:“少废话,再不走我们只能强制带离。”
陈砚这才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像湖面结了冰。
“你们兰姐雇你们,一个月给多少?”他问。
主管一愣。
“五万?六万?还是包吃住?”陈砚继续说,“干这行不容易,挨骂受气还得背锅。不如这样——我现在就给你们每人十万现金,你们现在就辞职,怎么样?”
全场哗然。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瞪大眼,连兰姐都忘了生气。
陈砚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轻轻放在旁边的服务台上。
“给后台看看这个。”他说。
三秒后,主管手机震动。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屏幕上跳出集团最高权限通知:【持卡人已激活VIP黑卡权限,覆盖今日全部高端活动,任何人不得阻拦】。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砚,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抱歉,是我们误会了。”
兰姐还想说什么,安保主管已经抬手示意手下退下。
“兰女士,”他低声劝,“别惹了,这卡我见过一次,三年前港岛拍卖会,持卡人一句话让五个董事当场辞职。”
兰姐脸色发白,死死盯着陈砚。
陈砚却已经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他迈步向前,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可每一步落下,周围人的声音就低一分。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圈子,此刻自动为他让出空间。有人低头喝酒,有人假装看展品,连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明星夫妇,也都悄悄移开了视线。
强者入场,不必喧哗。
他只是走过,就已经改写了场内的气压。
水晶灯的光照在他肩头,暴富T恤的字样在反光中一闪而过。袖扣解开两颗,露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盘指针指向上午十点十三分。
就在这时,一道目光黏了上来。
来自东南角休息区。
一个穿深灰唐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端着红茶,眼神却一直锁定陈砚。他没笑,也没跟人交谈,只是偶尔对着袖口讲几句什么,像是在汇报。
他是张万霖的人。
虽然张万霖本人没出现,但他旗下的资本眼线遍布这类场合。自从万霖大厦爆炸事件后,整个文娱圈都在传——有个神秘新人正在接管旧秩序。而眼前这人,穿着怪异、行事张扬,偏偏手持顶级黑卡,太像那个传说中的角色。
唐装男低声对着袖口说:“目标已入场,行为张扬,建议按原计划施压。”
话音刚落,他忽然察觉什么,猛地抬头。
陈砚正看向他。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上。
陈砚没躲,反而嘴角一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不带挑衅,也不显愤怒,反倒像在说:“我知道你在看,但我并不在乎。”
唐装男心头一跳,下意识移开眼。
等他再抬头时,陈砚已经走远,背影挺拔如刀,混在人群中却格外扎眼。
有人低声议论:“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清楚,但能让兰姐吃瘪,还能让安保认怂……肯定不是善茬。”
“看他那件T恤,不会真是哪个网红吧?”
“别瞎猜了,能拿黑卡的,背后至少百亿量级起步。”
“可他年纪也太轻了点。”
“轻?你忘了十年前那个外卖员买下整栋写字楼的事?听说就是他。”
“不可能吧?那不是都市传说?”
“现在看来,说不定是真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陈砚充耳不闻。他走到主厅中央,停下脚步,随手拿起一杯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自然,毫无表演意味。
可正是这份松弛感,反而让人更加忌惮。
以前的酒会,主角是那些大声谈项目的、炫耀资产的、拉着投资人合影的。而今天,最安静的那个人,成了焦点。
一位穿高定礼服的女投资人远远看着他,忍不住对身边人说:“这人有点意思。不争不抢,可谁都绕不开他。”
“可不是。”对方苦笑,“我们现在说话都得掂量两句,生怕被他听见说错什么。”
“你说他接下来会干嘛?”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不是来交朋友的。”
另一边,唐装男再次拿起通讯器,声音压得极低:“目标情绪稳定,未表现出焦虑或试探行为,初步判断具备强心理素质。建议暂缓接触,优先收集背景资料。”
说完,他合上设备,端起茶杯掩饰不安。
他知道,今天的酒会,变了味道。
而这一切,只因为一个人的出现。
陈砚站在大厅中央,手中空瓶垂落身侧。他微微偏头,余光扫过全场——珠宝区、腕表展、私人飞机模型台,每一处都有人在低声交谈,每一个话题似乎都在绕着他转。
但他不动。
他知道,真正的猎手,从不急着出手。
系统界面静静浮现在视野角落:
【当前状态:已进入资本核心圈层|下一步行动建议:静观其变,等待下一个签到点激活】
他没回应,只是轻轻放下空瓶,任它滚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香槟仍在桌上未动,宾客往来如织,灯光璀璨依旧。
可所有人都感觉到,某种规则,正在被重新书写。
唐装男第三次看向他时,发现陈砚也在看他。
这一次,那抹笑更深了些。
像一把刀,缓缓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