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极阳龙气轰然暴涌而出。
一条金龙瞬间凝实,锁定那道阴冷却无法窥见的极阴之气。
“轰——!”
巨大的冲击波炸开。
龙身变得虚幻了一些,那道极阴之气彻底消散。
众人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失神。
台下的众人也随着那一声炸响,看清了台上当下发生的这一幕。
萧岳宁猛地打了个哆嗦。
“我们……都中了天幻宗的幻术?”
华夕月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我们没中幻术,只是那擂台被渡边雄一用神魂秘法做了某种封印,导致我们根本没办法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萧岳宁双拳紧握,眸中杀意涌动:“天幻宗向来以女人的阴气为修炼本元的材料,手段阴毒,这家伙,一定不能放走!”
就在这时,渡边雄一眼见着自己那神鬼莫辨的一击居然被楚阳察觉并化解,他眉头紧锁,眼中怒意滔天。
这一招还从来都没失算过。
不过既然选择出手,他便不会再有任何犹豫,否则就是给自己日后埋雷。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弧,森冷的笑容挂在脸上,令人心中发寒。
“我低估你了,但,你还是要死!”
就在楚阳龙气化出的金龙变得虚幻的刹那,他第二道劲气挥出,相比之前,这次的攻击如九天玄雷般势不可挡,将那虚幻的金龙击碎。
此时,他正是给墨芯渡入极阳之气最关键的节点。
而渡边雄一也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猛然发出第三道劲气。
楚阳眉峰一挑:“你找死!”
刚才的出手已经因为真气波动太大,差点让墨芯的心脉受损。
楚隆泰和长孙千秋第一时间出手救援,却被司马仇和裴元齐拦住。
同是锻神境,即便实力有差别,任何人也别想在一招之内制敌。
情况变得万分危急。
就在这时,一道墨绿色身影,如同炮弹般射向擂台。
没有任何武道气息的加持,那人影就好像是被硬生生弹射而出,在空中没有任何声响。
渡边雄一手中那道真气尚未完全脱手,却本能地被身后的危险信号惊得汗毛倒竖。
身为锻神境强者,他竟然没发现危险的临近。
人最脆弱的时候,便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甚至判断不出背后来人的武道境界。
他赶忙放弃攻击,仓促回身,调转真气便迎上近在咫尺的雪白玉掌。
“轰——!”
擂台上再次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碎石狂飞,烟尘弥漫。
那道墨绿身影被击得倒飞在空中,娇躯瘫软,明显受了伤。
而仓促之下迎击的渡边雄一,也狼狈地向后踉跄三步才站稳。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刚才那人的这一掌,居然没有任何真气,全凭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神力。
就在这时,楚阳已经完成了对墨芯的救治,化作闪电,飞身跃起,在空中将那道墨绿人影稳稳接住,抱在怀中。
“小嫚,没事儿吧?”
双脚重新落在擂台上,楚阳迫不及待地询问。
林晓嫚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目光不带半点感情,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一般。
“我本来……想要杀你,只不过被那个倭国狗当了去路。”
看出林晓嫚受了内伤,楚阳二话不说,直接将一颗疗伤丹药,往她嘴里塞。
可林晓嫚却死死闭上嘴,把头别开,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楚阳赶忙带着一脸笑意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你要报仇,还差一掌,对吧?我接,我接还不行吗?”
“胡说!刚才那一掌不算!还有两……呜呜……”
不等林晓嫚说完,楚阳已经顺势将丹药塞进她口中。
“你……我,我恨你!”
林晓嫚眼眶泛红,眼底满是不甘与委屈。
她挣脱开楚阳的怀抱,俏脸变得冰冷。
“别以为就这么混过去,我还会来杀你的。”
语落,她纵身跃起,就如同来的时候一样,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擂台上留下两只深陷地面三寸的脚印。
在场众人全都瞠目结舌。
即便都是到了锻神境,他们也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能够在不用真气的情况下,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威能。
此时,楚阳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寒凉。
他目光冰冷地落在渡边雄一脸上。
“你,该死!”
短短三个字,带着滔天杀伐之气。
“轰——!”
他周身真气倒转,暗金真气如同炫彩的霓虹,将他笼罩其中。
渡边雄一见状,嘴角荡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想杀我?你做不到!”
长孙千秋已经封堵了渡边雄一的退路,随时准备出手。
楚隆泰也早已运出暗劲,随时可以致命一击。
楚阳眸子半眯,心念电转之间便微微点了下头:“你,有倚仗?”
渡边雄一嘴角的冷弧更弯。
“聪明!先不说你够不够格杀我。蝶儿的命,在我手里。你若是想让她活着,随时准备好接我的电话。”
楚阳垂眸沉吟片刻,道:“三日内,我见不到蝶儿,天幻宗,必灭!”
渡边雄一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看楚阳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和挑衅。
“年轻人有冲劲儿是好事,但过头了,就是愚蠢。”
他重新戴上黑色面巾,看向楚阳的眼神满是嘲弄。
“如果去了倭国,你,这条真龙,连条狗都不如!”
他留下一串长长的笑声,转瞬便消失无踪。
楚阳垂眸片刻,便来到长孙千秋面前。
“今天我的事,彻底连累到你了。”
“呵,你小子现在是跟我客气?”
长孙千秋嘴角猛抽了几下,又吐槽道:“早知道你这么麻烦,死活不承认你这个外甥。”
楚阳深深一躬:“大舅这两天还得帮我照顾一下后院。”
长孙千秋:“……”
“不是,你小子怎么这么不要脸?”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拍了一下。
他猛然转身,却看到楚隆泰正瞪着他。
“嗐!楚叔,可没您这么护短的啊。”
楚隆泰突然笑了:“你小子从小就这德行,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抱怨,现在这脾气还没改过来呢。”
长孙千秋认命地点了下头:“行!您说什么都行!”
就在这时,楚阳已经走到摄政王墨易面前。
“我爹的事情,你给个交代!”
墨易似乎早就料到楚阳一定会来找自己,听到这个问题,他一点都不吃惊。
他看向帝都的方向,嘴角抿着,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甚至有一丝失神。
片刻后,他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你早就有了猜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