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就觉得很郁闷。
“不是，这些事儿，都是楚颂搞出来的，跟我压根儿没关系啊。”
“咱俩都是受害者！”
夏欣妍“嗤”了一声。
“如果不是为了帮你镇压神魂，我就不用去楚家，更不会被夏家赶走，成为流浪狗。”
“那么小就远赴东洋，还成为那些大人物手中的棋子。”
楚阳无奈地摇头。
又是一套因果论。
“行吧，我改变不了你的想法，但……我想帮你。”
夏欣妍闻言后，秀眉蹙起。
沉吟片刻后，她突然扯开自己衣领，露出胸口那颗朱砂痣。
楚阳瞥了一眼，赶紧别过头去。
“干啥呀？”
夏欣妍一把揪住楚阳的衣领，将他的脑袋硬生生转回来。
“之前不是还用这颗朱砂痣来羞辱我吗？”
“我要让你看清楚，你欠我，这辈子都欠我！”
楚阳刚要开口。
夏欣妍突然踮起脚尖，红唇吻了上去。
楚阳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甚至连舌尖被夏欣妍咬破，他也强忍着没出声。
唇分。
夏欣妍舔了一下唇上残留的鲜血，整个人似乎都畅快了几分。
楚阳换了个话题，一方面因为那个刻着“凌”字的玉牌，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试探。
“蝶儿还好吧？”
夏欣妍冷冷瞪了他一眼：“别打蝶儿的主意。”
楚阳顿了顿，还是决定问出口。
“当年你在楚家的时候，我经常晚上听到你房间里传来蝶儿的哭喊。”
“既然你那么不喜欢她，为什么到现在还……”
“跟你没关系！总之你不许找她。”
夏欣妍的话斩钉截铁，丝毫不容置疑。
楚阳也不想激化现有矛盾，既然这里得不到答案，还有凌芳那条线。
“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之前身份的问题吗？”
“那不叫帮！那是你欠我的！”
夏欣妍声音不大，抬头瞥了一眼楚阳。
“从今天开始，夏欣妍……死了！”
“以后，只有渡边千夏。”
楚阳深深叹了口气，目光垂落在那张写满坚决的脸上。
“没必要‘杀死’夏欣妍，那是你人生中不可抹除的一部分。你……可以把夏欣妍藏在骨子里。”
夏欣妍眸光微垂，没有接话。
楚阳沉吟道：
“如果你想回倭国，我会帮你隐藏消除一切卧底的身份档案。”
夏欣妍刚要开口，却被楚阳拦住。
“听我说完。”
“以前你做的那些事情属于执行任务，但从现在开始，我不想看到你做出任何一件有损大夏利益的事。”
夏欣妍歪着脑袋，看了楚阳好一会儿才点头。
“没问题！但等我争继承人身份的时候，你必须要帮我。”
楚阳负手而立，看着倭国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冷弧。
“既然要争，何必争一个家族掌门人？”
闻听此言，夏欣妍当即娇躯微微一颤。
“你……”
她说了一个字便停住。
良久。
“好！到了那个时候，我和整个倭国，都是你的。”
看着夏欣妍萧瑟的背影远去，楚阳驻足凝望好一会儿才深深叹了口气。
“我的好驸马，你真不怕我吃醋啊？”
墨芯柔美的声音传来。
楚阳脸上出现一丝疲态，苦笑着摇了摇头，却突然发现糖糖没跟过来。
“糖糖呢？”
“你的那个元气小女友现在正坐着我的礼宾车在滨海路上狂飙呢。”
楚阳嘴角一抽：“还……还真是符合这丫头没心没肺的性格。”
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他转身就要上车，却被墨芯拉住手。
“别急！有些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楚阳笑了：“说吧。但……我大概率一个字都不信。”
墨芯脸上那模式化的笑容消失了，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又冷又飒，双手环胸，眼神也凌厉了几分。
“这次你只要参加擂台，便是九死一生！”
“除了我父皇现在还没有最后下定决心之外，其余几方势力已经都知道拉拢你是行不通的，只能杀！”
“这个原本是陆九霄打算为儿子报仇的擂台，现在已经是个为你张开的网。”
楚阳洒然一笑：“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这个明着呆在我身边的密探了。否则，陛下现在也不会犹豫。”
墨芯却苦笑着摇头：
“父皇子嗣微薄，加上宫斗的严峻，现在太子是唯一具备所有条件的继承人。其余那些子嗣，不是夭折，就是成年后直接被发配边陲。”
“我也只不过才回宫三年，父皇对我……”
她凄然一笑，深深吸了口气。
“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安抚友邦的联姻，也许就是我最好的归宿。”
楚阳沉吟着抬头看向墨芯那张写满焦虑的脸。
“所以，你打算跟我合作？今天来救场，是个见面礼？”
墨芯微微一笑，挽住楚阳的手臂，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柔懦得快要滴水。
“既然你是我的驸马，我当然要维护你。但……我知道你今天根本不需要我去救。”
她眨了眨灵动的美眸，把楚阳看得有些心里发慌。
“公主知道我已经有了脱困之法？”
墨芯目光坚定道：“不知道，但我相信，你这么聪明的男人，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我只是不想让你在对手面前暴露太多实力。”
那眼神俨然就是小迷妹在看偶像，完全没了优雅公主的样子。
楚阳皱了皱眉，向后退了半步：“你别这样看着我。杀伤力太大。”
墨芯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杀伤力再大，也架不住你的内心强大，根本不给我机会。”
她突然深深吸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
“我真的很羡慕你身边那些女人。即便他们之中有人曾经对你冷眼相对，甚至有人曾经深深伤害过你，可你却依旧对他们全心全意。”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要什么狗屁的公主头衔，只想找一个全心全意对我的人。”
楚阳向后退了半步。
“呃……咱们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
墨芯苦笑一声，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纤细的手指在眼角沾了沾，似乎是刚才情绪激动的泪珠。
“你晚上有什么打算？”
楚阳看向东方。
“我要去一趟玄云宗，见个人。”
墨芯犹豫着，似乎想要开口。
楚阳笑着将目光投过去。
“想跟我一起去？”
墨芯愣了仅仅一瞬，便莞尔一笑。
“愿与国师共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