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山主峰的崩塌还在继续。
滚烫的岩浆在地下深处翻滚，将上方的岩层烧得通红。
那些由白骨和青铜拼凑而成的祭坛残骸，纷纷坠入岩浆池中，发出刺耳的融化声。
苏秦站在暗金色金属巨人的头顶，手里握着那一半玉匣。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道隐藏在空间夹缝中的巨大裂痕。
那条裂痕长达数百丈，里面充斥着扭曲的光影。
一股截然不同的高维能量从裂痕里渗出，吹散了万寿山周围刺鼻的硫磺味。
曹安带着几百名锦衣卫缇骑，小心翼翼地从远处的官道上靠了过来。
刚才那千倍重力的压迫已经消失。
但锦衣卫缇骑们连站直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到距离岩浆池几十丈远的地方，便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曹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混着地上的黑灰，把一张胖脸弄得像个花猫。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半空中的苏秦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苏大人神威盖世，斩杀妖邪。」
「属下曹安，誓死追随大人！」
後方几百名缇骑见状，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誓死追随苏大人！」
声音在空旷的万寿山上空回荡。
在这些锦衣卫的心里，大玄的皇权已经随着那个变异的怪物一起灰飞烟灭了。
现在的大玄，苏秦就是唯一的主宰。
苏秦散去脚下的金属巨人。
百丈高的金属身躯瞬间液化，变成了一场暗金色的铁雨，落入下方的岩浆之中。
苏秦轻巧地落在曹安面前。
他身上的飞鱼服已经彻底损毁。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满布血色纹路的暗金色生物装甲。
这套装甲贴合着他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蕴含着足以摧毁城墙的爆炸性力量。
几名年轻的缇骑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吓得赶紧低下头。
有人小声嘀咕。
「大人的气息太可怕了，比刚才那个怪物还要让人害怕。」
「闭嘴，大人这是仙人下凡，懂不懂？」旁边的人赶紧呵斥。
苏秦没有理会这些窃窃私语。
他把绣春刀的刀柄挂在腰间，看着地上的曹安。
「京城已经没有能阻挡你们的力量了。」
「大玄皇帝已死，皇城司和造办处群龙无首。」
「带着这些人回去，控制九门，接管武库。反抗者直接杀。」
苏秦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麽情绪起伏。
曹安抬起头，满脸错愕。
「大人，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主持大局？」
「这大玄的江山，只有您能坐得稳啊。」
苏秦转过身，走向那巨大的岩浆裂谷。
「我对大玄的皇位没有兴趣。」
「我要去解决那个拿走我东西的人。」
话音刚落，苏秦双腿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发炮弹，直直地冲向那翻滚的岩浆。
曹安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苏秦在即将坠入岩浆的瞬间，右手凭空凝聚出一把暗银色长刀。
长刀上亮起刺目的光芒。
苏秦对着下方的岩浆池一刀斩出。
「兵」与「生」的双重权柄，加上一半「天」之规则的加持。
这一刀的威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长达百丈的刀芒不仅分开了岩浆，甚至将下方的岩层连同空间一起切开。
那道隐藏在空间夹缝中的界域通道，被这一刀强行扩展成了一个巨大的入口。
苏秦的身影没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在原地的曹安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那渐渐合拢的岩浆，心里明白，这个世界的天，真的变了。
界域通道内。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方向。
四周全是灰蒙蒙的雾气，这些雾气是由高度压缩的空间能量构成。
雾气中时不时闪过一道道银白色的空间风刃。
这些风刃极其锋利。
能够轻易切碎下界的普通旧源金属。
苏秦漂浮在通道中，体表的暗金色生物装甲亮起微弱的红光。
每当有空间风刃撞击在装甲上，都会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装甲表面会被划开一道浅浅的白印。
但在「生」之权柄的作用下，这些白印又会在眨眼间癒合。
黑页在苏秦的胸口平稳跳动，不断解析着周围的空间结构。
苏秦手里握着那一半玉匣，借着匣子里散发出的规则波动，锁定着那个青铜面具人的逃跑路线。
通道内部非常宽广，就像一条管壁布满褶皱的巨大隧道。
苏秦顺着能量波动的方向快速飞行。
飞行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灰雾突然变得浓郁起来。
一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从雾气深处传出。
苏秦停下身形，将暗银色长刀横在胸前。
前方的雾气剧烈翻滚。
上百只体型庞大的青铜巨蟹从雾气中爬了出来。
这些巨蟹的体型足有一座两层楼的小客栈那麽大。
它们的外壳由一种比寒铁还要坚固的深青色金属打造。
两只巨大的钳子挥舞间，带起一阵阵空间波纹。
巨蟹的背部镶嵌着几排散发着绿光的电晶体，里面流淌着高阶旧源能量。
十柱称量第三柱的反馈信息瞬间出现在苏秦的脑海里。
这些不是活物。
它们是上界专门用来清理界域通道内垃圾的清道夫。
每一只青铜巨蟹体内都刻着简化的杀戮阵法。
只要发现不属於上界气息的生物，就会不死不休地发动攻击。
面具人显然在逃跑时唤醒了这些东西，试图拖延苏秦的脚步。
为首的一只青铜巨蟹发现了苏秦。
它背部的绿光大盛。
两只巨大的钳子对准苏秦，钳口中央直接喷射出两道水桶粗的绿色光柱。
这是高浓缩的旧源能量射线，具有极强的贯穿力和腐蚀性。
苏秦没有躲闪。
他左手抬起，掌心对准射来的绿色光柱。
一半「天」之规则瞬间发动。
苏秦前方的空间产生了一个极度扭曲的重力场。
两道绿色光柱冲进重力场的瞬间，就像射进了泥沼，速度骤降。
原本笔直的光柱在不规则重力的拉扯下，直接弯曲成了一个半圆，反向射了回去。
高温射线精准地命中了那只巨蟹的背部。
绿色的电晶体瞬间炸裂。
巨蟹发出难听的金属嘶鸣声，庞大的身躯在通道里剧烈翻滚。
周围的其他巨蟹见状，纷纷张开大鳌，从四面八方朝着苏秦合围过来。
上百只巨蟹同时喷射能量射线。
密集的绿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封死了苏秦所有的退路。
苏秦眼神毫无波动。
他将体内的「兵」柱权限催动到极限。
暗金色的符文顺着他的双脚蔓延，瞬间在虚空中铺开了一片方圆百丈的绝对支配领域。
「给我散。」
苏秦五指收紧。
那些由旧源金属打造的青铜巨蟹，在进入苏秦领域的一刹那，直接失去了对自身躯体的控制权。
挥舞的巨钳停在半空。
背上的绿色电晶体纷纷熄灭。
甚至连它们体内的杀戮阵法，也在「兵」之权柄的强行干预下停止了运转。
苏秦握紧暗银色长刀，化作一道流光冲入蟹群。
刀芒闪烁。
这些在上界足以让普通武者绝望的机械怪物，在苏秦面前就像一块块待宰的豆腐。
长刀每一次挥出，都有一只巨蟹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平滑的切口处，露出内部复杂的齿轮和能量传输管道。
苏秦一边杀戮，一边通过左手吸收着巨蟹残骸里的精纯能量。
这些上界的金属材质极佳，蕴含的旧源能量比下界的普通寒铁高出好几个档次。
黑页来者不拒，将所有的能量全部吞噬，转化为苏秦自身的力量。
苏秦体表的生物装甲在吸收了这些能量後，颜色变得更加厚重。
原本暗金色的底色上，开始浮现出一层层类似於巨蟹外壳的青色纹理。
装甲的防御力再次获得大幅度提升。
不到半个时辰。
上百只青铜巨蟹全被苏秦拆成了废铁。
通道内到处漂浮着破碎的金属残骸。
苏秦站在残骸中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力量充盈到了极点。
双权柄加上半块规则碎片，让他的战斗力呈现出跨越式的增长。
他收起长刀，继续顺着面具人留下的气息向前追踪。
越往通道深处走，周围的空间风暴就越发密集。
雾气的颜色也从灰色变成了浓重的紫黑色。
这里的重力环境极其混乱，时而向上，时而向左，拉扯着人的内脏。
如果换作曹安那种级别的武者来这里，早就被重力扯成碎片了。
苏秦凭藉着一半的「天」之权柄，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微型力场，完全不受外界影响。
又向前飞行了大约两个时辰。
紫黑色的雾气到了尽头。
一座庞大到让人觉得自身渺小的青铜大门，横亘在通道的终点。
大门高逾千丈，宽不知几许，直接卡在界域通道的最狭窄处。
门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排斥下界生物的强烈规则。
这就是大玄太祖当年也无法强行打破的界域之门。
苏秦停在青铜大门前。
面具人的气息就在门後。
大门完全紧闭，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苏秦伸出左手，按在大门表面的花纹上。
掌炉铁牌的力量试图渗透进大门内部。
但大门上的符文立刻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顺着苏秦的手臂传来。
这股力量带着极强的排他性，试图将苏秦整个人推回通道深处。
「想拦我。」
苏秦冷哼一声。
体表生物装甲上的血色纹路大亮。
他将「生」之权柄注入左手，把自己的手掌暂时转化为一种能够与青铜大门同源的旧源金属。
排斥力顿时减弱了一半。
紧接着，苏秦右手握紧暗银色长刀，将体内那一半「天」之碎片的力量全部灌注进刀身之中。
长刀发出一阵高亢的鸣叫。
周围的空间在刀锋的压迫下开始寸寸崩裂。
苏秦後退半步，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他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点，对着青铜大门最中央的缝隙处，狠狠斩下。
「开！」
巨大的声响在通道内炸开。
长达百丈的刀气撞击在大门上，溅起漫天火星。
青铜大门上的防御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挡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但融合了三大权柄的一刀，已经超越了这扇门所能承受的极限。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那扇屹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界域之门，被苏秦硬生生劈开了一道长达几十丈的巨大裂口。
强光从裂口处透射而出，照亮了整个通道。
苏秦收刀入鞘，大步迈入裂口。
穿过青铜大门的裂缝，周围的环境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混乱无序的空间乱流和压抑的灰雾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地下广场。
广场的地面由一种散发着微光的玉石铺就，平整得连一条缝隙都找不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郁的高阶旧源能量，比下界精纯了百倍不止。
广场的正中央，耸立着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多边形黑色祭坛。
祭坛周围竖立着九根巨大的金属图腾柱，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形态各异的机械巨兽。
那个截胡了苏秦的青铜面具人，此刻正盘腿坐在祭坛的最高处。
他手里的那半块玉匣已经被打开。
那一半「天」之碎片悬浮在他的头顶，散发着迷离的光晕。
面具人正在通过一套复杂的法印，试图将碎片的能量强行融入自己的体内。
苏秦破门而入的巨大动静，直接打断了面具人的融合过程。
面具人霍然起身。
青铜面具下那双一直透着戏谑的眼睛里，终干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惊骇。
「你竟然能打破界域之门？」
面具人的声音不再是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而是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一个刚刚获得部分权柄的下界凡人，怎麽可能拥有这种跨越界限的力量。
苏秦站在广场边缘，目光锁定了祭坛上的面具人。
「我说过，我会打穿通道追过来砍死你。」
苏秦大步走向祭坛。
随着他的靠近，广场周围立刻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九根金属图腾柱上的机械巨兽雕像瞬间活了过来。
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响，九头体型长达十几丈的机械猎豹从柱子上一跃而下。
这些猎豹的身体流线型极佳，表面覆盖着一层能够吸收能量的黑色涂层。
它们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蓝色火焰，口中满是锋利的锯齿。
面具人看到猎豹启动，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秦。
「你太狂妄了，苏秦。」
「这里是上界。这里的规则和下界完全不同。」
「这些黑鳞豹是结合了第七柱权限打造的造物。它们能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和旧源能量的冲击7
口「你以为靠着你在下界那点蛮力，就能在这里撒野？」
面具人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手中法印的变换速度，试图继续融合那半块碎片。
九头机械猎豹化作九道黑色的闪电，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苏秦扑杀过来。
它们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在空气中留下一连串残影。
苏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物理免疫？能量免疫？」
「那规则呢？」
苏秦左脚重重踏在玉石地面上。
体内的半块「天」之碎片疯狂运转。
方圆百丈的空间在一瞬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改变。
原本稳定的重力场被苏秦强行扭曲，变成了一个向内塌陷的极点。
九头机械猎豹在距离苏秦还有十丈远的地方，全部被这股恐怖的引力捕获。
它们的身躯在半空中骤然停滞，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压。」
苏秦轻吐出一个字。
塌陷的重力场瞬间爆发。
超过两千倍的恐怖重力直接作用在九头猎豹的身上。
那些能够吸收能量的黑色涂层，在绝对的物理规则面前毫无作用。
伴随着一连串密集的骨骼碎裂和金属扭曲声。
九头不可一世的机械猎豹，被无形的巨手直接按在地上。
玉石地面被砸出九个深坑。
坚不可摧的机械躯体在两千倍重力的碾压下，直接被压成了厚度不到一寸的黑色铁饼。
蓝色的能量火焰瞬间熄灭。
那些精密的齿轮和高阶旧源液体，全部被挤压成了废渣。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面具人的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九块铁饼，双手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抖。
这可是能够轻易除掉高阶武者的黑鳞豹。
连一招都没出，就变成了废铁。
苏秦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着祭坛走去。
每走一步，周围的重力场就向外扩张一分。
玉石地面在重力的压迫下，开始出现大面积的蛛网状裂纹。
「你在下界高高在上习惯了，真以为这几块破铜烂铁能挡住我？」
苏秦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面具人终於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严重低估了苏秦对权柄的掌控能力。
「拦住他！全都给我上！」
面具人对着广场周围的阴影处大吼。
数百名穿着全覆式灰色铠甲的上界守卫从暗处冲了出来。
这些守卫手里拿着长柄战镰，武器上流淌着腐蚀性的能量。
他们不是单纯的机器，而是经过高阶肉体改造的半机械战士。
但苏秦根本没有拔刀。
他继续向前走。
扩张的重力场如同收割生命的无形镰刀。
那些冲进重力场范围的灰甲守卫，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沉重的铠甲直接被自身的重量压塌。
里面的血肉之躯在极端的压力下瞬间爆开，化作一团团血雾。
数百名精锐守卫，就像扑火的飞蛾，成片成片地倒在苏秦通往祭坛的道路上。
残肢断臂和金属碎片混杂在一起，铺成了一条血肉模糊的地毯。
没有任何人能靠近苏秦周身五丈范围。
苏秦走到祭坛下方。
他抬起头，看着上方已经退无可退的面具人。
「现在，轮到你了。」
苏秦膝盖微曲，直接无视了祭坛上布置的各种防御阵法，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暗红色的生物装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
祭坛外围的那层半透明能量护罩，在苏秦接触的瞬间，直接被他用蛮力撞得粉碎。
能量碎片四处飞溅。
苏秦稳稳地落在祭坛的最高处，距离面具人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
面具人彻底慌了。
他放弃了融合碎片的法印，一把将头顶的那半块「天」之碎片抓在手里。
「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这块碎片。大不了一起死！」
面具人厉声威胁，手背上青筋暴起。
规则碎片的自爆，威力足以将整个地下广场彻底抹平，连带着空间通道也会完全坍塌。
苏秦看着面具人，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你在拿我的东西，威胁我？」
苏秦没有任何减速的动作。
他右手一探，一把抓住了面具人握着碎片的那只手腕。
面具人发出一声怒吼，想要催动旧源能量引爆碎片。
但就在这时，苏秦体表的那层生物装甲上，突然延伸出无数根细密的血色丝线。
这是「生」之权柄的最高级运用。
这些血色丝线直接顺着面具人的毛孔钻入了他的体内。
它们在瞬间切断了面具人手臂里的所有神经和能量传输通道。
面具人惊恐地发现，自己彻底失去了对右臂的控制。
连一点点旧源能量都调动不了。
苏秦手腕发力，向下狠狠一折。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面具人的右臂直接被扭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苏秦顺势夺过了那半块「天」之碎片。
「你的遗言，说完了吗？」
苏秦将两块碎片合在一起。
黑页发出兴奋的轰鸣。
两块碎片在接触的瞬间，直接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白光，钻入苏秦的胸口。
完整的「天」之权柄入体，苏秦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眼前重组。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其揉捏、重塑。
面具人捂着断掉的右臂，向後连连倒退。
青铜面具下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他猛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快速结印。
「虚数跳跃！」
面具人的身体瞬间变得模糊，试图将自己传送到千万里之外的上界主城。
「想跑？」
苏秦抬起眼皮。
右脚在祭坛上轻轻一点。
「定。」
完整的「天」之规则瞬间覆盖了整个地下广场。
空间的流动被彻底锁死。
面具人那模糊了一半的身体，硬生生被从虚数空间里挤了出来，重重地摔在祭坛上。
周围的空间变得比精钢还要坚硬，将面具人死死固定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我说过，我会砍死你。就一定会做到。」
苏秦缓步走到面具人面前。
面具人发出凄厉的求饶声。
「苏大人！别杀我！我知道前四柱的其他秘密，我知道上界那些主宰的弱点！」
「只要你留我一命，我可以给你当向导，帮你征服整个上界！」
苏秦听着这些毫无新意的求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右手虚握，暗银色的长刀再次凝聚成型。
刀刃上不再是单纯的金属光泽，而是附着了一层扭曲空间规则的白色毫光。
「不需要。」
「你那点秘密，我的东西会自己去吃。」
苏秦手起刀落。
白色的刀光划过。
面具人脖子上的青铜护颈就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那颗戴着青铜面具的头颅直接滚落到祭坛的边缘，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黑色的地面。
无头屍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苏秦蹲下身，将手掌按在面具人的屍体上。
黑页的触须弹出，直接将面具人体内残存的旧源能量和记忆碎片吞噬一空。
大量关於上界的信息涌入苏秦的脑海。
这个面具人只是上界一个名为「旧源议会」的外围执事。
大玄太祖当年确实打通了界域通道，但并没有飞升成功，而是被上界的这群人联手绞杀，夺走了大部分权柄。
大玄皇帝不过是这些上界人物养在下界的一个工具，到了该杀的时候，就顺手宰掉提取能量。
而现在，苏秦拿走了议会最为看重的「天」之碎片，并且彻底破坏了下界的能量供应。
苏秦站起身，甩掉刀刃上的血珠。
「议会？」
苏秦看着广场尽头那一排巨大的升降通道，那是通往上界地表的唯一出口。
通道上方传来了剧烈的能量波动。
地下广场的变故已经惊动了上界地表的守卫力量。
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在四周回荡。
十几座巨大的金属升降梯从高处快速降落。
每一座升降梯上都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上界精锐，甚至还有几台高达数十丈的重型战斗机甲。
领头的一名金甲骑士手持长枪，站在最前方的机甲肩膀上。
他看到了祭坛上面具人的屍体，又看向苏秦，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如雷鸣般炸响。
「下界贱民，竟敢毁坏界域祭坛，击杀议会执事！」
「立刻跪下受缚，交出碎片，否则将你神魂俱灭！」
苏秦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敌人，感受着体内那股快要满溢出来的三大权柄力量。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贱民？」
苏秦体表的生物装甲瞬间扩张。
完整的「天」之领域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