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许多长老,都呆住了。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李行歌,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他们没有听错吧?
举族飞升?
三长老李玄庸的嘴巴张得老大。
“家...家主,您是说...整个李家,所有人,一起飞升?”
李行歌点了点头。
“正是。”
“嘶。”
殿中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红袍长老,李家现在辈分仅次于太上长老李擎苍的李思源发言了。
“家主,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都在颤。
他活了这么多年,别说见过,就是听,都从未听过有举族飞升的先例。
“飞升一途,九死一生,一人飞升,尚且要在那虚空乱流中挣扎求生,更何况...”
他咽了口唾沫。
“更何况是举族飞升?”
“族中那么多人,肉身境,气血境,先天境...这些人,进了飞升通道,怕是瞬间会被虚空乱流撕成粉碎。”
这话一出。
不少长老纷纷点头。
他们不是不想飞升。
而是根本做不到。
自古以来。
能飞升者,哪一个不是当世最顶尖的强者?
虽然说,不乏带人飞升的先例。
但是那也要有圣者照拂。
可现在,李家族人何止百万?
就算只带精英子弟飞升。
可那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万。
而李家只有族长一位天人圣者,照拂的过来吗?
“家主三思啊。”
一位长老起身,拱手道。
“是啊,家主,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殿中,劝谏之声四起。
李行歌静静地听着。
他神情平静。
众人看着他那平静的眼神。
劝谏的话语渐渐平息了下去。
待殿中彻底安静了。
李行歌才缓缓开口:“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既然我说举族飞升,那自然是已经有了打算,不会让族人白白送死。”
听了这话,殿中许多人都愣住了。
只有太上李擎苍若有所思。
似是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在众人注视下。
李行歌抬起了手,掌心向上。
一股浩大的气息,自他体内缓缓散开。
下一瞬。
他的身后,一片浩瀚无边的世界虚影,缓缓铺展开来。
山川、江河、日月、星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方天地之中,一株顶天立地的大树巍然矗立,枝叶遮天蔽日,垂落下来的每一缕光,都带着无尽生机。
这是李行歌的天人世界。
五十万里。
殿中众长老,看到这一幕。
齐齐呆住了。
他们虽然知道家主成了圣。
可亲眼看到这方浩瀚天地时,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那是何等辽阔的一方世界?
一眼望不到边际。
李台明和李玄仙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深深的震撼。
他们的神府世界,在家主的天人世界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粒沙子与一座大山之间的差距。
难怪都说,天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是...”
李擎苍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李行歌天人世界中的那株参天大树,眼中满是震动和骇然。
他活了七千多年,阅历远非李台明,李玄通等人能比。
他很清楚。
李行歌天人世界中那株大树,意味着什么。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
眼中的震动与骇然,渐渐被对李行歌的深深敬畏给取代。
李行歌收回手。
那方天地虚影,也随之收敛。
李玄庸眼睛一亮。
他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家主,你的意思是,将我们收入天人世界,然后,带着我们一起飞升?”
李行歌看了李玄庸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他微微颔首:“正是。”
众人闻言,眼中皆是露出了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原来家主说的举族飞升,是这个意思。
将全族人全部装入家主的天人世界中。
如此一来。
飞升通道里的虚空乱流再凶险。
有家主的天人世界护着,也伤不到族人分毫。
想通了这一点。
一众长老的心,一下子就落回了肚子里。
紧接着,便是一阵欢呼与狂喜。
“家主...家主圣明!”
“有家主天人世界护持,我李家上下,便可安然飞升上界了。”
“天佑我李家!天佑我李家啊!”
更有长老,老泪纵横。
本来,以他们的资质。
想要靠自己飞升,基本上是白日做梦。
可现在,家主带全族飞升。
去了上界,去了那个更加浩瀚,灵机更加充沛的世界。
他们说不定也能打破资质桎梏,更进一步。
李行歌看着众人那一张张激动的脸,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
过了片刻。
众人也察觉到了异样。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注视着李行歌。
在众人注视下,李行歌开口了。
“高兴归高兴,有一件事,你们得先清楚。”
众人神情一肃。
“举族飞升,不是说把所有人都带走。”
这话一出口,一些刚刚还沉浸在狂喜中的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李玄庸张了张嘴。
“家主,这...”
李行歌抬手,止住了他。
“这天下,是我李家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如果全部飞升了,那这下界的基业,谁来看顾?”
殿中众人沉默了。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所以。”
李行歌目光扫过众人。
“下界,得有人留守。”
他顿了顿。
“而且,此次随我飞升的,只带族中的精英子弟,毕竟,你们也知道,去了上界,我们李家,又得重新开始,想要在上界站住脚,必然免不了争斗,而争斗,是要死人的。”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话一出。
殿中众人的神色,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有人松了口气。
有人则是面露失落。
谁都想去那更广阔的天地。
可家主说的,也是实情。
李玄通起身。
他拱了拱手。
“家主思虑周全,这下界基业,确实不能弃,只是...”
他皱了皱眉。
“这下界,又该谁来留守?”
这个问题,问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殿中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李行歌闻言,手指轻轻敲击在身前的桌案上。
一声,两声。
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头。
终于。
李行歌开口了。
“留守之人,必须有实力,有威望,如此,才能镇的住场面。”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一众紫袍长老。
诸人心中都是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