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了吗？”
纳森王瞪大眼睛，一刻都不敢转移地看着那片烟尘。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
后背上的伤口还在疼。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紧张。
她盯着那片烟尘，等着灰尘落下来。
烟尘慢慢飘散。
一道黑衣身影的轮廓渐渐浮现。
那人站在废墟里，一动不动。
他的衣服上没有灰尘，头发没有乱，呼吸很平稳。
周围的地板碎成了渣，墙壁裂开了缝，天花板塌了一半，但他站着的地方，连一块碎石都没有沾到。
纳森王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想看得清楚一点。
就在她眨眼的下一刻。
黑衣身影已经一个闪身来到了她的面前。
“不好！”
纳森王猛的后退。
她的速度快，但不够快。
王玄已经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瞬间提了起来。
纳森王的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她的手抓住王玄的手腕，想掰开他的手指，但那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一脸惊恐地低头看向王玄。
“怎……怎么……么可能？！”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她用了全力。光魔法，法阵，神树的力量。
那是纳森岛千年积累的能量，是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能量。
但这个人，连衣服都没有脏。
“这就是神树的力量吗？”
王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她的后背。
纳森王的后背上，十根藤蔓此时依旧插在那里。
那些藤蔓是金色的，很细，像血管一样扎进她的皮肤里，还在微微蠕动。
藤蔓的另一端延伸向窗外，连接着那棵神树。
王玄伸出左手，手掌张开。
他的掌心开始凝聚龙符咒之力，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汇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那温度很高，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他朝着藤蔓抓去。
手掌接触藤蔓的瞬间，被王玄抓住的位置开始冒出热气，并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那声音像把肉放在烧红的铁板上，油脂在高温下蒸发。
十根藤蔓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像被烫伤的蛇，拼命扭动。
“啊！”
纳森王痛苦地叫了出来。
她的身体在发抖，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发白。
那些藤蔓连接着她的神经，烫伤的痛感直接传进了她的大脑。
紧接着，十根藤蔓同时极速抽离纳森王的身体。
它们从她的后背拔出，带出几道血线。
然后朝着神树的方向收缩回去，像受惊的蛇钻回洞里，转眼就消失了。
纳森王的身体软了下去，挂在王玄手上，像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鱼。
“哼！”
王玄冷哼一声，手中提着纳森王，一个闪身就来到了神树底下。
神树不高，和王玄之前在资料里看到的一样。
主干纤细，高度在两米左右，树冠不大，金色的树叶在阳光下闪着光。
它看起来就像一棵普通的观赏植物，放在任何一个公园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王玄能感觉到，这棵树不普通。
它的树干里流动着某种能量，那能量和纳森王刚才使用的光魔法很像，但更纯粹，更古老。
那种能量像血液一样在树干里循环，从根部到树冠，从树冠到根部，永不停歇。
王玄散开感知。
精神力像水波一样以他为中心向着方圆百米而去。
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半径百米都在王玄的感知中。
他可以把感知范围扩大到数公里，但没必要，他只为探查纳森岛的神树究竟有何秘密。
他闭上双眼，朝着地下探查。
感知穿透了泥土，穿透了岩石，一直往下。
地下。
神树的根系极其发达。
那些根很粗，很密，在地下分叉密布，向四面八方延伸。
它们穿过泥土层，穿过岩石层，穿过地下水层，形成庞大的网络系统。
整个纳森岛的地下，密密麻麻全是神树的根。
王玄的感知顺着根系继续往下。
在根部中心区域，他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肉球。
那肉球很大，直径至少有十几米。
它是由无数干尸聚集而成的，那些干尸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像球一样滚动。
干尸的脸朝向不同的方向，有的朝上，有的朝下，有的朝左，有的朝右。
它们的嘴在动，一张一合，发出细微的声音。
那些声音很轻，很密，像无数人在低语。
王玄听不清它们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些声音里带着痛苦，带着绝望，带着哀求。
这些干尸似乎还活着。
它们在呼吸，虽然肺已经干瘪了。
它们在心跳，虽然心脏已经萎缩了。
它们的大脑还在运转，虽然意识已经模糊了。
它们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不能动，不能说，只能不停地呜咽。
王玄睁开双眼，看向手中的纳森王。
“这棵树有意识？”
纳森王瞪大了眼睛。
“你……你看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惊讶，带着恐惧，也带着一丝解脱。
像是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被人发现了，反而松了一口气。
“回答我！”
王玄收紧了掐住纳森王的右手。
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纳森王的脖子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那是颈椎在承受压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