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得天机:
陆人杰,体内元气仅剩三缕,法宝难催,身无外伤却尽显疲态,斩杀把握五成。
姜天宇,元气耗尽,五脏遭不可逆重创,灵石难补,伤势与疲惫交织。】
趁人病要人命,偷袭虽被斥为无耻卑鄙,秦明却毫不在意旁人看法。
于他而言,过程从非关键,唯有结果才是根本。
见陆人杰元气亏空,秦明不再迟疑,大步流星上前,右手紧握‘竹心剑’。
足尖点地,身形骤起,长剑自上而下朝着陆人杰猛劈而去,招招狠戾,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洞穴,陆人杰虽疲态尽显,却仍强提最后两缕元气,
双手紧握‘赤龙引’奋力上抬,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远处的柳沐雪眸中满是惊愕。
往日里的秦明,总带着几分滑头散漫的模样,此刻出手却干净利落,狠辣果决,远超她的预料。
“秦明,你可知他身份?敢对此下手,就不怕姜族后续追杀?”
陆人杰一边挥枪格挡着招招致命的剑锋,枪身震颤,声音沉凝地质问,试图以家族威势震慑。
“自然知晓。”
秦明回应间,剑招未曾有半分减缓,剑锋始终死死贴着陆人杰的枪身挥击,不给其拉开距离的机会,
“可人死之后,姜族又何从得知?”
他自是清楚,此话只不过是缓兵之计。
一旦被陆人杰拉开身位,长剑对上长枪的距离劣势便会凸显。
且自身元气亦所剩无几,不愿轻易施展术法徒耗修为。
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陆人杰有喘息之机恢复元气,否则以对方练气巅峰的境界压制,自己毫无胜算。
若非天机示警陆人杰已是强弩之末,他也断不会贸然进攻。
此番举动,亦是为柳沐雪争取调息的时间。
哐哐哐——
利剑与长枪反复碰撞,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交击之声在洞穴回荡不绝。
见言语威慑无用,陆人杰牙关紧咬,语气陡然转柔,带着几分诱哄:
“秦明,你我本无深仇大恨,何必做到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
你若肯收手,随我离去,我陆族身为齐国第一修仙世家,定会为你铺平今后的修行之路,资源、功法,皆可予你。
如何?”
秦明置若罔闻,剑招愈发凌厉,上挑、下劈、横扫,招招直取要害,不留半分余地。
陆人杰心中明镜似的,此刻最大的威胁并非眼前死缠烂打的秦明,而是远处闭目调息的柳沐雪。
一旦她恢复元气,二人夹击,自己必是生死道消。
可他虽洞悉要害,却无可奈何。
秦明如影随形,死死黏住他不放,数次挥枪欲要震开他拉开距离,都被秦明冒着被枪杆横扫重创的风险,强行贴身上前。
这般悍不畏死的打法,让陆人杰对秦明的忌惮愈发深重。
他亲眼见秦明果断偷袭,将姜天宇枭首,那份决断与狠戾,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
而若姜天宇未曾身死,此刻只需牵制柳沐雪,或是与他合力先除秦明,
即便只是在旁掠阵,秦明也断不敢如此毫无顾忌地猛攻。
“秦明,你可想清楚!”
陆人杰舞动长枪,施展出枪挑六合的招式,将秦明的剑花尽数挡下,言语间威逼利诱更甚,
“你一个亡村难民,即便侥幸通过妙灵门试炼成为外门弟子,又能如何?
无权无势的小人物,修行之路能走多远?
我观你资质不过丙等,即便蹉跎一生,筑基亦是难事。
纵然侥幸筑基,也不过是上层人的人材罢了。
若你就此罢手,我以陆族名誉担保,定助你成功筑基,甚至倾力扶持你成就金丹,怎样?”
“小人物,亦有小人物的道。”
秦明侧身避开当头刺来的一枪,右手长剑顺势横扫,剑气破空,带起一阵劲风。
左手同时快速掐诀,‘金光术’悄然凝聚,一点璀璨金光悬浮于指尖,
“我心所想,便是我道。若连心之所求都无法践行,这仙,不修也罢。
再说你区区一个陆族庶子,也配代表家族?
且不论你是否有此权力,即便有,我亦不稀罕。”
话音未落,指尖金光骤然激射而出,直取陆人杰头颅。
陆人杰心头一凛,一道赤色光膜瞬间笼罩周身。
金芒撞在光膜之上,四溅开来,赤色华光一闪而逝,光膜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真是个贱坯子,既然如此那便去死吧!”
陆人杰怒不可遏,嘴上狠话说尽,身形却借着枪剑碰撞的反震之力,悄然朝着柳沐雪的方向挪动。
先前激战之时,他便已有此图谋,
秦明看穿其心思,这才不得已催动术法阻拦,只是此举,也让他自身的元气愈发珍贵。
他本就是练气一层,法体在修行者中如同幼童,而陆人杰已是练气巅峰,堪比身强体健的少年。
若非后者元气耗尽,又被秦明死死牵制,断不会如此束手束脚。
陆人杰推测秦明的元气亦已所剩无几,遂不再一味防守,转而由守转攻,枪招愈发刚猛,
一边试探秦明的底线,一边继续朝柳沐雪靠近。
秦明虽不愿其得逞,却也无可奈何。
境界的差距,终究难以用战术弥补。
眼见陆人杰离柳沐雪越来越近,秦明横身而上,再度阻拦。
左手并指一扬,又是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直指陆人杰胸口要害。
刺啦——
一道淡蓝光膜骤然从陆人杰身上浮现,恰好将金光尽数吸收。
“这究竟是何物?属性与先前护罩全然不同。”
秦明心中暗道,面上却依旧冷然,
“陆人杰,今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无谓的威胁还是少说为妙。
兴许你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全尸。”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身为陆族庶子,却自幼天赋出众,年纪轻轻便达练气巅峰,陆人杰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你这泥腿子也配说此大话!今日便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怒吼一声,手中‘赤龙引’赤光暴涨,枪头猛地一挑,将秦明手中的‘竹心剑’狠狠挑起。
铮——
一声清脆的断裂之声响起,‘竹心剑’竟被枪尖生生击断,半截剑身倒飞而出,插入一旁的岩石之中。
噗嗤——
枪尖的攻势虽因挑飞长剑有所削弱,却依旧势不可挡,瞬间贯穿了秦明的右肩胛骨。
滚烫的鲜血瞬间浸染了他的青白色道袍。
秦明眉头紧锁,紧咬牙关,强忍剧痛,右手死死攥住刺入臂膀的长枪枪杆,任凭枪尖的倒刺划破血肉,也不让其再进半分。
与此同时,他左手凝聚的金光束已然成型,在掌心微微跳动,一闪而过,朝着陆人杰面门射去。
陆人杰不屑冷哼:
“以自身为饵,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话音未落,另一道淡青色光膜再度显现,将金光束尽数弹开。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血色弧度,鲜血顺着唇角溢出,滴落在胸前的道袍上。
抬眼看向陆人杰,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怎知,此术不是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