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遁·龙火之术!”
“雷遁·感激波!”
“水遁·水乱波!”
五颜六色的忍术光芒如同绚烂的烟火,一股脑儿地砸向场地中央那具名为苍月的傀儡。
然而,苍月在进入二阶段后,机动性和运算能力都得到了恐怖的提升。
他手中的两把查克拉光剑挥舞得密不透风,低级忍术对他造不成困扰。
“该死!这家伙的动作越来越快了!”
带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借助三勾玉写轮眼的洞察力,狼狈地躲避着苍月突然刺来的光剑。
不远处的野原琳咬着嘴唇,身上的暗红色查克拉外衣忽明忽暗。
她双手结印,试图再次释放大威力水遁,但刚一提炼查克拉,脑海深处就传来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嘶吼声,那是三尾矶抚在封印中的躁动。
“不行……不能再过度借用它的力量了。”
琳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强行压制住了体内那股想要暴走的破坏欲。
玖辛奈姐姐警告过她,以她现在的控制力,如果过度抽取尾兽查克拉,很容易被反噬导致尾兽化。
到时候,不仅考试会被终止,在场的同伴也会有生命危险。
“我只能用医疗忍术和基础水遁来辅助大家了!”琳大声喊道。
“没关系,琳,你保护好自己就行,这家伙交给我。”带土回头给了琳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转头看向苍月,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不就是个破傀儡吗,别太嚣张了!”
带土大吼一声,双手飞快结印。
苍月似乎判定带土是这群人中威胁最大的目标,它无视了旁边云隐下忍的雷遁骚扰,双腿猛地发力,如同一发炮弹般冲向带土,两把光剑交叉,呈剪刀状劈下!
这一击的速度极快。
“躲不开!”带土心中大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带土面前炸响。
火花四溅。
一把宽大、沉重的大刀,硬生生地架住了苍月那危险的光剑。
“什么?!”
带土瞪大了眼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扛着大刀的背影。
桃地再不斩!
他此刻正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刀柄。
光剑恐怖的下压力量,让他的双臂肌肉都在剧烈颤抖,甚至连虎口都渗出了鲜血。
“你……你为什么救我?”带土难以置信地问道,他可不觉得这个满身杀气的家伙会是什么好人。
“少自作多情了,木叶的白痴!”
再不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和你的队友才是这场战斗的主力,要是你在这里被淘汰了,我们所有人都会被这个傀儡耗死!”
“我是为了自己能通关,才勉为其难救你一命的,给我赶紧反击啊,混蛋!”
虽然嘴上骂得难听,但再不斩确实是用尽了全力在为带土争取时间。
“哼,谢了,雾隐的!”
带土嘴角一咧,眼中的三勾玉疯狂旋转。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特别的查克拉,突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嗡——”
在那一瞬间,带土右眼的勾玉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旋转速度达到了极致。
“那是什么力量?!”
周围的下忍们,包括再不斩在内,都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也有二阶段?!”
只见在带土的身体周围,查克拉开始凝聚。
“咔嚓咔嚓……”
一截巨大的漆黑的骷髅手臂,竟然凭空出现在带土的右侧。
虽然只有一条手臂,甚至连血肉都没有覆盖,只有森森白骨,但那上面散发出的不祥气息,却让苍月感到了危险。
须佐能乎!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局部显现,但对于需要隐藏万花筒存在的带土来说,这已经是最强的底牌了,不过他用三勾玉开局部显现也比较费劲。
“给我……滚开!”
带土怒吼着,操控着那只巨大的骷髅手臂,猛地一拳挥出!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苍月的胸口。
苍月足以硬抗体术的特制材料,在须佐能乎的力量面前,终于发出了碎裂声。
它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滑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这……这是什么忍术?!”
周围的下忍们都看傻了。
那只巨大的骨手,简直就像是魔神的手臂一样。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力量!”
带土站在原地,得意地大笑起来。
然而,帅不过三秒。
“咳……”
带土突然捂住右眼,痛苦地弯下腰。那只骷髅手臂也随之烟消云散。
“可恶……查克拉消耗太大了,眼睛好痛……”
“你这个白痴!查克拉不够就不要乱放大招啊!”
再不斩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吐血。他提着大刀,指着远处正摇摇晃晃重新站起来的苍月。
“它还没死呢!趁现在它的装甲破了,大家一起上!”
“不用你教!”
云隐的下忍大喝一声,雷遁查克拉爆发。
“岩隐的,用土遁封住它的去路!”
“明白!”
一时间,众下忍再次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土遁制造的沼泽和土墙限制了苍月的机动性,雷遁和水遁的组合攻击不断消磨着它的表面防御,再不斩的大刀则像幽灵一样,专门寻找它装甲破损的地方进行切割。
“带土,你没事吧?”琳焦急地跑过来,用医疗忍术帮带土缓解眼睛的刺痛。
“我没事,琳。”带土咬着牙站了起来,眼神依然坚定。
“最后一击,交给我!”
他看着前方被众人死死压制的苍月,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查克拉全部压榨出来。
“火遁·豪龙火之术!”
“嗡——”
那道幽蓝色火柱再次喷薄而出!
这一次,它没有受到任何阻挡,顺着苍月胸口被须佐能乎砸出的裂缝,狠狠地灌了进去!
“滴——警告……核心过热……系统……熔毁……”
苍月那猩红的电子眼疯狂闪烁了几下,最终在蓝色火焰的高温下,彻底黯淡了下去。
庞大的金属身躯发出几声沉闷的爆炸,冒出一阵浓烈的黑烟后,轰然倒塌。
“赢……赢了……”
看着变成一堆废铁的傀儡,在场的所有下忍都松了口气,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带土更是直接躺在泥地上,看着透过树叶洒下来的阳光,傻笑了起来。
“嘿嘿……本大爷……可是要当火影的男人啊……”
不远处,再不斩把大刀插在地上,靠着刀柄坐下,看着带土那副傻样,冷哼了一声。
“切,木叶的人,还真是一群疯子。”
他仰起头,看着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阳光,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刚才那四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身影,他们的身影和带土重合在了一起。
那种为了同伴,毫不犹豫地燃烧生命、突破肉体极限的疯狂姿态,那种在空中化作绿色陨石,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气势的连击。
再不斩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从小被灌输的理念就是:感情是多余的,同伴是用来利用或者背叛的,只有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为了生存,他可以在毕业考试中毫不犹豫地杀光所有的同届生,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今天,他看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明明弱得要死,明明知道会送命,为什么还要挡在前面?”
再不斩想起那个领头的、眉毛粗得像毛毛虫一样的西瓜头少年。
那些中二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台词,当时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再不斩那颗早已冰封的心。
“还有这个叫带土的白痴……”
再不斩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傻笑的带土,又看了一眼正温柔地给带土擦汗的那个棕发女孩。
“为了这种无聊的羁绊……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再不斩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回想起刚才自己冲出去替带土挡下致命一击的瞬间,身体似乎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我只是为了通关……只是为了不被耗死在这里。”
再不斩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试图把刚才的行为归结于理性的算计。
但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在挥刀挡下光剑的那一刻,他内心深处,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该死……这木叶的风水,绝对有问题!”
再不斩用力地甩了甩头,想要把这些奇怪的念头甩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