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的死局,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你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得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人去死……
不。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绝望了。
那根本就是拿着一把钝刀子,在活生生地剐人的心,要人的命!
“为什么不能改,为什么不能?!”
陆念瑶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她几乎是失声痛哭,整个人像疯了一样不断地跟眼前这本书较劲,跟手里的笔较劲,跟那段令她绝望到窒息的剧情较劲!
“让我改啊!让我改!”她双手死死抓着书页边缘,指关节泛出骇人的惨白,“我又不是不愿意付出代价!凭什么不给我改!上次都可以,这一次怎么就不行了?!”
眼泪决堤一般,一颗一颗地砸落在书页上。
泪水晕开了纸面上的点点墨迹,可唯独那刺目的【死亡】两个字,依然清晰得犹如一把尖刀,直直地插在她的眼球上!
“你快改啊!给我改!”
陆念瑶声嘶力竭地喊着,试图用语言去命令这本诡异的书:“把‘死亡’改成‘昏迷’!昏迷啊!”
书页毫无反应。
“或者改变任务时间也行!提前一天!不……提前半天,哪怕就半天!”
依然死寂。
“要么身边带的人换一批!换他最得力的那几个心腹去!快给我换啊!”
陆念瑶不停地喊叫着,她奢望着哪怕只是一个最细微的改变。
只要条件变了,蝴蝶效应一旦产生,许司言的结局就可能不同!
但直到她喊破了音,喊哑了嗓子,嗓子眼里都泛起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书页上除了被她眼泪打湿的褶皱,没有发生任何一丝改变。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动过。
命令没用。
笔尖也根本无法触及书页。
没招了。
陆念瑶颓然地松开了手,双膝一软,彻底瘫坐在了空间的木地板上。
她真的没招了。
可她实在是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
之前对付吴润年的时候,明明能修改剧情,这就说明她确实是拥有这项能力的,而且已经成功实现了。
可现在,为什么就突然失效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陆念瑶强迫自己从崩溃中剥离出一丝理智,开始死命地对比这两次修改的情况。
首先是结果。
吴润年那次,是从“侥幸逃脱”变成了“意外惨死”;而这次,她是希望许司言从“死亡”变成“昏迷”,求一线生机。
难道说……这个空间的规则,是可以让人死,却无法让人活?
没人能回答她。
再看身份。
吴润年算个什么东西?
他顶多就是一个配角中的炮灰,他的死活,最多也就只能影响像白元青、郑娇娇这样戏份稍微多一点的配角。
可许司言不同!
许司言是绝对的主角!他身上背负着军功,背负着整个军区的关注,他的死活能影响的范围太广了!
难道是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去操控主角的发展路径?
还是没有答案。
两次修改,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陆念瑶死死咬着手指,冥思苦想着。
上次……时间!
对了!上次对付吴润年,她几乎是第一时间追到了最新更新的内容,气血上涌,当时直接提笔就改了。
那属于“即时生效”。
而现在呢?许司言牺牲已经是好几天前发生的事情了,她现在是试图在事后回头去“修改历史”!
难道只有最新更新的章节才能修改?
而已经发生过、定格了几天前的内容,就被彻底锁死,再也不能动了?
依旧不得而知。
不管是哪一种猜测,都没有人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从陆念瑶的心底疯狂蔓延开来,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无论她的分析对不对,现在她必须要面对的现实就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无法改变剧情,无法挽救许司言的性命,无力改变现状。
她只能接受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的事实!
老天爷一定要这样捉弄她和许司言吗?!
“为什么……”
这个巨大的打击,让陆念瑶再次面临崩溃。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且不规律,心脏更是一阵接一阵的绞痛。
不能倒下!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人中,不断地调整着呼吸。她不能再搞出什么意外来了,绝不能失控。崩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冷静……对,冷静。陆念瑶你现在不能乱,绝对不能再混乱了。”
她哑着嗓子喃喃自语,强行压下满腔的绝望。既然现在改不了,那她就得先去把之前缺的课补上!她要知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根本没有富裕的时间了。
“砰——砰——”
现实世界里,陆念瑶进厕所已经很久了,里面却一直没点动静。门外的陆晋晔和白惠芬等得心急如焚,实在按捺不住了。
“老公……”白惠芬一把抓住陆晋晔的胳膊,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你说念瑶会不会伤心过度,在里面做傻事啊?她刚才哭成那个样子,其实根本不想上厕所,就是故意避开咱们的视线?”
这不能怪白惠芬胡思乱想,毕竟从陆念瑶收到报丧信开始,情绪就一直大起大落,甚至还晕倒过。当父母的,怎么可能不往最坏的地方想?白惠芬已经被自己臆想出来的画面给吓得腿都软了。
“哪有这么夸张,你别自己吓自己!”陆晋晔下意识地否认,但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心里也在咚咚直打鼓。
这厕所里,确实太安静了。连一点水声都没有!
两人此时根本想不到女儿会躲进什么所谓的“空间”里。又焦急地等了两分钟,老两口彻底扛不住了,抬手就开始用力拍门。
“念瑶?闺女!你洗好脸了吗?怎么一直都不出来啊?念瑶你应妈一声啊!”
“乖女儿,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你还有爸妈,还有孩子啊!你别吓妈妈!”
白惠芬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根本拧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