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双脚悬空,只能学着陆无双的样子,把腿盘在杨过的腰上,双手攀着他的肩膀。
她知道自己这姿势很难看。
两条大腿夹在一个男人的腰胯两侧,身子紧紧贴着他。
但没法子。
松手就得摔下去,摔下去就会被蛇王追上,追上就是死路一条。
三个人紧紧挤在一块儿,通道里的地热越来越重,蒸腾的热气烤得人头皮发烫。
杨过脚下踩着烂泥和蛇蜕,一脚下去就打了个趔趄,差点带着两个人一起栽进去。
他后背那五道爪痕本就没愈合,跑起来一牵一扯,鲜血顿时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把里衣都洇透了一大片。
他咬着后槽牙没吭声,两条腿又酸又沉,全凭一口气撑着。
身后的蛇王没有急着追。
那东西身子太粗,通道狭窄的地方它挤不过来,只能绕路。
但它每绕一次,彼此的距离就拉近一截。
鳞片刮在石壁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声响,越来越清楚。
程英的脸颊紧贴着杨过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全都扑在他的耳根上。
体内的阳气印记被这股地热一蒸,又开始作祟。
她只觉得大腿发酸发软,一股酥麻的劲儿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往下乱窜。
她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都要死了,这身子还在捣乱!
杨过托着她的右手,一直在往上输送九阴真气,用以压制她体内的印记。
不送不行,印记一旦发作她就会脱力,脱力了就抓不住自己。
可隔着那层湿透的薄衣,每跑一步,每颠一下,她丰腴的重量就结结实实地往他掌心里撞一回。
杨过脑子里刚闪过一个不正经的念头,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响。
蛇王竟撞塌了一截石壁,碎石哗啦啦地砸了下来。
那个念头,瞬间就被吓得烟消云散。
还是命要紧,别的回头再说。
“你的手放哪儿!”
程英压低了声音,咬着牙在他耳边说道,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喘息。
她恨自己这副嗓音,跟那天在破庙里被乾坤诀灼烧时一模一样。
“命都快没了,还管手放哪儿?”
杨过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你那儿又没长刺,摸两下还能掉块肉不成?”
程英气得浑身发紧,想把他的手掰开,却偏偏使不上力气。
身体反而本能地贴紧那只手掌,贪恋着那股压制印记的纯阳热度。
越是贪恋,她就越恨自己。
明明恨透了这个人,身子却不争气地往他掌心里陷。
陆无双在旁边听得真切,心里忍不住嘀咕:表姐也真是的,相公抱着人逃命,手不托着屁股,难道还托着脑袋吗?
“表姐,相公也是为了救我们,你就别挑理了。”
她把脸埋在杨过肩上,闷声说道:“活着出去最要紧啊。”
程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眼眶一红,只能把脸埋进杨过另一个肩膀,咬着下唇,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硬生生吞了回去。
后面传来轰隆隆的巨响,蛇王绕过窄道追上来了!
一股腥臭的恶风从后头猛地灌过来,又浓又冲,呛得陆无双直干呕。
那东西离得近了,空气里甚至能闻到蛇身上那层黏液的酸腐味。
杨过猛然加速。
前面就是那个遍布石孔的溶洞。
密密麻麻的花斑蛇从孔里探出头来,红色的信子一片片地晃动,好似插了满墙的红线头。
地上也爬满了蛇,在泥地里交缠扭动,一脚下去就能踩中三四条。
前有蛇阵,后有蛇王。
杨过没有停。
他将九阴真气催动到极限,在身周撑起一层真气护罩,咬着牙一头冲了进去。
第一条花斑蛇从石壁上弹射而来,狠狠撞在气罩上,被当场震飞出去。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扑了过来,啪啪两声被弹开,落在脚边扭成一团。
头顶上也不断有蛇掉下来,一条接一条,砸在气罩上跟下冰雹似的。
杨过脚下还得躲避地上的活蛇,不慎踩到一条粗的,差点滑倒。
他右脚猛地一蹬,强行稳住身子,巨大的力道震得程英和陆无双同时闷哼了一声。
真气撑起的护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带着两个人,他的真气消耗是平时的三倍不止。
就在这时,左边一条手臂粗的花斑蛇竟冲破了气罩边缘,张开蛇嘴露出毒牙,对着陆无双的胳膊就咬了下去!
杨过猛地侧身一闪,用右肩硬扛了那一口。
蛇牙扎进肩头的衣料,却被底下的护体真气弹开,没能刺进肉里,只留下了两个浅浅的白印。
陆无双吓得闭紧了眼,惊叫一声,把脸死命往杨过脖子根上拱,恨不得整个人都藏起来。
程英也闭上了眼,两手死死抓着杨过的衣服。
毒蛇撞击气罩的声音啪啪作响,不绝于耳,她的心脏一下下地往上顶,直顶到嗓子眼,堵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杨过拖着两个人在溶洞里硬冲。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一滴滚烫的汗珠恰好砸在程英的脸颊上。
又烫又咸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进了领口里。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浑身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真气罩越来越薄,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右手边又有一条蛇冲了进来,杨过抬腿一脚踢飞,脚背抽在蛇身上,骨节撞得生疼。
前面还有七八丈远才能冲出溶洞……
他心一横,拼了!
他把最后一股真气全都灌注进双腿,速度陡然暴涨,带着两个人一头扎出了溶洞!
前面的路变宽了。
风里的酸腐味渐渐变淡,一股清新的空气从前方灌了进来。
快到出口了!
但蛇王也快到了。
鳞片刮擦石板的声音就在几十步外,又密又急。
那东西出了溶洞,路面一宽,它的速度竟直接翻了一番!
杨过余光往后一扫,只见黑暗中有两只碗口大的黄色竖瞳正在飞速逼近,巨大的蛇头离他们已不到三丈!
杨过心里飞快一算,还有二十来丈到洞口。
真气刚才在溶洞里消耗了大半,腿里只剩下最后一点底子。
够不够,只能赌一把了!
蛇王再次加速了!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口腔里的腥风直接扑到了三人的后背上。
陆无双感觉到那股裹着腥臭味的热风贴上后脖颈,吓得尖叫了一声。
“抓稳!”
杨过大喝一声,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抱着她们腾空跃起!
蛇王的巨嘴在他们身后轰然合拢,牙齿“咔嚓”一声咬在了空处,就差了不到一尺!
杨过则带着两个人,借势从半人高的洞口狼狈地窜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谷底的雾气散尽,灿烂的阳光打下来,白花花的有些晃眼。
杨过抱着两人落地,为了卸去冲力,顺势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滚了两圈。
三个人顿时滚成一团,最终停在了水潭边上。
杨过在最下面,后背重重着地。
那五道爪痕狠狠砸在坚硬的石板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嘴里“嘶”了一声,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陆无双趴在他的胸口,而程英则压在他的腿上。
程英那件淡绿色的长衫沾了满身泥水,领口在刚才的拉扯中被扯开了一大块,露出里衣的边缘和一大片白腻的肌肤。
里衣被汗水和泥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简直跟糊了一层薄纸似的,将美好的形状一样不少地勾勒了出来。
她赶紧爬起来,满脸通红地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两条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只能扶着旁边的石头大口喘气。
她的腿还在发抖,一半是吓的,另一半则是夹了一路杨过的腰给累的。
她不敢再往深了想这件事,一想就觉得脸上的热度几乎能把自己给烧着。
陆无双还趴在杨过身上没动,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底下那颗心“砰砰砰”跳得又快又重。
这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整个人都彻底松懈了下来。
“相公,我们……我们出来了?”她抬起头,小脸上全是泥污。
杨过没有答话,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洞口。
蛇王巨大的脑袋,从洞口缓缓探了出来。
那对黄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外面的三个人,红色的信子吞吞吐吐。
它看了看天色,又忌惮地望了望远处神雕待过的那块巨石。
这畜生聪明到了极点,知道外面是那只怪鸟的地盘,终究没敢追出来。
它不甘地嘶嘶叫了两声,脑袋慢慢缩回了黑暗里。
鳞片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了。
杨过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地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后背火辣辣地疼,破烂的道袍黏在皮肤上,稍微一扯就钻心地痛。
他心里骂了一声:“老子这条命真他娘的硬,又捡回来了。”
“出来了。”
他伸手拍了拍陆无双的屁股,“快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陆无双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站起来时,她的膝盖还是软的,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襟,被压得皱成一团,两个高耸的轮廓被印得清清楚楚。
她惊呼一声,赶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耳根子瞬间红到了脖子。
杨过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背的伤口彻底裂开了,动一下就跟拿刀子在割一样。
他转头去看程英。
程英正靠在石头上,低着头整理凌乱的衣服,根本不敢看他。
刚才在通道里,两人紧贴着跑了那么久,他的手一直托着她那个地方……
那股灼人的热力,不光压制了她体内的印记,还让她生出了一种极其羞耻的渴望。
每颠一下,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他手心里坠一下,坠一下就酥麻一下,酥麻完了就恨自己一下。
这么来回折磨了一路,她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盘过杨过腰胯的两条大腿,发现大腿上的布料,已经被汗水湿透,湿漉漉地贴着肌肤。
她吓得飞快把裙摆拽下来盖住,手指头却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