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两眼圆睁,怒火直冲脑门。
只见黄蓉左边身子全成了紫黑色,摇摇欲坠,那三个蒙古刺客的短刀眼看就要劈中她。
杨过顾不上穿鞋,光脚踩在青石板上,体内刚融合的正逆九阴真气全速运转。
他双腿发力,跃出房门,身法极快,抢在短刀落下前挡在了黄蓉身前。
最前面那个刺客见有人杀出,短刀顺势下劈。
杨过侧身避开刀锋,右手握拳运足九阴真气,一拳砸在这刺客的肋骨上。
只听几声脆响,这人肋骨断了数根,身子往后倒摔出去,砸在地上大口吐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另外两个刺客见同伴被打死,哇哇怪叫着左右夹击,短刀直取杨过腰间。
杨过刚出关,真气未全稳固,不敢硬接这涂了毒的兵刃。
他施展金雁功拔高数尺,避开两把短刀。
人在半空,左腿横扫而出,一脚踢中左边刺客的肩膀。
那人惨叫出声,短刀落地。
杨过落地后顺势滚转,捡起地上的短刀回手一撩,右边那个刺客躲避不及,大腿被割开一道血口,摔倒在地。
杨过毫不留情,抢上一步,一刀扎进左边刺客胸膛,拔刀后反手掷出,刀尖精准刺入右边刺客的咽喉。
光头萨满见势不妙,叽里咕噜骂了一句,双手在腰间连抓,甩出六枚毒镖,分上中下三路罩住杨过。
毒镖来势极快,杨过不敢托大,扯下外衣在身前用力挥舞。
真气灌注之下,衣服宛若一面盾牌,将六枚毒镖尽数打落。
萨满趁机拔出腰间弯刀,怪叫着扑上来,刀法极其凶悍,招招拼命。
杨过赤手空拳,只能用蛤蟆功身法在刀光中闪转腾挪。拆了十几招后,杨过看准萨满招式用老的空隙,左手拨开刀背,右手食指探出,点在萨满持刀的手腕穴道上。
萨满手腕一麻,弯刀脱手。杨过紧接着变指为掌,十成九阴真气汇聚掌心,结结实实拍在萨满胸口。
萨满连退七八步,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断了气。
赵志敬躲在最后面,见蒙古人全军覆没,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往院子外面跑。
杨过提气急追,几个起落便拦在赵志敬身前。赵志敬刹不住脚,撞在杨过身上,被他反手抓住后衣领,用力摔在青石板上。
赵志敬摔得七荤八素,门牙磕掉两颗,满嘴是血,翻过身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杨大爷饶命!杨掌教饶命!都是这帮蒙古人逼我的!我无处可去,是被他们逼着来带路的!”赵志敬哭喊着,鼻涕眼泪全流了下来。
杨过怒火未消,厉声喝道:“你这全真弃徒,早被逐出师门,死性不改,还敢引蒙古鞑子来重阳宫放肆!”
说罢,他抬起脚,踩在赵志敬右腿膝盖上用力碾压。骨头碎裂声响起,赵志敬发出一声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杨过没有停手,接连踢断赵志敬另外一条腿和两只胳膊。四肢全断的赵志敬成了一个废人,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杨过转身走向黄蓉,此时黄蓉已毒气攻心,内力耗尽,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就要跌倒。
他抢上前去,张开双臂将黄蓉抱在怀里。
只见她左肩有一道两寸长的伤口,流出的血全是紫黑色,毒气已经顺着经脉往心口蔓延,嘴唇发紫,呼吸也变得十分微弱。
杨过心疼坏了,拦腰抱起黄蓉,大步走进屋里。
屋里,陆无双已经穿好了那件鹅黄色短衫,正站在床边发愣。看到杨过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进来,她顿时吓了一跳。
“把床铺收拾干净!去打盆清水来!拿干净的布!”杨过大声吩咐。
陆无双不敢耽搁,赶紧把床上带血的床单扯下来扔在地上,铺上干净的垫子,然后转身跑去小厨房打水。
杨过把黄蓉平放在床上。黄蓉身子发冷,止不住地发抖。
他伸手解开黄蓉的衣带,淡黄色长裙被扒开,露出里面粉色的肚兜和白皙的肩膀。
那道伤口就在左肩窝往下一点的地方,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腐烂发黑。
杨过凑近伤口,低头含住那一小块皮肉用力一吸,一口紫黑色的毒血被吸进嘴里。
他转头把毒血吐在地上,接着再吸。连续吸了十几口,直到吸出的血变成鲜红色,他才停下。
随后,他伸手扒开黄蓉的嘴,把自己平时用来防身的解毒药丸塞进去两颗,又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嘴对嘴渡进黄蓉嘴里,帮着她把药丸咽下去。
这时,陆无双端着一盆清水跑进来,手里还拿着干净的棉布。
“把伤口周围擦干净。”杨过让开身子。
陆无双把毛巾浸湿拧干,小心地擦拭黄蓉左肩的血迹。
她心里直打鼓,自己刚才和杨过干的好事,不知道蓉姐姐听到了没有?
擦干净伤口后,杨过脱鞋上床,盘腿坐在黄蓉身后。他扶着黄蓉坐直身子,双手贴在她的后背灵台穴上。
体内刚刚融合的正逆九阴真气缓缓输出,这股真气既有纯阳的刚猛,又有纯阴的柔和。
真气进入黄蓉体内,沿着经脉游走,将那些残存的毒素一点点逼出体外。
随着真气运转,黄蓉伤口处冒出丝丝黑气。
半个时辰过去,黄蓉嘴唇的紫黑色慢慢褪去,恢复了正常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杨过收回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大漠蛇毒毒性极强,要不是他今天把内功练到了先天初期顶峰,真气质量大幅提升,还真不一定能把这毒素全逼出来。
他扶着黄蓉躺下,拉过被子盖好。
陆无双站在床边,端着那盆已经变黑的血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把水端出去倒了,再弄点热水来,我要洗手。”杨过吩咐道。
陆无双点点头,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杨过坐在床边,看着黄蓉那张绝美的脸庞。此时她眉头舒展,睡得很沉。杨过伸手把她脸颊上的几缕乱发拨到耳后。
黄蓉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下,慢慢睁开眼睛,视线一开始有些模糊。
看清坐在床边的是杨过后,她长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过儿。”黄蓉声音很轻,透着虚弱。
杨过握住黄蓉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柔声道:“蓉姐姐,你真傻。外面那么危险,你干嘛非要死守着门?你要是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的语气里全是后怕和心疼。
黄蓉反握住杨过的手,手指在杨过掌心轻轻刮了两下,轻声道:“我听见屋里动静不对,知道你练功到了紧要关头。那些人要是冲进去,你必定走火入魔。我护着自己的男人,天经地义。”
杨过眼眶发热。
这女人平时高高在上,是威风八面的丐帮帮主,可到了生死关头,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这份情意实在太重了。
他俯下身子,在黄蓉额头上亲了一下:“以后不许这么干了,天大的事有我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