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先是一愣,倒不是被吓的,是气的。
这女人上来就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还要灭剑宗满门,简直是把他君傲当泥捏的。
可等他抬头认真看了一眼,又犯了难。
这女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少说也是大帝层次。
大帝,那是什么概念?
自己如今要真和她打,都不够人家动一动小指的。
可下一秒,天女便再度开口。
“放心,我会压制境界,与你同境界一战。赢了我,我放过你们所有人。输了,非但你们得死,剑宗也将不复存在。”
话落,天女身上那浩如烟海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修为肉眼可见地跌落,转眼便已到了搬山境巅峰。
君傲见状,小身板一晃,又支棱起来了。
同境界?
同境界老子怕你个毛!
更别说,老子刚刚还加了一亿属性点在力量上,体内现在全是使不完的牛劲。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他刚准备一口应下,一旁的道不死却拉住了他。
“君傲,别被这女人的话诓了。”
道不死一边咳血,一边死死盯着天女,声音沙哑。
“天女乃是天道本源孕育的化身,当年连玄门掌教都要以礼相待。她说压制境界,可她的肉身、她的道则、她的神魂,全都远超与你。你与她相搏,无异于蚍蜉撼树。”
苏颖也连声劝道:“师尊说得对。而且这女人既然敢背叛天道,她的话,你敢信?万一你拼赢了,她翻脸不认账,你岂不是白给了?”
君傲一听,觉得颇有道理,眉头微微一蹙。
天女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这般,淡淡道:“你若不放心,我可以以天道心魔起誓,此战若败,绝不反悔,更不会为难你们。若有违誓,便叫我道行尽毁,沦为凡俗。”
道不死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此法可行。天道心魔之誓,无人敢违背,想来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君傲这才放下心来,咧嘴一笑:“好,我跟你打!”
天女却轻飘飘地补了一句:“我们只比试肉身之力如何?不借法力,不借法器,纯以肉身分胜负。”
君傲一听,心里更乐了。
比肉身?
那可真是正中下怀。
他君傲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八重双禁、九禁肉身加上万劫体,还有刚刚到位的一亿点力量属性。
这女人不但人长得漂亮,心地也这么善良啊。
可他没有高兴太早,转念又警觉起来。
这女人既然敢主动提出肉身比拼,那说明她的肉身绝对不简单。
一个被天道本源孕育出来的怪物,能是什么软柿子?
“好!”君傲不再废话,双腿一蹬,直冲天际。
天女亦纵身而起,白衣飘飘,与君傲遥遥相对。
高空之上,狂风猎猎。
二人同时出手,肉身破空,宛如两颗流星对撞。
君傲右拳轰出,天女纤腰一拧,一记鞭腿横扫而来。
拳腿相撞,爆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震得云层四散,连护宗大阵都抖了几抖。
君傲只觉拳面一阵发麻,心中暗惊:
自己如今的力量,可是货真价实的一亿属性点加持,再加上本就逆天的肉身底子,竟只和这女人拼了个平分秋色?
这怎么可能?
万魂幡的声音适时响起:
“好家伙,这娘们肉身里竟有天道的本源之力!怪不得她的身子跟仙金铸的一样。不过也说得通,天道本源本就滋养万物,她的肉身能强到这地步也不奇怪。但小子你可得小心了,你刚才没动真本事,她也没用全力,这架还有得打。”
君傲心中一凛,不再留手,双拳如雨点般朝对方砸去。
天女身形灵动,如一片白云在劲风中飘忽不定,拳脚相迎,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在高空缠斗,拳拳到肉,掌掌带风。
每一次碰撞,都如惊雷炸响,震得整座金剑峰都嗡嗡作响。
下方众人看傻了眼,心中暗道竟有人在搬山境时肉身能强到这么地步?
两人越打越快,打到后来已看不见身影,只看见一白一灰两团影子在天穹之上往来交错,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轰出一个个白色的气浪。
君傲是越打越心惊。
这女人的肉身简直硬得离谱,他那一拳能轰碎山岳,砸在对方身上,就跟砸在九天玄铁上一样。
天女同样心惊不已。
她这具身躯,自诞生起便受天道本源日夜滋养,天难灭,地难葬,莫说一个搬山境的小辈,便是准帝中的体修,也绝难与她硬撼。
可眼前这个七八岁模样的小鬼,竟能与她平分秋色。
转眼便是三天三夜。
二人谁也不曾占得半分便宜。
君傲满身是伤,衣服碎得只剩几片破布,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天女也没好到哪去,白裙被扯碎了好几处,发丝散乱,面色比之先前更多了几分冷意。
君傲知道,再这样打下去,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平局。
可这一战,必须赢。
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这女人一看就是个冰块,对男人不感冒,甚至还有些厌恶。
既然正面拿不下,那就换个法子。
他身形一晃,突然欺近天女,双臂一张,一把将对方抱了个严严实实,而后张嘴,对着那近在咫尺的白嫩耳垂,一口咬了下去。
天女浑身一颤,脑中“嗡”的一声。
她这辈子,不,她这漫长到近乎无尽的岁月里,何曾被人这样轻薄过?
天道使者,高高在上,谁敢碰她半根手指?
可此刻,君傲像个八爪鱼般挂在她身上,双手双脚并用,死死箍着她,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道:“认输,我就松手。不然,别怪我再过分了!”
天女脸涨得通红,又惊又怒,拼了命地挣扎。
她本以为自己挣得开,可君傲这货一亿多的力量属性再加上他本身的力量,简直就是一个披着孩童皮囊的太古凶兽。
天女竟一时挣脱不得,更气人的是,这家伙居然得寸进尺,一只手竟朝她身前的要害摸了过去。
“你……你放肆!”天女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认不认输?”君傲满嘴含糊,呼出的热气喷在她颈间,“不认输,我就猴子偷桃!”
下方众人已经集体看傻了。
道不死的眼睛都直了。
苏颖捂住嘴。
风止水更是瞳孔地震,半晌说不出话。
公子昭仰着头,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喃喃道:“我尼玛……大哥这也太……太艳福不浅了吧!”
玉仙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你跟你这大哥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青峰则是一脸艳羡,就差没举手喊“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了。
梅映雪等女气得牙痒痒。
梅映雪小脸铁青:“这女人都倒向纪元了,相公他居然还能下得去手!简直卑鄙!无耻!下流!”
柳如烟却道:“可若不用这法子,相公也赢不了她呀。”
风止水也冷着脸:“我原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竟如此不堪。”
道不死一边强行镇压着绕指柔,一边还得替君傲辩解:
“你们莫要怪君傲。天女的实力,你们也看见了。这已经是下策中的下策。若非如此,又怎能赢她?这一战,关系着剑宗的存亡啊。”
小富婆在远处看着自家小姐被君傲这般欺负,恨得银牙咬碎,却因天女没发话,她也不敢贸然出手。
高空中,天女被逼得几乎发疯,却始终不肯松口。
她生来孤高,岂能向一个小辈低头?
可君傲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腰侧,就要往更过分的地方滑去。
天女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尖叫出声:“我认输!”
君傲却不松手,得寸进尺:“光认输还不够。那小富婆坑了我这么多次,你先把那她修为封了,交给我处置。”
天女怒道:“君傲,你别得寸进尺!”
君傲也不废话,作势又要动手:“看我猴子偷桃!”
“别!我答应!”天女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小富婆的修为封禁。
小富婆花容失色,尖叫起来:“小姐!你怎能真封我修为!我所作所为可全是为了你啊!”
天女没有理她,只咬着牙道:“我认输了。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
君傲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还下意识地捻了捻指尖,心中暗道:
手感真他妈好啊。
可惜,成了敌人。
不然纳入后宫,想想都刺激。
他面上却一本正经,仿佛方才那禽兽行径与自己无关。
天女飞身而退,一张脸冷得能刮下霜来。
她盯着君傲,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还未能从方才的羞辱中平静下来。
可誓言已立,修为已封,她再不甘也只得认下。
天空中一时寂静。
只剩君傲那张鼻青脸肿的小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回味的笑意。
那笑容落在梅映雪等人眼中,除了欠揍,还是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