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绾很满意闻璟淮的反应,但面上没表露什么,只是一脸茫然。
“嗯?不让我和延哥哥说话?为何?”
闻璟淮一时无言。
还能为何!
看着上官延用那种温柔宠溺的眼神和语气同林绾讲话,他就莫名不爽。
仿佛下一秒林绾就会被上官延从他身边抢走一般。
但他又不敢直白的告诉林绾自己的心思。
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
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什么。”
......
而另一头,上官延被林珩拉走,两人骑上马背。
直到远离林绾和闻璟淮,上官延才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绾绾和璟淮...有了感情,是吗?”
林珩神色复杂的看向上官延,想要说些安抚他的话。
“阿延...”
上官延只是笑笑,“不必担心,说起来还是祝云秋告诉我这件事,虽然她没打什么好主意就是。”
“但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绾绾和璟淮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璟淮又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两人在一起后经历的,难免和之前不同,感情会有变化再正常不过,虽然...我是有些伤心罢了。”
林珩叹了口气,“说到底,我应该提前书信告知你的,总不至于这么突然。”
上官延摇头轻笑,“没事,无论绾绾怎样选,我都尊重她。”
“既然她愿意留在璟淮身边,璟淮也能好好保护她,就是最好的。”
“不过那祝云秋...我总觉得是个隐患,上次就能看出此人心机匪浅。”
林珩点头,“是,只是她到底也是贵女,又是身份贵重的太子妃,咱们也无法对她如何。”
上官延也叹了口气。
......
东宫,静心院。
“太子殿下到!”
祝云秋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慌忙起身,扶着新提拔上来的贴身丫鬟雨薇的手。
“是殿下来了?”
雨薇也激动地点头,又搀扶着她,“是啊娘娘,殿下来了!”
祝云秋连忙走到梳妆镜前,想整理好自己的仪态。
又担心来不及接驾会失仪,匆匆忙忙的走出去,跨过门槛时还差点摔倒。
她刚走出殿外,就遇上一脸冷意走来的闻璟淮。
祝云秋心头一阵揪起,上一次见闻璟淮这样的脸色,还是在两人刚成婚不久的时候。
到底是回不去了。
没有犹豫,祝云秋蹲下行礼,“见过殿下。”
闻璟淮径直走进殿内,随口回了句,“起来。”
祝云秋有些错愕,但还是强忍鼻尖泛起的酸意,被雨薇扶着起身。
就是转身跟着进殿内时,似乎看到后头走来的亦安身边拽着一个人。
她没有细看,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挽回闻璟淮。
正殿内,闻璟淮随意的坐在茶榻上,祝云秋走上前,对上他的目光。
本想着让下人退下,再和闻璟淮温存一番。
却对上他冷厉的眸子,一瞬间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殿...殿下,您怎么了?”
闻璟淮扫了她一眼,“跪下。”
祝云秋一脸难以置信,“殿下?”
闻璟淮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浑身气压很低,带着无声的警告和压迫感。
来往的宫人甚至没有被遣走。
她堂堂太子妃,东宫后院之主,要当众跪下?
但祝云秋不敢违逆闻璟淮的意思,踌躇了许久还是跪下了。
她仰起头,委屈的看向闻璟淮,“殿下,臣妾做了什么你要这样责罚?”
闻璟淮睨了她一眼,又对门口抬声道:“亦安!”
亦安拽着个浑身无力的黑衣人进来,随手一甩,那人就摔在了祝云秋脚边。
祝云秋看清那人的面貌,心头一颤。
闻璟淮又拿出一封书信,也是甩在祝云秋身前。
“看来你往日的贤良淑德不过是装的,撺掇上官延拆散孤和绾绾,好大的胆子!”
祝云秋慌乱的缩了缩身体,低着头拼命想着措辞。
“殿下...冤枉啊...臣妾...臣妾只是...”
闻璟淮没有再让她说下去,只是冷冷道:“绾绾只会是孤的女人,也只会待在孤的身边。”
“你若是安分守己,孤便给你体面,若是再起异心,休怪孤不看往日情分!”
闻璟淮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祝云秋慌了神,立刻上前拉住他的衣角,眼眶泛红。
“殿下!殿下!息怒啊...臣妾真不知...”
还没嚎完,外头便进来人通报。
那人站在门口,一时有些无措。
还是闻璟淮瞥见,冷声问道:“何事?”
“殿下,林主子问是否过去用晚膳?”
提及林绾,闻璟淮的眉眼才柔和了些,“去。”
“是。”宫人说着退下。
闻璟淮拉住衣角用力拽回,冷哼一声离开。
祝云秋瘫坐在地上,任凭雨薇如何搀扶也不肯起来。
雨薇只好先遣走下人,“你们都先下去!”
“是!”
下人们出去后,门也被关上。
祝云秋再也压抑不住多日来的怨气,愤怒的尖叫,“贱人!贱人!”
“说着心不在殿下处,却还这样勾着殿下不放!本宫要杀了她!”
祝云秋又宣泄了几句,最后像是耗尽全身力气,又断断续续的哭泣着。
雨薇这才将她扶起到茶榻上,轻声安抚着:“娘娘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祝云秋苦涩一笑,“还能怎么计议?她那显赫的母家便不说了,素来都是本宫最忌惮之处。”
“本以为本宫还握着殿下的心,那贱人又一心爱慕上官延,勉强有抗衡之力。”
“谁曾想那林绾也不愿离开了,就连上官延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竟这样放弃了,还告知了殿下!可恶!”
雨薇轻轻安抚着祝云秋,“娘娘,既然上官延不愿意主动,不如我们帮帮他们?”
“你的意思是?”祝云秋思考着,又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每每下手总能被揪出证据,林绾却毫发无伤,实在吃亏。”
雨薇一时无言。
祝云秋的目光落在窗外,若有所思。
“若是...我与她同是被害者呢?”
......
祝云秋最近很是安静。
像是前些时候被闻璟淮警告后,便消停了一般。
闻璟淮依旧和林绾过着甜蜜的日子,偶尔带她出去和林珩还有上官延相聚,晚上则缠绵不休。
祝云秋则整天闭门不出,在偏殿设了个小佛堂,整日静心养神,拜佛诵经。
除了必要的场合,她会出席之外,其他时候都不怎么见人影。
甚至告诉闻璟淮想让林绾管理东宫后院的事务。
仿佛恢复到那个与世无争,贤良淑德的形象。
见她不再作妖,闻璟淮也就任由她去,对她的厌恶也没那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