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系统一早就跟林绾说过,祝云秋对她起了杀心。
就在闻璟淮带着林绾回国公府时,祝云秋也给家里写了家书。
用的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人马,亲自送回去的。
信里的内容也很简单,无外乎就是她在东宫比较受限。
想让家人帮她想想办法,或者寻找机会,对林绾下手。
恰巧林绾和闻璟淮本就是从小玩到大的,四人经常会有外出的项目。
所以祝家人便打算从这方面下手。
而祝云秋的哥哥在下朝时,无意间听到闻璟淮和上官延在说着要去城郊游猎的事情。
还听到了日期。
便早早布了局,让家里的小厮找了亲戚。
亲戚再找个混混,最后上门去威胁那个喂马的丫鬟。
用的也是丫鬟最在乎的家人。
那丫鬟本是不照做的,国公府毕竟是她的主家,要是被发现没有好下场。
但那人当晚就寻来丫鬟小侄子的几件衣裳,送上门威胁,说孩子已经在他手里了。
让他来办事的人背景同样强大,事成之后可以保他们一家无忧。
若是不照做,下次见到的就是家人的尸体。
丫鬟无奈,只好战战兢兢的做了坏事。
而林绾则提前写了信给林珩,大致说明有人要害她,会指使喂马的丫鬟给马匹下药。
让林珩务必派人在事发后抓住这个丫鬟,以及找到那匹发狂的马。
林珩第一反应是告诉她知道阴谋避开就是,毕竟实在太过凶险。
林绾也是劝了许久才让林珩同意配合。
他提前找人暗中跟踪那个丫鬟,再顺藤摸瓜找到了威胁她的混混,以及派混混来的那个人。
也就是祝家某个下人的远房亲戚,找到这一层,基本就证据足够了。
只是他们这是开了天眼,所以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把这些人抓出来。
合适的理由便是刚刚展风向闻璟淮汇报的那些说辞。
看着哥哥担忧的样子,林绾走到他身边坐下,晃了晃他的手臂。
“哎呀哥哥,我这不是没事嘛。”
林珩却依旧蹙眉,“也就还好你没事,不然你看那祝云秋,能不能完好的从璟淮的院子里出来。”
林绾失笑,“哥哥可不是这样冲动的人。”
林珩却握着林绾的手,认真道:“我就你一个妹妹,谁也不能害了你去。”
林绾心头一暖,“好啦,我这样做也是不想太被动。”
“若只是躲避,忍让,躲过这回还有下回。”
“借此机会反击,让想害我的人吃点教训,才不算委屈。”
林珩的情绪平复了些,“托词已经找好,接下来便是再等等。”
“然后把那个混混,还有指使混混来的那人,都抓到璟淮面前。”
“届时我倒要看看,这祝云秋怎么推脱。”
“而且还害得璟淮受伤了,皇上皇后那边,她也是不好交代的。”
林珩说着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那祝云秋竟是这样的人,我和璟淮从前倒是都被她骗了。”
“你日后也要处处小心,保不齐她还会再给你使绊。”
“总之若遇到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派人告知我,知道了?”
林绾歪头,乖巧的靠在林珩肩膀上。
“知道了哥哥,我也懂得自保,她没那么容易欺负了我去。”
兄妹俩又聊了一会儿,林珩才从霜华院离开。
林绾也用了午膳,休息了一会儿。
......
再次睡醒时,闻璟淮院子里却来人,说是传她过去。
于是林绾再次来到听澜院。
林珩和上官延也在,祝云秋也脸色很差的坐在一边。
地上则跪着好几个人。
早前那丫鬟,还有两个面生的男人,还有...
柔环!
这显然不是林珩做的。
因为他才跟林绾说了需要一个合理的时间,太快找出来会有点奇怪。
于是林绾把目光落在闻璟淮身上,他刚好朝她看过来。
眼里本是森然的,在对上她的视线时立刻收敛了锋芒,浮现些许柔和之色。
“见过太子妃。”林绾朝祝云秋颔首行礼。
祝云秋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病还没完全好,还是遭受了某种惊吓。
但看着跪在地上不敢出声的柔环,想来后者的概率更大。
“你自己说。”
闻璟淮的视线陡的落在柔环身上,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让柔环有些窒息。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啊!”
闻璟淮一个眼神,亦安立刻反扣柔环的手,用力一压让她发出惨叫。
“再不实话实说,孤保证,你身上不会有一处好地。”
他的声音很淡,却一下一下落在柔环的心头,让她不由得颤抖。
柔环因为手被压着,满脸痛苦,却决绝的看了祝云秋一眼,忽然嗤笑一声。
她忍得额头都在冒冷汗,还是大声道:“没什么好瞒的!就是我想让人对林侧妃下手!”
“她霸占殿下,表里不一!害得我家主子日日思念殿下,茶不思饭不想,奴婢看不下去了!”
“所以!我只想除掉她,这样我家娘娘才能重新获得殿下的爱,但这些她全都不知情!”
上官延冷笑一声,“你说她不知情,她便不知情?”
柔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就是看不惯林侧妃!但我所做的一切,全都和太子妃无关!”
闻璟淮看向祝云秋,声音低沉,“云秋?”
祝云秋缓缓看向柔环,对上她满含泪水又决绝的目光,深呼吸一口气。
随后,她跪在地上,低下头时把所有的痛苦、不甘、不舍以及懊恼,统统无声咽下。
再次抬头,便换上一副茫然又心痛的模样。
“殿下...妾身真不知道柔环会做这些,她为了不让妾身知道,竟回到娘家去找了人。”
“想来妾身的父亲、哥哥他们,该是不知情的,否则一定会阻止,柔环确实糊涂了些。”
“但请殿下看在她从小伺候妾身的份上,饶她一命吧!妾身定会重重罚她,并将她逐出东宫,让她自生自灭!”
“饶她一命?”闻璟淮眼眸微眯,沉声质问。
“那马发了狂,可是会要了绾绾的性命,不过是万幸被孤救下,否则还不知会是什么后果。”
“而孤也因此受了伤,父皇母后那边知道了,免不了一通责罚,你真当这是小事?”
祝云秋也有些后悔,当时定是被林绾逼急了,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露了破绽。
但柔环已经认下所有罪行,哪怕失去柔环对她来说无疑是断了臂膀,也顾不得了。
得先保住自己,才能谋求未来。
于是,祝云秋跪着挪动到闻璟淮身边,揪着他的衣角哭着开口。
“是...妾身妇人之仁了,也是妾身没有把柔环教好,是妾身的错。”
“要如何处罚,都听殿下的,只是...妾身真的不知情,还请殿下莫要误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