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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三千儿郎陷死地,满城风雨满城红

    整个铁狼城的南门城墙随之剧烈震颤。

    坚硬的城砖在脚下疯狂跳动。

    漫天的积雪被这股恐怖的震荡力生生震碎,化作细密的冰晶四下飞散。

    关临正挥刀劈向一名大鬼国千户的脖颈。

    剧烈的震荡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脚下一个踉跄,刀锋偏出寸许,砍在了那名千户的肩甲上。

    火星四溅。

    庄崖的长刀正挑飞一杆刺来的长矛。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他身形微晃。

    他迅速沉腰扎马,稳住下盘,反手一刀将那名偷袭的大鬼国士卒开膛破肚。

    冲在最前方的习铮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地动山摇的威势。

    他手中的玄铁重枪猛然拄地。

    枪杆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深坑,借此稳住身形。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向前推进的步伐。

    他们霍然转身,目光越过重重敌军,死死盯向南门城门洞的方向。

    原本敞开的巨大缺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没有丝毫缝隙的黑色铁壁。

    铁壁的底部,几滩刺眼的暗红色血液正顺着精铁的纹理缓缓渗出。

    城墙下方,主街道上的喊杀声骤然变了。

    原本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

    因为这道铁闸的阻隔,瞬间变得极其沉闷。

    声音被厚重的铁壁死死捂在城内,传到城头时只剩下嗡嗡的闷响。

    关临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单手拎着滴血的长刀,快步冲到城墙内侧的垛口前。

    探出半个身子向下望去。

    城内的景象让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朱大宝和那三千名率先冲入城内的安北步卒,被彻底切断了退路。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前方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大鬼国重甲步兵已经重新集结。

    他们举着厚重的塔盾,手持长柄战斧,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防线。

    将朱大宝等人的去路彻底封死。

    更致命的威胁来自两侧。

    主街道两旁那些看似普通的石木民房,此刻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二楼的窗户被尽数推开。

    大批大鬼国士卒端着上好弦的弓弩,出现在窗口。

    冰冷的弩箭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在狭窄的街道上方骤然响起。

    无数弩箭劈头盖脸地砸向被困的安北军。

    街道上没有任何掩体。

    安北军步卒只能举起手中的木盾,拼死抵挡。

    咄!咄!咄!

    弩箭钉穿木盾的声音密集如雨。

    力道极大的箭矢直接贯穿了盾牌,扎进士卒的手臂和肩膀。

    惨叫声在狭窄的街道内回荡。

    鲜血不断在青石板上洇开。

    朱大宝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他挥舞着那对精钢铁拳,顶着漫天的箭雨,疯狂地砸向两侧的民房墙壁。

    轰!轰!

    脆弱的石木墙壁在重甲铁拳的轰击下轰然倒塌。

    碎石和木屑四下飞溅。

    几名躲在窗后的弩手惨叫着从二楼坠落,摔在满是积雪和鲜血的街道上。

    但这样的反击杯水车薪。

    民房连绵不绝,弩手源源不断。

    关临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朱大宝那庞大的黑色身影上。

    他能看出朱大宝的重甲足以抵挡弩箭的射击。

    那些精铁打造的甲片将致命的箭矢纷纷弹开。

    朱大宝的体力也远超常人,短时间内这种高强度的冲杀还压不垮他。

    但三千步卒撑不住。

    他们没有那种变态的防御。

    更要命的是,退路被断,补给全无。

    被困在这样一个四面漏风的死地,士气和体力会被迅速抽干。

    一旦这三千人死绝,朱大宝就算浑身是铁,也会被敌军用人命活活耗死。

    铁闸必须升起来。

    这是唯一的活路。

    关临猛地转过身。

    他满是血污的脸上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陈十六!”

    关临的咆哮声在城头炸响,压过了周围的兵刃碰撞声。

    陈十六正带着一队刀盾手在侧翼死战。

    听到主将的呼喊,他一刀砍翻面前的敌人,迅速脱离战斗,大步奔向关临。

    “大将军!”

    陈十六单膝跪地,盔甲上的鲜血滴落在青石砖上。

    关临一把抓住陈十六的肩甲,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看到那道铁门没有!”

    关临的手指重重指向城门洞的方向。

    “大宝他们被困在里面了!”

    “老子现在要去把那道铁门打开!”

    关临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十六。

    “我把城头上剩下的兄弟全交给你。”

    “立刻就地结阵,建立防御阵地!”

    “给我死死钉在这段城墙上!”

    “没有我的命令,就算人死光了,你们也不准后退半步!”

    陈十六的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城内街道,又看向关临那双充血的眼睛。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末将领命!”

    “人在阵地在!”

    陈十六猛地转身。

    “刀盾营,向我靠拢!”

    “长枪营,列阵!”

    随着陈十六的嘶吼,城头上的安北军步卒迅速收缩防线。

    他们放弃了继续向两侧城墙扩张的企图。

    数百名刀盾手迅速聚集在南门城楼的左右两侧。

    一面面厚重的包铁木盾重重砸在地上。

    盾牌边缘互相咬合,瞬间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木壁。

    “长枪手,架枪!”

    陈十六站在阵型中央,厉声指挥。

    无数杆锋利的长枪顺着盾牌的缝隙探出。

    枪尖直指前方,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大鬼国的守军发现了安北军的异动。

    他们嘶吼着,挥舞着弯刀和战斧,如潮水般涌向这个环形阵地。

    “顶住!”

    陈十六大吼。

    砰!砰!砰!

    大鬼国士卒的身体重重撞在盾牌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前排的安北军刀盾手闷哼出声,双脚在城砖上向后滑行。

    但他们死死咬住牙关,肩膀顶住盾牌,寸步不让。

    “刺!”

    陈十六找准时机,下达命令。

    长枪手猛地向前突刺。

    锋利的枪尖轻易地贯穿了大鬼国士卒的皮甲,扎进他们的胸膛和腹部。

    惨叫声响彻城头。

    大批大鬼国士卒倒在血泊中。

    但后面的敌人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疯狂地冲击着阵地。

    陈十六手持双刀,游走在阵型最前沿。

    哪里有缺口,他就补向哪里。

    双刀上下翻飞,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牢牢钉死了南门城头这个至关重要的支点。

    为关临等人的行动争取着极其宝贵的时间。

    关临将防线交托给陈十六后,目光迅速扫过整座南门城门楼。

    铁狼城的城门楼建造得极其高大宏伟。

    分为上下两层。

    下层是宽阔的廊道和屯兵室,上层则是用于瞭望和指挥的阁楼。

    关临的视线最终锁定在城门楼正中央那个紧闭的阁间上。

    那座阁间外墙全部用巨大的青石砌成,连窗户都用粗大的铁条封死。

    “那种级别的铁闸,不可能用人力直接拉拽。”

    关临的语速极快,向身旁的庄崖和习铮分析。

    “必定有巨大的绞盘和齿轮机关控制。”

    他抬起带血的长刀,刀尖直指那座青石阁间。

    “机括转动的声音,只有那里能藏得下。”

    “绞盘室就在里面!”

    “我们必须杀进去,从内部强行开闸!”

    庄崖顺着刀尖看去,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重重地点了头。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一面从地上捡起的敌军圆盾绑在左臂上。

    习铮站在一旁,听到关临的话,脸上露出笑容。

    他单手拎着那杆沉重的玄铁重枪,枪尖斜指地面。

    枪杆上的鲜血正顺着血槽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找准地方就行。”

    习铮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我来开路。”

    他转头看向关临和庄崖,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悍勇。

    “跟紧小爷。”

    话音未落,习铮双腿猛然发力。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直接冲向通往城门楼上层的石阶。

    石阶狭窄陡峭,仅容三人并肩而行。

    此刻,石阶上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大鬼国的重甲甲士。

    他们手持长柄战斧,居高临下,死死守住了通往阁间的必经之路。

    看到习铮孤身一人冲来,为首的大鬼国甲士发出一声狞笑。

    他高举战斧,借着下冲的势头,狠狠劈向习铮的面门。

    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

    习铮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双手握住枪杆,腰部发力,猛地向上方一记挑刺。

    玄铁枪尖精准地撞在战斧的斧刃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

    那名大鬼国甲士只觉得双手虎口剧痛,战斧几乎脱手飞出。

    习铮借着反震之力,枪杆顺势一抖。

    枪尖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瞬间贯穿了那名甲士的咽喉。

    鲜血狂喷。

    习铮手腕一翻,枪身横扫。

    那具沉重的尸体直接被扫飞出去,砸倒了后方的两名敌军。

    “第一个。”

    习铮冷喝一声,继续向上突进。

    狭窄的阶梯成了他手中长枪最好的施展舞台。

    一寸长,一寸强。

    大鬼国甲士的长柄战斧在拥挤的通道内根本施展不开。

    而习铮的玄铁重枪却如毒龙出洞,招招致命。

    第二名甲士刚刚举起盾牌。

    习铮的枪尖已经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扎穿了包铁的木盾。

    枪尖余势不减,刺透了甲士的胸膛。

    习铮用力一绞,拔出长枪,带出一大片血肉。

    “第二个。”

    第三名甲士试图从侧面偷袭。

    习铮看都不看,枪尾向后一捣。

    沉重的枪尾狠狠砸在那人的铁盔上。

    头骨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

    “第三个。”

    习铮的步伐稳健,手中长枪却狂暴无比。

    挑、刺、砸、扫。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

    第四个,第五个。

    大鬼国的甲士在这个杀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鲜血顺着石阶流淌,将灰白色的阶梯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当习铮一枪洞穿第六名甲士的心脏,将其挑飞下城楼时。

    他已经成功杀穿了这条狭窄的阶梯。

    双脚稳稳地踏上了城门楼上层的廊道。

    他回过头,看向下方正在跟进的关临和庄崖。

    手中的重枪在地上重重一顿。

    “上来!”

    铁狼城南门外。

    暴风雪依旧在肆虐。

    苏承锦端坐在战马之上,身上金甲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的飞雪,死死锁定在前方那座紧闭的城门上。

    一百步。

    这是他目前距离城门的距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那一声震天动地的闷响,不仅震动了城墙,也震动了城外列阵的安北军。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突然落下的黑色铁闸。

    恐慌的情绪开始在步军方阵中蔓延。

    前排的士卒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抖,他们听不到城内的喊杀声,不知道冲进去的兄弟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苏承锦没有下令强攻那道铁闸。

    他非常清楚,人力在那种级别的机关面前毫无意义。

    他坐在马背上,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的目光在那道铁闸的表面来回扫视。

    精铁铸造,厚度超过一尺,宽度足以封死整个城门洞。

    “重量至少在万斤以上。”

    苏承锦在心中快速计算着。

    “这种规格的铁闸,大梁的工部都造不出几扇。”

    “大鬼国本就缺乏铁矿,冶炼技术更是落后。”

    “他们不可能有能力给铁狼城的四个城门全部配备这种防御设施。”

    苏承锦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铁狼城只有南门经过了特殊的加固。”

    “这道铁闸,是孤例。”

    苏承锦转过头,看向身旁面露忧色的传令官。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股镇定瞬间感染了周围的将士。

    “传我军令!”

    苏承锦抬起右手,马鞭直指南门城墙。

    “南门留两千步卒,继续攀爬云梯。”

    “不要停止对城头的压力,全力支援关将军和庄将军!”

    传令官立刻挥动令旗,大声将命令传达下去。

    “其余各营步卒听令!”

    苏承锦的目光扫过那些有些不知所措的士卒。

    “立刻携带攻城锤、云梯等所有攻城器械。”

    “兵分两路,向西门和东门全速机动!”

    “铁闸只有南门有,给我把西门和东门砸开!”

    命令一下,安北军再次运转起来。

    士卒们眼中的恐慌被明确的指令所取代。

    数千名步卒扛起沉重的云梯,推着巨大的攻城锤,艰难却坚定地向两侧城门移动。

    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轮碾压地面的嘎吱声,响彻四野。

    苏承锦没有跟着步军移动。

    他拔出腰间的战刀,高高举起。

    “骑军,列阵!”

    轰!

    一万名安北骑兵在南门外百步处,瞬间完成了集结。

    战马的响鼻声连成一片。

    一万柄出鞘的战刀在风雪中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庞大的骑兵方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要城门一开,这股钢铁洪流就会瞬间将城内的一切碾碎。

    苏承锦收刀入鞘。

    他仰起头,目光越过那道冰冷的铁闸,看向城门楼高处那座青石砌成的阁间。

    他知道,短时间内想要从外部再次破门,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城内的三千兄弟,还有朱大宝,全靠城头上的那三个人了。

    苏承锦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极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老关。”

    “看你们了。”

    城门楼上层廊道。

    习铮刚刚站稳脚跟,数十名大鬼国甲士便从廊道两侧咆哮着扑了上来。

    他们试图利用人数优势,将这个杀神重新逼下阶梯。

    就在此时。

    关临和庄崖的身影一左一右,从石阶下方猛然跃出。

    “小子,别太狂了!”

    关临大喝一声。

    他左臂举起那面夺来的圆盾,狠狠撞向左侧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甲士。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那名甲士被撞得胸骨碎裂,向后倒飞出去。

    关临顺势一刀横扫,将另一名甲士的双腿齐齐斩断。

    凄厉的惨叫声在廊道内回荡。

    庄崖没有硬碰硬。

    避开了一柄劈落的战斧。

    长刀自下而上撩起。

    一道刺目的刀光闪过。

    右侧两名甲士的咽喉被同时割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有了关临和庄崖在侧翼掩杀,习铮彻底放开了手脚。

    三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攻击三角。

    习铮居中,长枪如龙,负责正面破障。

    关临居左,大开大合,盾击刀劈,阻挡一切靠近的敌人。

    庄崖居右,刀法狠辣,专挑敌人的防守破绽下手。

    三人的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在这条宽阔的廊道内,掀起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鬼国的甲士成片成片地倒下。

    残缺的尸体堆满了青石地板。

    鲜血顺着廊道的排水槽,滴滴答答地落在下方的城砖上。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三人硬生生杀穿了这条布满重兵的外围廊道。

    他们踩着满地的血肉,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铁皮木门前。

    表面包覆着一层布满铆钉的精铁皮。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火光,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粗重呼吸声。

    绞盘室。

    关临看着这扇大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转头看向二人。

    二人没有说话,三人一起后退了两步。

    右腿猛然抬起。

    腰腹力量瞬间爆发。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踹在铁皮木门上。

    包铁的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固定在青石墙壁上的粗大门轴直接断裂。

    整扇大门向内轰然倒塌。

    砸在地板上,激起一阵浓烈的灰尘。

    门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三人眼前。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木制绞盘。

    粗大的精铁锁链缠绕在绞盘上,一直延伸到地板下方的孔洞中。

    绞盘周围,站着五十名大鬼国精锐死士。

    他们没有穿戴沉重的铠甲,而是穿着紧身的皮衣。

    手中握着清一色的淬毒短刀。

    这是负责守护机关的最后一道防线。

    大门倒塌的瞬间。

    五十名死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接扑向了门口的三人。

    狭窄的室内,瞬间爆发了最惨烈的短兵相接。

    没有阵型,没有退路。

    只有刀刀见血的贴身肉搏。

    习铮率先冲入室内。

    他手中的长枪在狭小的空间内无法完全施展。

    他索性放弃了刺击。

    双手握住枪杆中段,将玄铁重枪当成了铁棍。

    腰部发力,猛地一个横扫千军。

    沉重的枪杆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头上。

    砰!砰!

    两颗头颅就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裂开来。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鲜血,溅满了周围的墙壁。

    关临和庄崖紧随其后杀入。

    关临左臂的圆盾猛地向前一顶,挡住了三把刺向胸口的毒刀。

    右腿闪电般踹出。

    重重踹在一名死士的腹部。

    那名死士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巨大的绞盘上。

    关临没有去看那名被踹飞的敌军。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石室外。

    他冲着那些刚刚顺着阶梯冲上来的安北军士卒,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兄弟们,开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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