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阶永恒之火，那是源初之主正在闭关冲击的层次，是混沌海永恒之火的至高形态。
而苏劫甚至还不是永恒，他的灵魂造诣就已经站在了那个高度。
洛无法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抗拒。
但他的抗拒，在绝对的差距面前，连一丝水花都激不起来。
几乎是瞬间，一道暗金色的纹路在他的灵魂深处扎根、蔓延、编织成一张完整的网。
苏劫能感知到一道主仆契约正在洛无法的灵魂中快速成型。
他的十三阶元神铺展开来，像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住整座刑罚殿。
那层契约的力量沿着他的感知继续向外延伸，穿过殿墙，落在殿内殿外那些八轮永恒身上。
那股暗金色的纹路几乎同时穿透了他们的识海壁垒，在他们的灵魂深处扎根。
此时，殿外那些人还不知道刑罚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他们只是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殿内爆发出来。
除了已经被苏劫控制的八轮永恒，那些围在广场上的万法圣殿修士们并不知道殿内的情况。
苏劫收回噬魂珠的力量，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洛无法身上。
洛无法站在原地，面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都感觉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当时就不应该派人去试探什么源初圣殿的态度。
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现在好了，自己直接成为别人的奴隶了。
苏劫开口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你觉得自己堂堂万法之主，被人种下了主仆契约，面子上过不去。”
他顿了顿：“你也不用太过丧气，因为我现在并没有打算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件事。”
洛无法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抬眼看着苏劫。
“我已经控制了在场的所有八轮永恒。”
苏劫继续说，“虽然你们现在都成为了我的仆人，但那只是我们之间的事。外面那些人不需要知道。”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向殿门方向。
“你可以对外宣布，说万法圣殿和源初圣殿两殿道子被歹人蛊惑，挑拨两殿关系，现已经查清并已做出对应惩罚。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如果谁敢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传出去，直接夷族。”
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洛无法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听得懂那两个字的分量，不过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抗拒的情绪。
苏劫没有让他对外宣布“万法圣殿易主”，没有让他向所有人公开臣服的消息，甚至主动提出了一个能保全他颜面的说辞。
那些七轮及以下的修士不会知道真相，他们只会以为今日之事是一次内部肃清，而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大人虽然下手狠，但至少办事还算讲究。
他心里那股憋屈感，莫名其妙地淡了几分，
想到这里，洛无法快步走到殿门口，推开门，广场上乌压压全是人。
他沉声道：“今日之事，已有定论。源初圣殿道子苏劫，与万法圣殿道子玄，均被歹人蛊惑。
现已查清并已作出处置，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违者，夷族！”
话落，万法圣殿的众多修士俯首称是。
不过洛无法知道，光靠这句话堵不住所有人的嘴，他要做的更绝。
那些七轮、六轮的低阶修士虽然不敢当面议论，但万一私下里传起来，消息照样会漏出去。
而苏劫那句“夷族”可不是说着玩的，真到了那一步，流血的还是万法圣殿自己的人。
他不想看到那天，所以他干脆做得更绝一点。
九轮永恒的灵魂之力像潮水一样铺开，覆盖住整座万法天穹。
那些七轮及以下的修士同时感觉到脑子里“嗡”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根弦。
他们的记忆直接被改了一遍。
刑罚殿的动静变成“常规处置”，苏劫的出现变成“协助调查”，法无极和苍梧变成“调去执行长期任务”。
整件事在他们脑子里重新拼了一遍，拼得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破绽。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那些被改过记忆的修士们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被改过，他们只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很正常，万法之主一如既往地掌控着局面。
洛无法站确认没有一个人露出异样的神色之后，才补了一句：“八轮永恒，入内议事。其余人等，退下吧。”
广场上的万法圣殿修士们听到那句话，齐刷刷地躬身应了一声“是”，然后便如同退潮一般向四面八方散去。
洛无法转身走回了刑罚殿深处，那些尚未离去的八轮永恒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陆续起身，跟在洛无法身后鱼贯而入。
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将内外彻底隔绝。
刑罚殿内除了苏劫和沧澜羽，洛无法还有六十多位八轮永恒分列两侧。
气氛沉默得有些发闷。
苏劫站在大殿中央，目光从那一张张强作镇定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万法圣殿的八轮永恒当然不止眼前这些，还有不少分布在混沌海各处寻找机缘，而且他刚亲手灭了二十二个。
苏劫看着他们这么紧张，轻笑道：“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不要这么拘谨，我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话音刚落，殿内那些八轮永恒们面色齐齐僵了一瞬，嘴角微微抽搐，目光闪烁不定。
有人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人低下头用力憋住表情，有人默默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你管这叫好说话？
你脸呢？
刚刚是谁一言不合就杀了我们万法圣殿二十二个八轮永恒的？
八轮永恒又不是大白菜，平时死一个都要动半天肝火。
那十大九轮永恒不出，八轮就是最高级别的战力，高维宇宙之主也不过是八轮永恒。
你倒好，一言不合就灭了二十二个，然后转过头来说“我很好说话”？
当然，这些话他们只敢在心里过一遍。
嘴上开口时，已经换了一副毕恭毕敬的语气。
有人带头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平的温和：“大人英明，之前是我万法圣殿有错在先，惹恼了大人，大人宽宏大量，不与属下们计较，属下们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