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羽翼在虚空中铺展开来,像是有一百轮小太阳同时升起,将整个圣光试炼场照得亮如白昼。
最前面的那一尊荣耀天使,苏劫给她起名叫“光一”,是这一百尊中战斗本能最强、智商最高、也是最不听话的一个。
她金色的眼眸看着苏劫,嘴角微微上扬:“主人,有活了?”
苏劫点了点头:“有。”
“什么活?”
“去圣光大教堂。”苏劫一字一顿,“给我狠狠地闹。”
光一的眼眸骤然亮了一度,那亮度不像是惊讶,更像是……兴奋。
“闹到什么程度?”
“能闹多大闹多大。”苏劫说,“但是不要深入,来回拉扯,不要恋战。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
光一眨眨眼:“主人这是让我们去当搅屎棍?”
苏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总之,你们的战术核心就一个字,闹。反正你们死了也能在我的奇点内复活,一定要把诸天万界的至尊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百尊荣耀天使齐齐挺直脊背:“明白!”
光一张开羽翼,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出来,一百道光门在她身前同时打开,通往核心圈外的各个节点。
“荣耀天使军团!”光一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在光门的嗡鸣声中像一把出鞘的剑。
“出发!”
一百道金光冲入光门,消失不见,光门闭合,圣光试炼场重新归于沉寂。
【宿主,你只想到了时间的紧迫,就不怕那光明殿主施展绝世手段推演出你的位置么?】
苏劫闻言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系统道,【宿主,你好像对自己的命运虚无体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苏劫负手而立,目光穿透虚空,仿佛能看到那遥远的源初大陆,“是事实。”
他心念微动,命运虚无体的力量无声蔓延。
那股力量缥缈、虚无,仿佛不存在于任何维度之中。
它不抗拒任何窥探,不屏蔽任何感知,它只是,让苏劫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命运长河之中。
任何试图追溯他命运的手段,都会像抓着一把沙子,握得越紧,流得越快。
“命运主宰:绝对免疫。”苏劫缓缓道,“一切针对我的占卜、预言、诅咒、追溯、气运剥夺、因果嫁接等命运侧手段完全失效,且施术者寿命与气运永久性损失50%。”
【这是你命运虚无体彻底觉醒后,获得的第一个特性。虽然对方是永恒,你现在连至尊都不是,反噬效果可能会减弱。但减弱不等于消失。】
【可以肯定的是,祂确实推演不到你的位置。而且祂一定会付出代价。】
苏劫哈哈大笑,转身看向那口圣光造化池。
“那就让祂慢慢推演吧。我先办正事。”
苏劫重新闭上眼,元魂力全开,抓紧时间炼化圣光造化石。
光明殿主的破碎意志依然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节奏。
每炼化一丝都要耗费正常五倍的力量,那种憋屈感就像是在沼泽里跑步,脚下是软的,空气是黏的,连呼吸都要用力。
炼化进度:4%……5%……6%……
太慢了,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光一她们能吸引到至尊的注意力,然后拼尽全力炼化,能快一秒是一秒。
……
无尽虚空深处,光明殿。
老者面前的圣光追影阵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光镜之中,无数道金色的光线如同活物一般,在混沌海中蜿蜒穿梭,跨越一个又一个宇宙位面,追踪着苏劫的气息。
“快了……”老者喃喃自语,那双看尽沧桑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期待,“让本座看看,你到底躲在哪个角落里。”
一天后,老者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没有,什么都感应不到。
那枚圣光造化石的气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混沌海中。
“不可能。”老者喃喃道,“圣光造化石是本座的本命至宝,与本座灵魂相连。就算被炼化,也不可能完全消失。”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祂一定要找到那个人,那个觉醒了混沌帝血、炼化了祂圣光造化石的人,然后将他变成自己的傀儡。
祂直接燃烧10个纪元的寿元,逼出一滴暗金色的精血,滴在光镜上。
精血融入光镜的瞬间,光镜猛然一亮,那些金色光线的速度加快了十倍不止。
老者闭上眼,意识顺着那些光线,更深入、更用力地探出。
这一次,祂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轰!!!”
一道无声的轰鸣,在老者识海中炸开。
祂的意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那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根本不存在于任何维度之中的虚无。
祂的意识探入那片虚无,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那片虚无中反噬而来。
那股力量缥缈、虚无,却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霸道,那是命运本身的反噬,是天地规则对窥探者的惩罚。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祂感觉自己的寿命,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百万年,千万年,亿年,十亿年,百亿年,千亿年,万亿年。
当那股反噬之力终于消退时,老者原本就花白的头发,直接变的无比干枯。
祂的皮肤,从光滑变得褶皱。
祂的气息,从浩瀚如海变得虚弱如烛。
祂的寿命,被硬生生削去了十分之一。
万亿年。
混沌海中那些号称永恒的生命,并非真正的永恒。
只是祂们的寿元太过漫长,漫长到足以见证无数宇宙的诞生与覆灭,漫长到混沌海潮起潮落、纪元更迭,而祂依旧端坐于时光尽头,不动如山。
而那位老者的寿元,便高达整整十万纪元。
只是此刻,那被削去的十分之一寿元,如同一道无声的道痕,刻在了祂不朽的道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