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回复焦总：“好的，我明白了。”
焦总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卓然暂时没有告诉他跨区域的问题，是想先听听贺女士怎么说。
卓然就站在屋前的走廊下等着。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贺女士从萃取车间里出来了。
朝卓然露出一个微笑问：“吃过饭啦？”
卓然说：“除了你，其他人都吃过了。”
贺女士脚下并不停留，径直朝厨房走去。
她没有时间陪客户闲聊，也没时间安排吃饭，她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基地上。
卓然跟了过去。
贺女士把饭菜端出来，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卓然在她对面坐下，她也没有抬头，看表情，应该是边吃饭，边在思考。
过了几分钟，贺女士才问：“你不午睡吗？”
卓然才说了设备报价和工期的事情。
贺女士听完后，眼珠微微转动几下，便说：“没问题，你拿合同给我签。然后我把定金给你，就开始算工期了吧？”
卓然说：“原则上是这样的。不过。。。”
贺女士笑道：“怎么？需要我先打钱才签合同啊？可以呀。把你们公司的账户发给我。”
她的爽快，简直超出了卓然的想象。
昨天见到她第一眼时，卓然还在担心她的实力，完全是杞人忧天。
这可真是一个技术女，完全没有生意人的防备心。
又或许，是出于对那一家机械厂家和乔总的信任吧。
卓然解释道：“不是不是。您这个区域不是我负责的。所以我还要和这边的代理先沟通。”
贺女士说：“反正我只认你，你也看到了，我没有时间接待客人的。其他的随便你去沟通好啦！但是速度要快。生产走上正轨后，后面才好再增加设备。你也看到了，今年的第一批稻子快要成熟了。”
卓然说：“好的。”
贺女士问：“大概几天可以确定下来？”
卓然说：“我尽快，最晚一周内吧。”
贺女士不再说话，专心吃起饭来。
卓然马上和焦总联系，说明了情况。
焦总说：“这样啊？跨区是违规的。我们也是为了保证每个区域代理的利益。这种情况，最好你们私底下沟通好，有钱你们一起赚。我们厂家当不知道就好。”
卓然打电话给焦总的目的，原本是想问厂家能否从中间协调。
可现在焦总自己私底下去沟通比较好。
这个区域的代理正好是前夫，卓然真是不想白白便宜他！更不想再和那个人见面。
记得离婚的时候，卓然就下过决心，此生不复相见的。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卓然又问：“焦总，设计图纸你们工程部的人有没有推演一下工艺是否合理？”
卓然之所以这样问，是觉得这份设计图是贺女士一个人设计出来的，唯恐有不符合工艺流程的地方，应该对她更细致的负责任。
焦总说：“所有设计图我们都会审核的，符后制造工艺的才会确认。这一点放心。这套设备对我们来说并不复杂。”
卓然说：“那就好。谢谢啊。”
挂了电话，卓然开始查这边的区域代理负责人。
几乎没费什么事就查到了。
电话号码，依然还是那一个。
这个号码，是多年前卓然熟烂于心的，后来慢慢淡忘。
直到完全忘记。
现在，再一次看到这十一位数字，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真的是硬着头皮打了那个电话号码。
那一头很快就有人接了：“您好，请问哪位？”
这个声音初听完全陌生，听完又是如此熟悉。
也仅仅只是熟悉而已，并没有引起卓然内心更多波澜。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没有孩子吧。分开了就分开了。
卓然心里这么想，对着手机说：“您好，请问是史先生吗？”
前夫姓史。
那头回答：“是我。”
不知是否因为声音太耳熟，他在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话。
卓然有些公事公办地说：“我是XX机械设备厂另一个区域的代理。我有朋友介绍了一个客户，是在你的区域。所以我想和你沟通一下。”
那头肯定已经听出卓然的声音来了，因为他问：“是你？”
卓然在这头沉默了一秒，说：“是的，关于跨区域客户，我想和你沟通一下，为了给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
他问：“你是哪个区域的代理？年底所有代理去总部开会，为什么没有看到你？”
其实，卓然现在还不算厂家正式的代理商。
但卓然不想和他说这么多。便只说：“才开始做没多久。”
史先生又问：“哪个地区的代理？”
卓然说：“广东中山附近一片。”
史先生又问：“是你自己做，还是帮别人打工？”
卓然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促成这单生意，持续服务好客户。”
史先生说道：“见面说吧。你现在是在中山，还是客户这边？”
卓然说：“你公司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吗？”
史先生说：“是。”
贺女士并不欢迎无关人员过来。
卓然说：“我去你那边吧。”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所在的城市离这里并不太远。回去时候，中途下服务区不远，就到了他那边。
史先生问：“什么时候过来？”
卓然想了想，说：“明天上午或中午吧。”
史先生说：“我把明天一整天的时间留出来。”
卓然说了声知道了，马上就挂了电话。
出了房间，见贺女士头戴斗笠，穿着白底蓝格子衬衫和黑色裤子，脚下又是解放鞋。
看样子，她也打算下地了。
见卓然从房间里出来了，她问：“还有需要我配合的吗？”
卓然说：“谢谢，暂时没有了。我会尽快处理的。”
贺女士冲她点点头，跟在工人们后面，朝田间走去。
没一会儿，乔总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了，问：“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卓然说：“贺女士这里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需要我自己处理。”
乔总说：“那我们回去吧。”
卓然问：“现在？”
乔总问：“你还有事？”
卓然说：“我打算明天一早走，中途要下高速，去一个市里停留几个小时。我和这边的区域代理沟通一下。”
乔总问：“你要见的人，离这里开车要几个小时？”
卓然查了一下，需要四五个小时。
乔总说：“现在走，到那里应该是晚上八九点，在那里住一晚上。你们可以今晚见面，也可以明天一早。这样我们明天就能早一点到家了。”
好主意。
卓然问：“现在收拾行李，和贺总说一声就走吧？”
乔总说：“如果你和她要谈的事情说好了，不用和她说，直接走就是了。”
两个人回屋收拾好行李出来。正好做饭的大姐骑着一辆电动车来了。
卓然说：“大姐，麻烦您和贺总说一声，我们回去了。 ”
大姐随口问：“不吃晚饭啦？”
卓然说：“不了，我们还要赶路。”
大姐哦了一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