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军一下子愣住了，还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
又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努力回忆着。
过了几十秒，毛大军说：“入误魔窟，我认栽了！”
卓然瞪着他问：“你真把自己给换出去啦？”
毛大军说：“说什么呢？我、我拿自己的年轻媳妇换老梆子？我傻呀？”
卓然说：“这些人真是恶心！”
毛大军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算我倒霉，不该劝你去。这一页快点翻过去吧，忙着呢。谁有空为这种事多费神？”
卓然靠在床头，想着毛大军说的话。只知道心里挺不舒服的，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但是，他对自己三角地带的大门半敞着，始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怎么让身为老婆的自己服气？
于是，等毛大军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卓然不满地说：“连裤子都扒了，还在那装呢。”
毛大军打开衣柜，背对着卓然，一边挑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可能是喝醉了，上完厕所忘了。”
不算解释的解释。
昨晚，毛大军和万太太去了后排房子里后，真正经历了什么，大概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毛大军的裤子拉链，大概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又或许，只有毛大军自己一个人知道。
卓然在想，自己大概率不会知道真相了。
自己能怎么样？能做什么？以后还能和他心心相印吗？
心心相印，这个词还是前不久他自己说的。
看着毛大军拴好皮带准备出房间，卓然气呼呼地说：“以后不准再和万总联系！”
毛大军嗯了一声，出去了。
卓然今天出来得晚了一点，毛大军和莎莎、向姐已经开始吃早餐了。
莎莎说：“妈妈快来。”
卓然说：“来了。”
莎莎又说：“刚才吃早餐的时候，我想去叫你，爸爸说你累了。让我不要叫你。”
卓然说：“昨天睡得太晚了。”
莎莎说：“妈妈，今天周末，我想让你带我出去玩。你累了，那就在家休息吧。”
以前，卓然不管是和毛大军，又或是和毛老太太闹了矛盾，都从来没有迁怒过莎莎。
不仅不迁怒，还会格外对莎莎好。
可是今天，卓然却实在提不起精神来。
一想到毛大军有可能动过要把自己换出去的念头，卓然吃进嘴里的云吞都不香了。
如果他真是如此没有底线的人，自己还要和他生孩子、过一辈子吗？
莎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还盯着卓然，等着妈妈接话呢。
卓然说：“你晚上有一节舞蹈课，白天就在家里学习数学和英语吧。下半年就读小学了，要提前学习。”
莎莎扭着身子不情愿地说：“哎呀，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看着她娇俏的样子，卓然今天也没心思哄她。低头一勺一勺喝着云吞的汤。
汤里加了干虾仁、紫菜、葱花、香油，味道应该是很鲜的。
毛大军吃完早餐，起身走之前说：“不要没有事情，都非得想出一点事情来！”
卓然问：“你在生气什么？”
毛大军说：“我生气你这副样子！跟霜打了似的！”
卓然说：“我心理没有你强大！”
毛大军说：“还有比那肮脏十倍不止的事情呢，你如果遇到了，还不活啦？”
他说完，去玄关处换了鞋子后，打开门就走了。
肮脏十倍是什么事情？超越了卓然想象的天花板。
莎莎问：“妈妈，爸爸和你吵架了吗？等他回来，我帮你。”
看着漂亮又乖巧的莎莎，卓然本该感动加疼爱的。
可惜，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卓然的心有些麻木。
只是对莎莎勉强笑道：“没事。吃完了就去沙发那边学习吧。”
莎莎今天一句也没有反驳，如猫儿一般溜下餐椅去了沙发那边练习英语跟读。
不仅她自己的声音小了，连平板的声音也开得比平时小多了。
向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小声说：“阿弥陀佛，不要吵架，吵架伤和气，还伤财气。家和才能万事兴。”
卓然起身，去了沙发那边坐在莎莎身边，伸手把她搂了过来。
莎莎顺势歪在了卓然怀里，继续跟读着。
收拾了一下心情，卓然说：“莎莎，妈妈去新房子那边，你跟着我一起去吗？”
莎莎说：“去呀！我就是要跟着你呀！”
她把平板扔在沙发上，反身过来搂住了卓然的脖子。
卓然也搂着她说：“你读完这些再走吧。”
于是，莎莎又捡起了沙发上的平板。
手机响了起来。
为了不影响莎莎学习，卓然回了房间里接听。
是妈妈打来的。
妈妈问：“卓然， 这几天在忙什么？好几天连个电话都没有。”
卓然问：“忙着装修房子。您眼睛好些了吗？”
妈妈说：“好多了。前天我让你姨妈回她自己家了。她家里也忙，不能总是陪着我。”
卓然说：“眼睛在恢复就行了。没事少出门，如果要出门就戴个墨镜。做一点自己吃的饭，洗一下自己的衣服，也没多少活干。”
妈妈说：“是呀，如果能在老家，我下半年还想把地收回来自己种呢。”
卓然说：“什么叫如果在老家呀？”
妈妈说：“艳群有了，让我过去照顾他们呢！”
妈妈的声音初听不高兴，可话里却又带着一股兴奋劲。
卓然问：“有啦？没听他们说过想生二胎呀？”
妈妈声音里的开心明显表露出来了，还轻笑了一下，说：“他们两个人商量的。也没和我商量。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卓然说：“那您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妈妈说：“我说等童童放了暑假，送回来过完暑假，我再和他一起去，艳群不同意，让我现在就过去。”
卓然问：“他们照顾不了童童吗？”
说到这里，妈妈的语气又有些无奈：“她说厂里的饭菜太油了，吃不下去，让我去中午给她送饭。”
卓然说：“哦。那你马上就过来了？”
妈妈说：“她开口了，我只能过去呀。这两天把家里收拾一下就走。”
“还没有买票。”妈妈又说道。
卓然说：“那你收拾完了，让小风给你买就行了。到了高铁店，打个车就到他们厂子里了。”
妈妈嗯了一声，说：“就这件事。我和你说一声。”
卓然说：“我知道了。”
妈妈又有些神秘地问：“你上次去那个城市，都弄好了吧？等着就行了？”
卓然嗯了一声。
妈妈说：“真是太好了！到时候我一个外孙子，一个孙子，年纪差不多大！莎莎和童童也能玩到一块。都不愁没有玩伴了哈哈哈。”
卓然说：“是的。我接一下电话，您先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