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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5章 强万倍

    防空洞附近,有家不起眼的农家菜馆。

    雷猛领路,一边走一边介绍:“先生,这家馆子我已经盘下来了。往后这一千号人的吃喝,就从这儿出。对外是农家乐,对内是伙房,查不出毛病。”

    “有心了。”陈元点点头。

    包间里,一张大圆桌。

    鸡鸭鱼肉,流水似的往上端,自酿的苞谷酒,一坛一坛往桌上搬。

    “来!”陈元端起碗,站起来,“第一碗,敬兄弟们千里迢迢,过来帮我!”

    “干!!”

    一桌人,仰脖子灌了。

    酒过三巡,话匣子开了。

    拾荒者喝得满脸通红,搂着陈元的肩膀,大着舌头吹牛:“你这厮,还记得不?当年在山尾,你阴险得很,专踹我一条腿,让我站都站不稳……”

    “咳咳,往事如烟,不提也罢……”陈元很尴尬。

    钱乐端着酒碗凑到陈元跟前,眼圈红红的:“大哥,我钱乐这条命是你给的。当年在山尾,我就是个收保护费的小混子,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菜市场门口蹲着。这碗,我干了!”

    杨蕊在旁边嗑着瓜子,斜了钱乐一眼,撇撇嘴,没说话。

    她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往陈元身上瞟,瞟一眼,又赶紧挪开,挪开没两秒,又瞟回来。

    这顿酒,喝到晚上十一点。

    一坛一坛的苞谷酒见了底,桌上横七竖八。

    雷猛喝趴了,趴在桌上打呼噜。

    拾荒者被马思思拧着耳朵拖回了房间。

    钱乐也高了,被杨蕊半扶半拽地弄回了房。

    “都散了,休息!”陈元摆摆手,自己晃晃悠悠回了给他留的房间,往床上一躺,鞋都没脱,眯了过去。

    ……

    隔壁房间。

    钱乐往床上一瘫,杨蕊坐在床边,越想越来气。

    白天在防空洞,她看着陈元站在一百条汉子前头讲话,腰板笔直,声音洪亮,一百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在他面前服服帖帖。那派头,那气势,那肩膀,那腰,那臀,要是在自己身上……

    杨蕊咽了口唾沫,扭头看了看身边这个已经开始打呼噜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凭啥人家陈元龙精虎猛,她杨蕊就得守着这个五分钟都撑不过去的货?

    而且我妹妹吃那么好,我从来没感受过,凭什么?

    不行!男人菜,就得换着花样吃!

    她眼珠子一转,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

    陈元的照片,她偷偷打印的,藏包里好些日子了。

    “死鬼,起来!”她一脚把钱乐踹醒。

    “咋……咋了?”钱乐迷迷糊糊睁眼。

    杨蕊把照片往他脸上一糊:“戴上。”

    钱乐把照片从脸上揭下来一看,是他大哥那张脸,他懵了:“杨蕊,这……这是干啥?”

    “从现在起。”杨蕊把灯一关,声音在黑暗里发飘,“你就是陈元!来,说,蕊蕊,我来疼你了。”

    钱乐举着那张照片,整个人都不好了,酒醒了大半:“媳妇!你让我扮我大哥?这……这成何体统!”

    “你扮不扮?”

    “不扮!”

    “不扮是吧?”杨蕊冷笑一声,翻身就要下床,“那我去找真的。”

    “哎哎哎!”钱乐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她腰,“扮!我扮!”

    于是,黑暗中,钱乐把陈元的照片往脸上一贴,捏着嗓子,说了句他自己都想死的话:“蕊蕊……我陈元来疼你了……”

    五分钟后。

    一切归于平静。

    “完了?”杨蕊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西北风。

    “完……完了……”

    “钱乐!”杨蕊炸了,抓起枕头劈头盖脸砸过去,“你个没用的东西!每次都说把老娘蹬死,每次都他娘五分钟!你蹬死谁了?你蹬死你自己吧!”

    “媳妇,今天主要是喝了酒……”

    “上次你也说喝了酒!上上次你说没睡好!”杨蕊一边砸一边骂,“不行!老娘受不了了!我要去找陈元!就他那样的,老娘得整一口猛的!”

    她掀开被子就往门口冲。

    “媳妇!”钱乐连滚带爬从床上扑下来,一把抱住她的腿,“不能去啊!那是咱们大哥!”

    “大哥怎么了?大哥也是男人!”

    “使不得!乱套了!”钱乐死死抱着她的腿,脸都白了,“求你了媳妇!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杨蕊低头看他。

    “最后一次!”

    六分钟后。

    “钱乐!!”

    这回杨蕊连骂都懒得骂了,披上外套,拉开门就往外冲,目标明确,直奔走廊那头陈元的房间。

    “媳妇!!”钱乐裤子都没提利索,连滚带爬追出去。

    走廊里,一出年度大戏上演了。

    杨蕊在前面冲,钱乐在后面连人带裤扑过去,一个饿虎扑食,抱住她的腰,往后拖。杨蕊两只手扒着墙壁往前挣,挣一步,被拖回去两步,再挣一步,又拖回去两步。

    “放开我!”杨蕊压着嗓子吼,不敢大声,“钱乐你个窝囊废!自己不行还不让别人行?!”

    “媳妇!祖宗啊!”钱乐快哭了,一手捂她的嘴,一手箍她的腰,两条胳膊跟拔河似的,“你小点声!让人听见,咱俩明天就得投江!”

    “我不管!今晚我就要整一口猛的!”

    两个人在走廊里拉拉扯扯,跟跳探戈似的,挪到了陈元房门口。

    杨蕊一把抓住门把手,使劲拧。

    咔哒。

    门开了。

    不是她拧开的,是从里面开的。

    陈元站在门口,嘴里叼着根烟,睡眼惺忪,看着门口这对扭成一团的人。

    “你们俩。”他吐出一口烟,“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儿练摔跤呢?”

    空气凝固了!

    杨蕊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元,那股子酒劲和邪火一下冲上了头,眼睛唰地亮了,一个饿虎扑食,抱住了陈元的腿,伸手就去拽他裤腰:“陈元!就一口!让姐整一口猛的!”

    “卧槽!!”陈元吓得烟都掉了,两只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裤腰,一条腿被抱着,金鸡独立,连连后退,“杨蕊!你撒开!钱乐!你他娘怎么管自己女人的!!”

    “大哥!我管不住啊!”钱乐扑上来,一只手死死捂住杨蕊的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拔,“媳妇!回家!咱回家!”

    “呜呜呜!(放开我!)”杨蕊被捂着嘴,两条腿乱蹬,一只手还倔强地伸向陈元的方向,五指张开,抓了两把,像抓着遥不可及的梦。

    钱乐咬着牙,脸憋得通红,一步一步,把她往自己房间拖。

    从陈元门口到他们房间,不过七八米的走廊,钱乐愣是拖出了一身汗,跟打了一场仗似的。

    “大哥!对不住!你睡!你接着睡!”钱乐把杨蕊拖进房间,回头冲陈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砰”地把门关上了。

    门后头,传来杨蕊不甘的呜咽和钱乐哀求的声音,窸窸窣窣,渐渐听不清了。

    陈元站在走廊里,拎着自己的裤腰,半天没缓过神来。

    “钱乐啊钱乐。”他摇摇头,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了,想了想,又拖了张桌子把门顶上,“你这身体是真喂不饱杨蕊啊!”

    ……

    第二天,天蒙蒙亮。

    陈元起了个大早,谁也没惊动,推开窗,顺着墙头翻了出去,骑上摩托,一溜烟回了城。

    他前脚走,后脚,隔壁的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杨蕊顶着两个黑眼圈,探头探脑地出来。

    昨晚闹腾半宿,钱乐那货最后又是草草了事,此刻正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蹑手蹑脚走到陈元房门口,拧了拧把手。

    门没锁,她脸色一喜,难道陈元等着自己?

    爽啊!终于要吃一口猛货了!

    杨蕊心头一喜,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

    屋里,晨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床上被窝乱糟糟的。

    “陈元……”杨蕊痴痴地喊了一声,外套滑落在地,睡衣的肩带也顺着胳膊滑了下来,晨光照在她身上,白花花的,曲线玲珑。

    她像一只扑食的母豹子,一个助跑,朝着那床被窝猛扑过去。

    “姐来疼你了——”

    噗!

    她扑了个满怀,抱住的,是一床空被子。

    “嗯?”杨蕊懵了,把被子掀开,底下没人。

    摸了摸被窝,还有点温乎气。

    人早走了!

    杨蕊抱着那床还带着体温的被子,愣了三秒,然后,把整张脸埋了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在被子上蹭来蹭去,一脸痴迷,“陈元睡过的地方……都是男人味……这味道,比钱乐那死鬼强一万倍……”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

    “陈元,快来疼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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