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连队在补充了数辆装甲车后重新集结,小心翼翼地朝村庄方向推进。
到了村口。
这一次,没有遇到FPV狙击。
贾里德的心里,反而更加不安了。
前两次,他们遭遇的是无人机、狙击手、火箭弹,劈头盖脸。
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发毛。
贾里德下令车队停了下来。
仔细搜索过后,观察员报告,"连长,没有发现目标,村庄内部热成像扫描,也未发现人员活动信号。"
村庄是空的,没有人。
直觉告诉贾里德,这不正常。
敌人要么已经撤出了村庄,要么依然躲藏在地道内。
贾里德的目光扫过村庄废墟。
拿不定主意。
贾里德犹豫了两三分钟后下令,车队继续进村。
步兵端着步枪,猫着腰,跟随装甲车,朝村庄废墟移动。
村庄内,一片死寂。
风从废墟的缝隙中吹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脚下全是碎砖、碎石、灰烬和弹片,踩上去发出"嚓嚓"的细响。
美军连队,一米一米的搜索前进,每一栋坍塌的建筑,每一堆碎石,每一个弹坑,都被他们仔细检查。
没有发现敌人。
一丝痕迹都没有,这过程中也没有遭遇暗中狙击手。
无人机也没有出现。
敌人真的撤离了吗?
队伍推进到了,先前被炮弹炸开,暴露出来的地道入口。
入口还在。
一个黑洞洞的洞口,直径约一米。
入口周围的泥土被炮弹炸得翻卷起来,露出下面夯实的土层和加固用的钢筋水泥。
贾里德下了车,站在洞口旁,朝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约有10几米深。
贾里德后退了几步,挥了一下手。
两名士兵上前,将两枚烟雾弹和两枚催泪弹顺着洞口扔了进去。
"嗤——嗤——"
烟雾弹和催泪弹在洞口内释放出浓烈的白色烟雾和刺激性气体。
烟雾翻涌,从洞口涌出来。
紧接着,两个士兵端起步枪,枪口对准洞口内,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倾泻进黑暗的洞口,射击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停了下来。
洞口内,烟雾翻涌。
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伊比利斯军团真的撤了?
他们在前两次伏击中给了美军沉重的打击,然后在美军第三次进村之前,悄然撤离了地道?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如果伊比利斯军团判断美军会动用钻地弹,那么在他们到来之前撤离地道,是最合理的战术选择。
毕竟,再坚固的地道,也扛不住GBU-28。
"中尉。"贾里德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军官。
"到。"
一个高大的白人军官走上前来。
凯特中尉,A小队的队长。
贾里德指了指地道入口:"你带A小队进去,探明地道内部结构,确认是否有敌方存在,发现任何情况,立即汇报。"
"是。"凯特中尉点了点头,朝身后的八名士兵招了招手,"A小队,跟我来。"
八个士兵围拢过来,人人面色紧张。
凯特从背囊里掏出一支战术手电,打开强光模式,灯光刺入了洞口的黑暗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弯腰钻进了洞口。
一个接一个,A小队的八名士兵鱼贯而入,进入了地道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道内。
凯特中尉猫着腰,沿着地道主通道缓慢移动。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前方晃动。
地道比他想象的要宽敞,宽约一米,高约两米,成年人可以直立行走。
空气阴凉潮湿,弥漫着泥土和硝烟混合的气味。
"注意两侧。"凯特压低声音,对着耳麦说了一句。
身后,八名士兵排成纵队,人人端着步枪,枪口的战术灯照亮了各自前方的区域。
他们的动作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仔细观察四周。
地道的结构非常复杂。
主通道每隔十几米就会分出一条岔路,有的岔路通向更深处的通道,有的通向一个房间大小的空间,还有的通向被封闭的射击阵位。
凯特每到一个岔路口,就会停下来,用手电仔细照一遍岔路的深处,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五十米。
没有发现任何敌人。
只发现了一些生活垃圾,表明有人活动过的痕迹,其他则没有发现。
凯特按下了通讯键,压低声音汇报:"鹰巢,这里是A队,已深入地道约五十米,地道结构复杂,四通八达,暂时未发现敌方人员,未发现陷阱或爆炸装置。"
贾里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收到,A队,继续探索,注意安全。"
凯特放下通讯器,转头看向身后的士兵们。
"继续前进。"
队伍继续深入,又走了三十米。
依然什么都没有。
凯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开始微微松弛。
也许,伊比利斯军团真的撤了。
贾里德站在地道入口旁边,持续收到凯特的汇报,还是没有什么发型。
贾里德心里的不安,终于消退了大半。
"布莱恩中尉。"他转头看向另一个军官。
"到。"
"你带B小队进入地道,增援A队。"
"是。"布莱恩中尉点了点头,转身招呼B小队的士兵们,"跟我来。"
布莱恩带头钻进了洞口。
B小队十几个士兵们跟随其后,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地道内。
地道深处。
凯特中尉带着A小队,已经推进到了地道网络的深处。
他们正沿着一条主通道缓慢移动,手电的光束在前方晃动。
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三条通道呈放射状延伸出去。
凯特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下。
"史密斯,你带两个人走左边。戴维斯,你带两个人走右边。我走中间,保持通讯。"
"收到。"
三个小组分头行动,消失在了各自的通道中。
凯特带着两个士兵,沿着中间的通道继续前进。
通道越来越窄,灯光照到的范围越来越小。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烂气息。
凯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攥紧了步枪的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