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今天,没能去找你。”张津年哑声解释。
他嗓子沙哑干涩的厉害。
“你能不能先不要说话了,喝口水很难??”陈菲婉不自觉的提高了音调。
“不难,我喝。”
他挣扎着要起身,陈菲婉扶了一把,张津年坐起身,这才接过水杯喝水。
一杯水,一饮而尽。
“还要吗??”陈菲婉低声询问。
“不要了,谢谢。”
“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张津年摇了摇头:“我撞车之后,想要给你打电话的,但,手机撞坏了,对不起。”张津年低声道歉。
“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爽约的,是我不好,若不是你赴约,可能就不会有车祸这件事情。”
“不是的,你别这么想,跟你没关系的。”
“怎么没关系呢??”陈菲婉固执的盯着他问。
张津年叹了口气:“别这样,车祸,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陈菲婉还想说是自己的不对,张津年左手托住脑袋,低头。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我去找医生。”陈菲婉焦急询问。
“不是,你先坐,就是忽然晕了一下。”张津年低声示弱。
“车祸之后的头晕,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稍等,我去找医生。”
陈菲婉要转身,却被身后的张津年拉住了胳膊。
“真的没关系,相信我,嗯??你忘了,我自己,也是个医生。”张津年低声笑着说道。
是了,张津年也是医生。
但,不是都说医者不自医么!!!
她被迫转身,拧眉盯着张津年,似乎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关系。
站在门外的洛凡霜跟谢烬寒,回来已经有几分钟了。
只是,他们不太确定,现在进去,适合与否。
看张津年应该没大碍,索性两人就站在门口看里面的两个人。
张津年嘴角微扬:“我真的没关系,你先坐,我有话要跟你说。”
“可你现在看上去,并不算太好。”
“嗯,大概是因为被吓到了。”张津年低声回答。
“张津年,你确定没关系的,对吧。”
“我确定。”
见他这么说,洛凡霜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我其实,一直都不太愿意承认,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张津年说完这句话,长长舒了口气。
停顿了片刻之后,才又继续开口:“这么说,可能对你不太公平,毕竟,在喜欢上你之前,这辈子,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
“实话实说,若不是因为这次的车祸,喜欢你这句话,我大概也是说不出口的。”
“因为家庭的缘故,我对爱情,结婚这件事情,心存芥蒂。但今天中午,在去找你的路上,被车撞的那一瞬间,巨大的撞击力,临近死亡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好遗憾,也有点恐惧,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恐惧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喜欢。”
“你······”陈菲婉突然卡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对不起,是我不好。”
“干嘛又道歉??”陈菲婉盯着张津年。
“因为我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多不负责任。”
“什么意思??”
“我,没有结婚的打算。”张津年沉声开口。
陈菲婉不可思议的盯着张津年。
所以他在说了前面那么一大堆的话之后,再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拐弯抹角的拒绝自己???
门外的洛凡霜跟谢烬寒四目相对,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也不能继续听墙角了。
里面床上躺着的那位,可真的太行了。
洛凡霜推门进去的瞬间,床边的两人同时噤了声。
“我们带了吃的回来,饿了吧,先吃点。”洛凡霜扬了扬手里的食物。
“谢谢。”张津年沉声说了句。
谢烬寒拿着给张津年的粥跟包子。
洛凡霜拿着给陈菲婉带的炒菜跟米饭。
陈菲婉朝着洛凡霜走了过去,坐在沙发上,低声说了句谢谢。
洛凡霜将饭菜的包装盒打开,将筷子递给陈菲婉:“多少吃一点,嗯?”
“好。”
陈菲婉点头,接过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张津年的眼神一直在陈菲婉身上,见她开始吃东西,他自己也低头喝粥。
陈菲婉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点,就不再动筷子了。
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这才抬头看向洛凡霜:“他没事的话,咱们回去吧。”
“好。”洛凡霜点头。
她起身来到病床前:“师兄,你今晚会在这边吗?”
“会,晚上我照顾他,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谢烬寒明白洛凡霜的意思。
“好,麻烦你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小舅舅,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回去路上小心。”张津年低声回话,眼神一直在洛凡霜身后的陈菲婉身上。
“好好休息。”陈菲婉低声说了句,转身出了病房。
洛凡霜赶紧跟上。
一路无话,直到她们进了酒店房间。
苏念在沙发上打电话,洛凡霜猜测,应该是哥哥的电话。
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吃下去不少,洛凡霜这才舒了口气。
陈菲婉回到房间,瘫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盯着房间的天花板。
苏念挂断电话,走了过来,站在洛凡霜身边,不解的盯着沙发上的陈菲婉。
“所以霜儿妹妹,你应该也听见张津年最后说的那句话了,是吗?”陈菲婉盯着洛凡霜问。
“嗯,听见了,你要听听关于张津年的童年吗?这件事情,其实应该由他本人来告诉你比较好,但现在看来,我觉得,你有知道的必要。”
“我还有听的必要吗?”
“我感觉,有。”洛凡霜沉声回答。
“那,你说吧。”
洛凡霜点了点头,拿了瓶水,拉着苏念坐在自己身边,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张津年童年的故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陈菲婉还没有表达什么,苏念先炸了锅。
“不是,这有钱人家,都有病吧!”苏念难以置信的开口。
“不知道,总之,张津年的童年,就还挺惨的。”洛凡霜低声接了句。
“那确实挺惨。”苏念连连点头。
而沙发对面的陈菲婉,怎么说呢,听到一半的时候,她的眼眶就开始发红。
洛凡霜其实可以理解陈菲婉,喜欢一个人,是会心疼他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