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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重生后,我改扶小叔上青云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见面

第一百一十三章 见面

    沈湛的考舍在天字三十七号。

    他提着考篮穿过一排排狭窄的巷道,两侧号舍密密麻麻,像蜂巢一般。

    走到天字号区域时,不经意地看见了萧良辰。

    萧良辰正弯腰在里头摆放物件。

    动作不紧不慢,连挂一块帘子都透着世家子弟的从容。

    再往前几步,陆怀远的号舍帘子已经挂了一半,他正低头摆弄烛台,神情专注。

    萧良辰也看见了沈湛。

    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他这样的世家公子,在外头的礼数总是周全得令人挑不出错。

    但倘若有人存了攀附之心,想借机亲近,便会发现那客气底下是拒人千里的冷淡。

    沈湛从他面前路过。

    这回没有小嫂嫂在旁管束,他才懒得回礼,径直走了过去。

    萧良辰微微错愕。

    以自己的身份,多少学子求之不得,想要结交一二。

    但这个沈四郎,似乎对自己颇为不屑。

    很快,他摇了摇头。

    此行的目的是拿下乡试第一,旁的皆与自己无关。

    沈湛路过陆怀远的号舍时,帘子已经放下了。

    他未做停留,继续往前走。

    天字三十七号。

    号舍极窄,宽不过三尺,深不过四尺,左右两壁是砖墙,前无门,只悬一块油布帘子挡风遮光。

    沈湛弯腰钻

    这是姜锦瑟特意备的,比贡院发的厚实些。

    接着铺陈文具。

    砚台搁在左手边,墨锭放在砚旁,毛笔架在笔架上,裁纸刀压着草稿纸,镇纸搁在一旁备用。

    烛台摆在靠里的位置,蜡烛已插好,火折子贴身收着。

    最后将食盒和一小壶凉茶放在脚边,伸手便能够到。

    一切就绪。

    卯时正,锣声响起——三声长鸣,一声短促。

    这是开考的号令。

    “发题!”

    监临官立于至公堂上,声音穿透晨雾。

    号军们鱼贯而入,将考题分送到各号舍。

    沈湛接过题纸,铺开在案上。

    第一场,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

    “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问:三者之序,何以信为先?若不得已而去,何以兵可去而信不可去?试详论之。

    沈湛凝视题目,略一沉吟。

    此题考的是孔子论政之道。

    食为民生之本,兵为国家之防,信为治国之基。

    孔子言“去兵”“去食”而“不去信”,正是点明民心所向乃立国之本。

    他磨墨润笔。

    先解三者之义,次论其序何以信为先,再论不得已之时何以兵可去而信不可去,最后引史为证,归结于当今之世。

    起承转合,条分缕析,字迹工整端正。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问:三者之轻重,孟子言之详矣。然用兵之际,果可恃人和而不假天时地利乎?当以实事证之。

    沈湛看着题纸,微微皱眉。

    恐怕是在考问他们对此前江陵府战乱与逃荒的看法。

    龙椅上那一位想借考生之口,给这场叛乱定性。

    或者再直白一点,是给霍大帅的功劳定性。

    若人定胜天,为何霍大帅辖下的江陵府会突发叛乱?

    是否说明他的治理并没有达到真正的人和政和?

    这不是考题,是投名状啊。

    这一题答完,已是午后。

    沈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试卷收好,用镇纸压住。

    到底许多年没国考了,一时间真有些不习惯。

    待到最后一题誊写完毕,天色已暗。

    沈湛将试卷仔细收好,随后便合衣躺下。

    六月的江陵,正是暑日炎炎。

    白日里号舍闷热如蒸笼,到了夜里,暑气稍退,蚊虫却又成群结队涌来,嗡嗡声不绝于耳。

    好在临行前,姜锦瑟为他们二人各调了一只香囊。

    里头放了藿香、薄荷、佩兰,又特意加了驱蚊的艾草和苍术。

    白日能静气消暑,夜里能驱赶蚊虫。

    沈湛将号帘放下,香囊挂在帘钩上,凉风穿帘而过,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他躺在两块木板拼成的床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渐渐沉入梦乡。

    隔壁号舍里,有人还在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不知是考试紧张所致,还是为暑气蚊虫困扰。

    这一宿,大多数考生睡得并不安稳,醒时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脑瓜子都是蒙的。

    考生们匆忙用过早食,或是接着答题,或是从头检查。

    沈湛把试卷过了一遍,而后便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隔壁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三下,停顿,再三下。

    是黎朔的暗语:小师弟,咋样啦?

    沈湛没理他。

    黎朔继续敲。

    小师弟,我好无聊啊!

    小师弟,床好硬啊!

    小师弟,炊饼好难吃啊!

    小师弟,小凤儿真的没偷偷给你糖豆啊?

    啪!

    沈湛拍桌起身,深吸一口气,对号军道:“天字三十五号,好吵。”

    黎朔被关了半个时辰小黑屋。

    最午后天气更越发炎热,不少考生中暑,严重者被号军抬出了贡院。

    而一旦出去,乡试便到此为止了。

    香囊挂在帘钩上,幽幽地散着草药香。

    沈湛一边出着汗,一边感觉到体内的暑气正在缓缓消散。

    第三日交卷前,他把试卷最后看了一遍。

    确认不曾漏笔,这才封好,交给号军。

    乡试第一场,结束。

    姜锦瑟来得早,带着毛蛋排在最前面。

    身后有人推搡,欺她一个女子带个孩子,挤得毫不客气。

    毛蛋的后脑勺被谁的胳膊肘捅了一下。

    他生气地转过头,那人冲他挑衅地抬了抬下巴。

    毛蛋狠狠一脚踩在那人脚背上。

    那人痛得嗷嗷直叫,一巴掌朝毛蛋呼了过去。

    姜锦瑟反手一耳光,将那人重重扇倒。

    其力道之大,愣是让那人压着后面往前挤的大老爷们儿,齐齐退了好几步。

    一时间,众人怨声载道,矛头齐齐对准姜锦瑟。

    姜锦瑟嘲讽道:“你们也知道挤人不对呀?方才是没想起来吗?”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用嘴说话的?咋啦?你不是啊?”

    “你、你、你……”

    那酸腐老秀才被生生气晕了过去。

    方才被扇懵的壮汉见众人一面倒地声讨姜锦瑟,恶胆再生,一脚狠狠踹向毛蛋!

    这是打不赢姜锦瑟,便去欺负一个孩子。

    但未来屠城的大魔头,岂是他能欺负的?

    毛蛋咻地一闪,躲到一个旁观者身后。

    那人正笑着看热闹,不曾想祸从天降,被踹了个四脚朝天。

    壮汉再次上手。

    姜锦瑟不惯着他了,扣住他的手腕,一记肘击,卸了他的胳膊。

    壮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此时,人群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何人在此闹事?”

    姜锦瑟回眸一瞧。

    暮光下。

    姜骁一袭银甲,神色威严地踱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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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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