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幽黑寂静,无一丝风,也无鸟兽,但凡有破风声,便极其明显。
“何人?”
众人齐齐回首,一个人也未发现。
傅斩手中已然出现长刀,此地果然诡异。
拉斯普京走在人群,心里忧惧,上帝管不到这里,圣光也不知道对这里的邪魔是否有用。
靠近清仁宗的冥殿,诸葛照岚凝眉道:“这处冥殿不对劲,其中竟有庞大生机。生机中混杂着死气,可能是僵尸。”
傅斩问道:“清仁宗死了多久?”
诸葛照岚道:“八十五年。”
傅斩道:“那应该不是他,八十五年尸骨怕都成了灰烬。”
诸葛照岚道:“不能下此断言,历朝历代的皇帝在死后,都会口含‘长明温珠’下葬,这等宝贝使得他们的尸体不腐不化。”
这就是见识问题了,傅斩着实没有过过富贵生活。
傅斩道:“我进去查看一番,你们在外提防。”
孙禄堂道:“我随你一起。”
傅斩点头后,两人一起往前走。
接近冥殿门口,傅斩双刀交叉斩出到凛冽刀劲,冥殿大门轰然倒塌,其内白幡、东洋文字、地上仪轨血阵,尽皆露出。
血腥味更加浓郁,其中掺杂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尸恶臭。
“东洋鬼子!”
傅斩咬牙切齿。
怪不得皇陵会出变故,原来是东洋鬼子在搞鬼。
这些八旗余孽真是数典忘祖,和东洋鬼子一起作践先祖尸体。
“走,咱们进去。”
傅斩一跃而入,踏入冥殿,他环顾四周,发现蹊跷之处,白玉台上怎么不见棺椁?
孙禄堂也发现不对劲。
“棺椁消失了。莫非这皇帝真成了僵尸?”
傅斩道:“有这个可能,那么他现在在何处?万余八旗余孽又在何处?”
话音刚落,仁宗冥殿外,响起一声惨叫。
傅斩急忙跃出,幽黑之中,一抹金黄色的龙袍一闪而逝。
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皇帝果真成了僵尸。”
诸葛照岚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僵尸,生前背负龙气,贵不可言,死后化作僵尸,是为龙僵!”
“龙僵因是九五之尊,戾气罕见强大,又有龙气护体,不惧大多数道门手段。”
傅斩扫过一座座冥殿,道:“三五成队,分头去其他冥殿看一看,到底有多少皇帝成了龙僵。”
傅斩和沙里飞,司荻,尹乘风,鲁非烟几人一起,来到宣宗皇帝的冥殿。
当劈开冥殿大门,里面依旧是白幡、血槽仪轨,棺椁依旧不翼而飞。
沙里飞道:“看来这个皇帝也成了僵尸。去下一个地方看看吧?”
“等等。”傅斩踏步进入殿内。
宣宗皇帝的冥殿,和刚才所见仁宗皇帝的冥殿,有所区别。
这里的白玉台竟也消失。
白玉台是放置棺椁的地方,皇帝成僵,也不会专门毁去一个台子。
傅斩跨过地上仪轨,一道道白幡突然无风自动,幡布飘舞,他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在门口的沙里飞竟心里发毛。
“小斩,千万小心啊!”
傅斩手中出现双刀,白幡舞动的更加剧烈,一道白幡好似染血,从上方开始染红,很快一条血幡出现,紧接着便是第二条,第三条...
一道红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傅斩身后,傅斩抬左脚,她亦抬左脚,傅斩向右转,她亦向右转,好似傅斩的影子,和他的动作,完全一致。
沙里飞几人只看到,一个背影,发红的背影,他们确信那是傅斩。
傅斩很高大,有一米八余,而那身影个子很矮,堪堪在傅斩肩头,所以傅斩的脑袋无法被遮掩,那红色身影更像是他穿了一件红衣。
“呼呼呼。”
血幡晃动。
傅斩逐步来到白玉台的位置,他垂眸低视,一汪长方形的血池闯入视线,血池映照出他的身影,也映照出一抹诡异红衣。
这一瞬,即使傅斩有两颗心脏,也不免得脑门发炸,汗毛倒竖。
他想也未想。
双刀倒握后刺,其上雷光闪烁。
刀身发出噹地一声。
傅斩确定刺到了什么,也确定刚才身后有诡异。
但当他刺后转身,却空无一人,只有血幡狂舞。
“装神弄鬼!!”
傅斩心里暴怒,收起右手长刀,转而擎握雷霆。
八百里雷池!
取自张静清的霸道雷法,在宣宗冥殿悍然砸下,电蛇狂舞,紫雷横流。
血幡、养僵仪轨纷纷炸开。
白玉台位置上出现的血池,滋滋滋冒着难闻的气味。
神力天铸,惶惶神威,九霄神雷之下,一切魑魅魍魉尽皆消失。
当电光散去,宣宗殿内一切归于清净,白玉台位置的血池,也不见了腥臭血水,取而代之的是尸体!!
密密麻麻的尸体。
这些尸体身体苍白无比,身体里早无一点血色。
他们的表情极其诡异,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傅斩在其上看到一丝虔诚信徒的影子。
他好像知道万余八旗余孽都在何处。
傅斩这边动静堪比惊蛰响雷,几乎所有人都赶来这里。
王五进入大殿。
“发生了什么?”
傅斩简单述说后,指着血池。
“八旗和鬼子应该是用八旗后裔的血来养龙僵。”
“还有凤僵!”诸葛照岚踏步进入。
“圣祖殿内皇后室的布置,和帝室布置一样。后室棺椁也消失无踪。”
傅斩想到那抹红衣,这么说来,那极有可能是一具凤僵。
诸葛照岚看向尸池,心里不免得感到悲凉,这些满清余孽竟伙同洋人,上祸害祖宗,下戕毒同宗。
满清彻底完了!
他们自掘坟墓,把自己根子给抛了。
“这些人应该就是消失的那些八旗,也不知受了什么忽悠,甘愿赴死,用自己性命来养龙凤僵尸。”
诸葛照岚虽恨满清,但见此一幕,也不免得兔死狐悲。
傅斩没那么博爱,想的却是这些八旗真懂事儿,竟懂得自己的事儿自己做,自己的命自己取,一点不劳烦别人。
如果其他八旗,东洋鬼子,能有这般觉悟就好了。
一旁的王五早已出离愤怒,双目怒瞪,恨恨骂道:“东洋鬼子实是该杀!”
八旗怎么畜生,也是神州家事,我家的蛆虫到底是我家的,我可以杀,你算什么?
众人心里都很复杂,对东洋鬼子的恨意又多几分。
傅斩眯着眼睛,冷声恶相:“东洋鬼子做出这等事儿,一定还有后手,把他们找出来,一个个扒了皮。”
这话没毛病。
几人转身离去,沙里飞走的慢,临走时,他啧啧两声,对着尸池吐了口唾沫。
“呵忒!”
这口唾沫好似落进粪坑。
唰唰唰唰!!
尸池的尸体一个个睁开双目!!
“哎呦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