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人来了。
傅斩走出金顶帐篷,看到四周零零散散有数十个人与猛兽,正从千米外飞纵而来,有人坦胸露乳,提步狂奔,有人踏雪无痕,似兽奔跑。
他们隐隐围成一个圆,把帐篷营地死死围住。
速度很快,眨眼间已近在眼前,风雪之中裹挟一股腥风血气,独属于荒野彪悍的气息毫无掩饰。
傅斩看到了他们手中提握的人头。
人头上扭曲的面孔,尚有印象。
那是不久前,他询问过的八旗后裔。
这些人没有被傅斩杀死,也没有死于风雪,却死在了和他们签订盟约协议的沙俄人手里。
四十三个人,七十头虎豹熊狼。
他们在帐篷外停下,一个高大的老毛子越众而出,他身上裹着一张虎皮,也只有这一张虎皮,淡黄色的胸毛袒露,太阳穴高高隆起。
这老毛子一双碧眼,透出无尽的愤怒:“是谁杀死的安东?滚出来!”
傅斩踏步向前,扬起下巴,对罗子浮道:“告诉他,是老子杀的!”
罗子浮一阵无语,你真是一点都不解释。
“照我的话翻译。”
罗子浮指着傅斩,如实翻译。
老毛子胸膛起伏,一股股白气从他口鼻之间喷出。
“我宰了你!”
他双脚一蹬,扑出十数米,直奔傅斩,在他身后的所有人和兽同时动作,但又同时一滞。
‘钢铁’安德鲁死了。
荒野之力里,荒野之神安东之下最强的男人,也是安东的亲兄弟,安德鲁就这么被一刀砍掉了脑袋。
同是荒野之力的成员,他们都清楚安德鲁的厉害,他的身体比野兽还要强。
安德鲁的身体的确很强。
被傅斩一刀砍下了脑袋,脖颈插在雪窝,竟还能眨眼,他嘴巴一翕一合,试图说什么,但却无法发出声音,从嘴巴里喷出的都是碎雪。
傅斩踏出一脚踩碎安德鲁的脑袋。
“跪下!!”
罗子浮充当傅斩的翻译官。
有人惊惧地下跪。
数十头野兽跪的最快。
一头金猫应该是没长什么脑子,竟在呲牙。
傅斩一记掌心雷将其电成焦黑。
有虎豹忍不住惊惧想要逃跑,但强忍住了,雪窝里传出尿骚味儿。
傅斩踏步来到这些人的面前。
问出一个足以让他们瞠目结舌的问题:“安东是谁?”
一个老毛子道:“不是你们杀的安东?”
嘭一声炸响,傅斩一脚将这人的脑袋踹飞。
“我只要你们回答我的问题。”
接下来,荒野之力的这些人老实的很,向驯化的家犬。
安东是荒野之神。
傅斩看到了他的尸体。
“你们见到他时就是衣衫不整的模样吗?”
“是的。”
傅斩看到他那脖颈后处的伤口,血液早已是黑紫色,左若童道:“混合剧毒。”
傅斩:“是闻香夫人!”
“狗屁荒野之神,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沙里飞道:“他这个样子不会是想在雪地里交蚺时被杀了吧?”
傅斩道:“就是这样。”
紧接着,他对苦禅等人道:“我倒数三个数,大家一起出手,将这些雪原野兽全部杀死。”
苦禅和罗子浮迈步散开。
张灵素手上泛起金光。
“三、二、一!”
猛兽终有落魄时,老毛子都死在雪地,只有少数几个虎豹窜逃。
傅斩蹲下,用雪擦拭身上血渍,冰雪让他更冷静。
“鬼子的目标应该就是我们,肃慎对他们应该也失去了价值。”
“这是一石三鸟之计,把我们引来,肃慎死亡,我们和沙俄冲突。”
傅斩没有过多关注过程,只看最后的结果,从结果去思考受益方。
他反问自己,为什么鬼子要把自己等人引来?
“我在东北会坏事儿,他们要么要对津门动手,要么是在东北的谋划到了关键时候。”
傅斩让左若童、张灵素也和苦禅、罗子浮一起离去了。
“左仙长,老天师,麻烦二位去一趟津门,我定亲之事刚过,唯恐东洋鬼子起了心思!”
左若童、张灵素见识过东洋鬼子的把戏,心里也被恶心的不行。
四人离去后,傅斩带着沙里飞、王冕走向最近的小镇。
傅斩之所以没有离开,是他还有事情未办完。
一是他担心这只是东洋鬼子的障眼法,若八旗余孽真藏在此处,肃慎只是他们用来弃车保帅的把戏,岂不是遂了他们的意。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东西伯利亚总督该死。
此人野心勃勃,竟然还想来割神州之地,既然来了,那就放他不得。
“小斩,我们先去哪儿?”
“东西伯利亚总督府!”
......
......
荒野之力成员的尸体在傅斩离开三天后被老毛子发现。
西伯利亚总督瓦西里耶夫麾下,在边境游荡的探子并不少。
不仅仅是荒野之力的力量,若不是血狼战争还在持续,他一定会雇佣更善战的狼人来此。
三名游骑兵发现了安东等人的尸体。
他们急忙回去,一份电报很快越过贝加尔湖,抵达西伯利亚的首府伊尔库茨克,瓦西里耶夫的手中。
这位年轻力壮的铁血保皇派立刻写信召集麾下力量,打算给胆大妄为的神州来一个狠狠的教训。
“他们必须要用土地来赔偿我们的损失!”
他对近臣说道:“我已经写信给陛下,请他派遣第三厅的审判官和净罪官,以及圣愚会的主教们,来西伯利亚,惩罚那些肮脏的罪人。”
伊尔库茨克教会的主教叫沃尔孔斯基,是圣愚会极其少见的强硬派,他对主的忠心毋庸置疑。
只有他这种强硬、强大的人才能征服西伯利亚。
西伯利亚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充斥罪与罚,野蛮和杀戮。
正是因为沃尔孔斯基的实力,圣愚会会长拉斯普京前往欧洲对付梵蒂冈教皇的时候,才会特意带上他。
沃尔孔斯基来到总督府,他对总督道:“主会惩罚不敬者。”
瓦西里耶夫信心更足,心里大叫:荒野之力死的好。
这一次,我一定会为沙皇拿回更多的土地。
瓦西里耶夫美梦刚刚开始,便永远划上了句号。
那是一个晴朗的早晨,三个古怪的东方人,骑着马进入伊尔库茨克。
他们身上带血,马匹上也有鲜血。
他们过贝加尔湖,千里迢迢来此。
伊尔库茨克城的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杀入了总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