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甫站在张古山的山顶,手里的望远镜对准天空。
三架Me262编队从头顶掠过,机翼上的104军徽记在望远镜里清晰可见。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旁边的参谋,指尖在山壁上敲了敲。
旁边的七十四军将领们站在战壕的掩体后面,手里的望远镜对准天空,嘴里的烟卷掉在地上,火星烧着了裤脚也没察觉。
“陆抗的空军,名不虚传。”
参谋点头,看着那些落在阵地里的物资箱,几个士兵跑过去,撬开箱子,里面是压缩饼干和步枪子弹,还有几盒盘尼西林。士兵们把药品和子弹搬回战壕,脸上带着笑意。
雷鸣谷的战壕里,106师团的鬼子们看着天空里坠落的运输机残骸,脸色煞白。
几个鬼子往空投区域跑,捡起落在地上的物资箱,箱子被摔得变形,里面的干粮撒了一地,混着泥土。
更多的物资箱落在国府军的阵地里,鬼子们只能站在战壕里看着,握紧手里的步枪。
松浦淳六郎站在临时指挥部的门口,手里的望远镜对准空投区域。
看着一架接一架的运输机坠落,他的身体晃了晃,扶着指挥部的门框才站稳。
中村英三从指挥部里冲出来,手里攥着航空兵的电报,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
“师团长阁下,护航机全部被击落,运输机损失八架,只有四架逃出空域,空投的物资三分之二落在支那军的阵地里。”
“八嘎,不用你说,我也看见了!”
松浦放下望远镜,转身冲进指挥部。桌上的地图被风吹得卷起来,他伸手按住,指尖在雷鸣谷的位置点了点。
刚要开口说话,外面的天空里传来尖啸声,声音越来越大,像指甲刮过玻璃的声响,顺着山谷往指挥部的方向传。
十二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组成的编队从云层里冲出来,呈楔形编队往雷鸣谷的鬼子核心阵地俯冲。
机身呈六十度角往下坠,机腹下的炸弹挂架已经打开,250公斤的航空炸弹弹体在晨光里泛出冷光。
机翼两侧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扫过地面的战壕,几个站在战壕外的鬼子士兵栽倒在地,血溅在泥土上。
“迪休!!是104军的重攻击机!”
耶利哥号角的尖啸声越来越响,战壕里的鬼子士兵听到声音,纷纷扔下手里的步枪,往附近的掩体和山洞里钻。
几个跑得慢的鬼子被机枪子弹打中,倒在战壕的通道里,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第一架斯图卡俯冲至五百米高度,投下炸弹。
250公斤的航空炸弹脱离挂架,顺着重力往雷鸣谷村口的鬼子集结点落。炸弹落地的瞬间,爆炸的火光腾起十几米高,气浪掀飞周围的原木和沙袋,几个鬼子士兵被气浪掀飞,撞在后面的树干上,身体变形。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斯图卡相继投弹。
航空炸弹落在师团部的帐篷附近,爆炸的气浪掀飞指挥部的屋顶,电台和地图被气浪卷到空中,落在燃烧的帐篷上,引燃帆布。
临时搭建的弹药堆放点被炸弹击中,炮弹和子弹在火里爆炸,发出噼啪的声响,弹片往四周飞溅,击穿周围的战壕和掩体。
松浦淳六郎被卫兵拖着冲进指挥部后面的临时防空洞,洞壁被爆炸的震动震得往下掉土,落在他的军装上。
外面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尖啸声和枪声混在一起,顺着洞口传进来。
他靠在洞壁上,手按着腰间的军刀,军刀的刀柄硌得掌心生疼。
沼田德重站在防空洞的入口处,手里攥着望远镜,对着外面的阵地喊。
“所有部队坚守阵地!不许后退!重机枪压制支那军的进攻路线!”
洞口外面,鬼子的重机枪从掩体的射孔里伸出来,刚要开火,一枚航空炸弹落在掩体旁边,爆炸的气浪掀飞沙袋和原木,重机枪手被埋在泥土里,机枪筒扭曲变形,露出里面的枪管。
斯图卡编队完成第一轮投弹后,拉升至三千米高度,沿雷鸣谷的北侧空域盘旋,寻找下一个轰炸目标。山头上的鬼子炮兵阵地被炸弹击中,山炮被炸成两截,炮手的尸体散落在炮位周围,血流进泥土里,把土染成暗褐色。
张古山的战壕里,七十四军的士兵们看着斯图卡轰炸的场景,欢呼声在山谷里回荡。
士兵们端着步枪,往雷鸣谷的方向推进,重机枪架在刚占领的高地上,子弹扫过鬼子的前沿战壕,压制得对方抬不起头。
几个士兵推着缴获的鬼子山炮,调整炮口角度,往雷鸣谷的方向瞄准。
薛岳站在德安祠堂的指挥部里,手里的电话接通七十四军的师部。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嘈杂的爆炸声,他走到地图前,看着万家岭的合围圈,手指在雷鸣谷的位置敲了敲。
“通知各军,趁鬼子混乱,全线发起进攻,争取今天突破外围防线。”
命令通过电台传到各军,部队开始往雷鸣谷的方向推进。
士兵们端着步枪沿山脊往前压,掷弹兵的榴弹落在鬼子的战壕里,爆炸的气浪掀飞原木和沙袋。
斯图卡编队完成第一轮攻击后,调转机头往商丘机场的方向返航。
涡轮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天空里只剩下爆炸后的浓烟,顺着山谷往南飘。
雷鸣谷的临时防空洞里,松浦淳六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军装上的泥土。
外面的爆炸声停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他走到洞口,探出头往外看。
师团部的帐篷已经被炸成废墟,电台和地图被烧得只剩残骸。
村口的集结点被炸出一个十几米宽的弹坑,弹坑周围散落着士兵的尸体和断裂的步枪。弹药堆放点的大火还在燃烧,炮弹在火里偶尔爆炸,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个鬼子从掩体里钻出来,站在战壕里,看着满目疮痍的阵地,手里的步枪掉在地上。
军医提着药箱穿梭在战壕里,给受伤的鬼子包扎伤口,伤兵靠在土墙边上,嘴唇干裂,眼睛盯着洞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