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属炮营九点开始火力准备，十一点准时发起进攻。先头团分三个波次，每波一个连，重机枪在山脚压制。”
命令传下去，各部队开始进入进攻出发阵地。
九点整，军属炮营的炮弹打出去。
四门75毫米山炮和六门迫击炮的炮弹落在箭炉苏的台地上，爆炸声连成一片。
泥土和碎石被炸飞，散落在战壕的边缘。原木垒成的掩体被炮弹击中，断木顺着斜坡滚下来，撞在石头上发出闷响。
炮营的营长站在白马岭的观测点上，手里的红旗往下挥。
“标尺加五十，方向右零二，第二轮齐射。”
观测兵把参数报给炮位，装弹手把炮弹推进炮膛，炮闩咔嚓一声合上。
第二轮炮弹落在台地的战壕连接处，泥土被翻起来，露出下面的石板。
炮击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台地的表面被犁了一遍。战壕的边缘被炸塌，碎石堆在壕沟里。
十一点整，冲锋号在山脚响起。
90师先头团的第一个连从散兵坑里跃出来，端着步枪往斜坡上冲。
士兵们呈分散队形往前推进，间距保持在五米左右。重机枪在山脚的土坡后开火，子弹扫过台地的战壕边缘，压制鬼子的火力。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刚跑到斜坡的中部，山腰的石洞里突然伸出重机枪的枪管。
交叉火力从左右两侧的石洞扫出来，子弹打在光秃秃的泥土上，溅起一阵阵尘烟。
最前面的几个士兵栽倒在地，步枪甩出去老远，顺着斜坡往下滑。
后面的士兵卧倒在地，依托弹坑还击。三八式步枪的子弹从头顶飞过，打在身后的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弹孔。
鬼子的山炮从台地的反斜面后面开火，炮弹落在进攻队形中间。炸起的泥块落在士兵的钢盔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副师长从山脚的观测点站起来，手里的望远镜对准斜坡上的部队。
“第二连上去，机枪压制右侧的机枪巢。”
第二个连的士兵从散兵坑里跃出来，沿着斜坡的左侧往上冲。机枪手和拿着掷弹筒的步兵跟在队伍后面，掷弹筒架在弹坑的边缘。
炮手调整角度，榴弹脱手飞出，落在右侧石洞的射击孔旁边。爆炸的气浪掀飞沙袋，机枪声停了几秒，随即再次响起。
冲在前面的士兵离战壕还有二十米，左侧石洞的机枪突然转向，子弹扫过队伍。十几个士兵栽倒在地，身体顺着斜坡往下滚。
副师长往前冲了两步，刚要喊继续进攻，一发炮弹落在他身边的土坡上。
弹片击中他的左臂，军装被血染红。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树干上，手按住伤口。
“副师长！”警卫员冲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撤，先撤下来。”副师长的声音压得很低，额头上渗出冷汗。
进攻的部队开始往回撤，士兵们拖着受伤的战友，顺着斜坡往下退。
鬼子的机枪子弹追在后面，打在泥土上，留下一排排弹孔。
雷鸣谷的临时指挥部里，松浦淳六郎站在桌前，手里拿着箭炉苏的战报。
中村英三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各据点的伤亡统计。
“111旅团的残部打退支那军第一次进攻，支那军伤亡两百余人，副师长负伤。”
松浦把战报放在桌上，指尖在箭炉苏的位置点了点。
“箭炉苏是南侧的门户，一旦失守，雷鸣谷的师团部就暴露在支那军的炮口下。”他转身看向中村英三，“告诉111旅团的指挥官，死守箭炉苏，阵地失守，军法从事。”
中村英三躬身领命，转身走到电台前。译电员的手指在电键上跳动，电报的滴答声顺着电线往箭炉苏的方向传。
箭炉苏的石洞里，鬼子的指挥官把电报放在桌上，拔出军刀往地上一插。
“师团长阁下有令，死守阵地，后退者，军法从事。”
洞里的鬼子士兵端着步枪，子弹上膛，靠在石洞的墙壁上。射击孔外面，国府军的散兵坑已经挖好，士兵们正在搬运弹药和重机枪。
四军的指挥部里，陈荣机站在桌前，手里拿着90师的伤亡统计。
副师长的左臂缠着绷带，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军座，第一次进攻失败，伤亡三百一十七人，副师长负伤。”90师的师长站在桌前，手里的战报沾着一点泥土。
陈荣机把伤亡统计放在桌上，转身走到地图前。
“军属炮营剩下的炮弹全部调给90师，对箭炉苏进行持续炮击，每半小时一轮，炸到他们抬不起头。”陈荣机的手指在箭炉苏的位置敲了敲，“另外，从预备队调一个营给90师，下午发起第二次进攻。”
命令传下去，军属炮营的炮弹开始往箭炉苏的方向运送。
十二点三十分，第一轮炮击开始。
75毫米山炮的炮弹落在台地上，爆炸声接连不断。泥土和碎石被炸飞，散落在战壕的边缘。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刚停，石洞的洞口就被推开。鬼子士兵从洞里钻出来，端着步枪往战壕里跑。
他们把沙袋重新堆在射击孔前面，重机枪的枪管再次伸出来。迫击炮的炮弹架在战壕的反斜面后面，炮手调整炮口角度。
十四点整，90师的第二次冲锋开始。
士兵们从散兵坑里跃出来，端着步枪往斜坡上冲。重机枪在山脚压制，子弹扫过战壕的边缘。
鬼子的重机枪从石洞里伸出来，交叉火力扫过进攻队形。
后者们卧倒在地，依托弹坑还击。
榴弹落在石洞的射击孔旁边，爆炸的气浪掀飞沙袋。
国府军的战士们趁机往前冲，跳进战壕的边缘，就地将刺刀装上步枪，和鬼子在战壕里展开肉搏。
步枪的枪托砸在鬼子的头上，发出闷响。刺刀捅进身体，血溅在战壕的泥土上。
一个士兵把鬼子按在地上，拳头砸在对方的脸上。
右侧石洞的机枪巢被手榴弹炸毁，机枪手倒在射击孔旁边。左侧石洞的机枪突然转向，子弹扫过战壕里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