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让他们如愿。
但现在又不能直接撕破脸皮掏枪打死他们。
美国代表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官僚主义特有的傲慢嘴脸。
“法国代表,你们的提案……出发点是好的,非常有想象力。”
“但是,这太不切实际了。组建一个全球性的政府?涉及到货币统一、军队改编、法律融合。这需要几十年的时间去论证!”
“而且……”美国代表猛然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东古国的代表。
“你们要求我们去和这个野蛮的国度融合?这个国家的海军现在还在太平洋上用雷达锁定我们的军舰!除非先他们放下武器投降,否则绝不可能!门都没有!”
东古国的代表也立刻心领神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收起你那套傲慢的嘴脸!我们对所谓的人类联邦没有任何兴趣!只要你们一天不道歉并处理相关人员,任何形式的合作都是一纸空谈!我们绝不会将国家的命运交到一个充满偏见和霸权的机构手中!”
两方代表你一言我一语,再次将话题强行拉回了太平洋上的军事冲突,试图用这种激烈的争吵来拖延提案的表决。
不过那些斯库鲁人控制的代表们,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局面。
法国代表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冷地打断了美东两国的争吵。
“我们早就预料到了你们的短视与自私。”
“在人类存亡的紧要关头,你们依然只盯着眼前的地缘政治利益。你们的固执,会将全人类推向毁灭的深渊。”
英国代表也出声附和道:“既然你们不愿意放下成见,不愿意融入人类发展的历史洪流。那么,世界也将不会再等你们。”
“如果你们动用一票否决权,我国将立刻退出联合国框架。连同其他所有国家,自行组建人类联邦政府。”
小日子代表紧跟着发言,语气中透着趾高气昂。
“不仅如此……新的人类联邦政府成立后,任何拒绝加入的旧政权,都将被视为阻碍人类进化的绊脚石。联邦将不排除采取包括经济封锁、航道禁运,甚至……”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必要的军事行动,来确保地球的目标一致性。”
扣帽子,威胁,逼宫。
这套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
阿美莉卡代表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威胁,肺都要气炸了。
即使他知道眼前的这些人不过是被操控的傀儡,但这番话依然深深地刺痛了他们作为超级大国的自尊。
建国两百多年以来,绝大部分时间里,阿美莉卡一直稳坐世界霸主的宝座。
在这个联合国里,向来只有他们挥舞着制裁的大棒去威胁别人,什么时候轮到狗一样小日子也敢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了?!
愤怒、屈辱,以及隐忍的憋屈,交织在他们心头。
阿美莉卡代表将面前的文件一把扫落,纸张像雪片一样在会议厅内飞舞。
他双手按在桌沿上,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目光恶狠狠地扫过那些威胁他的国家代表。
“制裁美利坚?!”他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你们可以试试看!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在乞求怜悯!”
美国代表抓起自己的公文包,“啪”的一声重重扣上锁扣。
“我们绝不向任何形式的威胁低头!”
丢下这句掷地有声的狠话,阿美莉卡代表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向联合国大会堂的大门,带着满腔的怒火拂袖而去。
东古国代表见状,也冷哼了一声,收拾东西集体起身。
“道不同不相为谋。”
留下简短有力的七个字,同样带着自己的代表团,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大会堂。
随着两国代表的离去,大会堂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剩下的代表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相互发出了无声的冷笑。
……
旧金山,皮姆科技总部大厦。
达伦·克劳斯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宽大的办公室内来回暴躁地走动。
他双眼布满血丝,呼吸粗重,办公桌上的文件被他扫落一地。
就在几天前,他还意气风发。
十几条专门为黄蜂战衣打造的自动化生产线刚刚建设完毕,一切都准备就绪,即刻就可以投产。
他幻想着黄蜂战衣量产后,自己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财阀大亨之一。
可是,那个该死的埃利斯新政,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他的美梦劈成了碎片。
美国一天内进入了计划经济,总统行政令强制接管了所有高科技企业和重工业。
联邦政府的特派员带着军队直接接管了皮姆科技的财务系统。
所有的资金流动,特种材料全线统一由商务部进行调配。
没有联邦政府的许可,他连一颗高精度的螺丝钉都买不到。
没有材料,没有资金,生产线直接停摆。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要命的是他已经收了包括九头蛇、十环帮在内的几家大型地下势力的高额定金。
这些资金他用隐秘的渠道洗白注入了皮姆科技的账户,结果是自作聪明。
如果到了交货日期,他拿不出货,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善男信女。
这些人不会给他寄律师函,也不会去法院起诉。
只会把炸弹塞进他的嘴里,或者把他切成碎块喂狗。
必须逃!
达伦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向保险柜,翻找着几本伪造的护照和离岸账户的安全密钥。
但很快,他翻找的动作就停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地面。
在皮姆科技最底层的核心区域,那里排列着成百上千个服务器机柜集群。
那里面储存着他十几年来的心血。数以百亿计的物理模拟、微观粒子碰撞实验数据和演算模型。
这是他试图逆向工程还原皮姆粒子公式的全部家当。
这些服务器直接通过物理手段焊死在大厦的承重结构上,他根本无法将其全部带走。
如果他现在逃跑,就意味着他要放弃这十几年来的心血,放弃即将到手的成功,变成一个丧家之犬!
达伦颓然地跌坐在办公椅上,就在他陷入挣扎的时候。
“咔哒。”
办公室的门没有经过任何通报就被推开了。
达伦转头望去,目光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