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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意志交锋与深渊裂隙

    那道跨越遥远距离投射而来的“意志”,被王墨一道混沌剑气搅乱了清晰锁定,却没有消散,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深渊巨兽,变得更加磅礴、冰冷,且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饥饿”与“贪婪”。它不再试图精准定位,而是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朝着整片断脉峡中段、王墨和吕良所在的甬道区域,铺天盖地地“覆盖”下来!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压制。并非直接的能量冲击,而是某种基于“规则”或“概念”层面的压迫。吕良瞬间感到灵魂沉重无比,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思维运转都变得迟滞,红手之力的“调和”动作也随之僵硬、变形。外部的混沌能量似乎也受到了这“意志”的引导,冲击变得更加有目的性,专门针对甬道的薄弱点和吕良能量膜上的细微裂痕。

    “哼!区区一道残留的‘捕食欲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王墨眼中寒光爆射,显然也被这突兀而强大的意志压迫激起了真怒。

    他不再保留,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古老、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的音节。与此同时,他维持光柱的左手五指猛然收拢,那贯入地脉、支撑甬道的土黄色光柱骤然收缩、凝实了数倍,颜色也从土黄转向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朴的“玄黄”之色!光芒中沉浮的山河虚影变得更加清晰、凝实,甚至隐隐传出江河奔流、山岳雄峙的虚影声响!

    “玄黄镇世,万物归藏!”

    玄黄光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稳固之力,硬生生抵住了那股无形意志的覆盖性压迫,并且反向“撑开”了一片相对稳固的领域。王墨身周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几分,那令人灵魂迟滞的枷锁感顿时一轻。

    与此同时,他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股无形意志最汹涌袭来的方向,掌心之中,一枚极其复杂、仿佛由无数立体几何图形嵌套旋转构成的混沌色符印瞬间成型。

    “混沌归墟,万法皆空——敕!”

    混沌符印脱手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道磨盘大小的混沌漩涡,悍然撞入那股无形意志的核心区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宇宙初开、万物归寂的奇异“消融”感。混沌漩涡所过之处,那股冰冷、贪婪的意志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雪花,迅速“融化”、瓦解、被混沌漩涡吞噬、同化,转化为最原始、最无序的混沌能量!

    那道宏大意志似乎发出了无声的、充满暴怒与惊愕的咆哮,残留的部分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却,瞬间远遁,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王墨这一记“混沌归墟印”不仅击退了它,更可能伤及其根本,让它不敢再轻易靠近。

    断脉峡中的混沌能量场失去了那股意志的引导,重新恢复了原本无规律的狂暴状态。但王墨开辟的玄黄甬道,在少了那股高位阶意志的额外压迫后,稳定性反而略有提升。

    “走!”王墨脸色略显苍白,接连动用“玄黄镇世”和“混沌归墟印”显然消耗极大,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驱动着玄黄甬道,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对岸。

    吕良强忍着灵魂深处因“标记”剧烈反应和刚才意志压迫带来的双重不适,全力催动红手之力,配合着王墨稳定甬道。他能感觉到,随着那股恐怖意志的退却,体内的“标记”虽然依旧灼热、悸动,但那种被“直接锁定”和“牵引”的感觉减弱了许多,仿佛失去了明确的“导航”。

    终于,玄黄甬道如同破开惊涛的定海神针,贯穿了断脉峡最狂暴的中段区域,前端稳稳地触及了对岸坚实、冰冷的岩壁。

    “破!”王墨并指一点,玄黄光柱前端光芒凝聚,化作一道锋锐无匹的玄黄气刃,悍然切入对岸岩壁之中,强行开辟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出口。

    “快出去!”

    吕良当先一步,从那狭窄出口中电射而出,重新踏上坚实(虽然依旧布满裂痕)的地面。王墨紧随其后,在他身影完全脱离甬道的瞬间,反手向后一挥,那横亘在断脉峡狂暴能量场中的玄黄甬道轰然崩解,化作漫天玄黄光点,被后续涌来的混沌能量流瞬间吞噬、湮灭,不留丝毫痕迹。

    两人立足之处,是断脉峡另一侧更加荒凉、破碎的高地。回头望去,只见百丈宽的恐怖裂隙中,灰黑色气浪与暗红闪光依旧翻涌不息,轰鸣声不绝,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穿越只是一场幻梦。唯有体内残留的疲惫、灵魂的灼痛,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余波,证明着方才的一切真实不虚。

    王墨没有立刻调息,而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同时取出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莹白的丹药服下,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他又抛给吕良一枚略小的青色丹药:“凝神丹,稳固魂魄,平复‘标记’躁动。抓紧时间恢复,这里还不安全。”

    吕良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清凉中正的药力化开,迅速渗入四肢百骸和灵魂深处,如同甘霖般滋润着因为过度消耗和“标记”灼痛而显得干涸、刺痛的身心。蓝手引导药力,重点抚平灵魂基底的扰动,隐镜印也重新稳定下来。

    他看向王墨,心有余悸:“刚才那道‘意志’……是什么东西?感觉比沉骨渊的古阵还要……可怕。”

    王墨盘膝坐下,一边调息一边沉声道:“那不是完整的‘存在’,更可能是一道极其强大存在留下的、依附于特定‘规则’或‘仪式’的‘自动捕食程序’或‘警戒机制’。它感应到你体内‘标记’——那本身就是来自同源体系的‘钥匙’或‘祭品标识’——被激活到一定程度,又身处地脉能量极端混乱的节点(断脉峡),满足了某种‘召唤’或‘进食’条件,所以才跨越遥远距离投射过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或者说,是你身上那个‘标记’所代表的东西。我的‘混沌归墟印’暂时击退了它,但恐怕也彻底暴露了我们拥有对抗甚至‘伤害’它的能力。接下来,我们面对的,可能就不仅仅是这种自动程序的拦截了。”

    吕良心中一沉:“您是说……那个存在本身,可能会注意到我们?”

    “注意到是必然的。但从它刚才的表现来看,其本体要么处于某种受限制状态(比如沉睡、封印、或距离极其遥远),要么其‘关注点’分散在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上。所以只是投射了一道程序化的意志。但经此一役,我们无疑已经被标记为‘需要更高优先级处理’的目标了。”王墨分析道,“所以,进入葬龙原后,除了要应对绝地本身的危险,还必须时刻提防可能来自那个存在的、更直接、更诡异的袭击。”

    他抬头望向东北方,那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隐隐有细密的、仿佛空间裂纹般的灰黑色细线在云层深处闪烁。“我们已经非常接近葬龙原的外围能量场了。再往前,就是真正的‘生命禁区’。那里天然的能量混乱,会是我们最好的掩护,也是最致命的陷阱。”

    两人抓紧时间调息恢复。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王墨率先起身,气息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到巅峰,但已无大碍。吕良也感觉精神好了很多,灵魂深处的“标记”重新归于沉寂,只是那种隐约的“悸动”感依然存在,如同一个不会消散的幽灵。

    “走吧,时间不多了。”王墨辨认了一下方向,率先朝着那片暗紫色天幕的方向走去。脚下的土地越发坚硬、贫瘠,布满暗红色的砂砾和奇形怪状的风化岩石,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密的、带着微弱刺痛感的能量尘埃。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线。界线这边,虽然荒凉,尚有天地。而一步跨过那条肉眼看不见、却能被灵魂清晰感知的“界限”后,整个世界都仿佛被一层扭曲、污浊的滤镜笼罩。

    天空是永恒低垂的暗紫色铅云,云层缓慢蠕动,不时有惨白或暗红的闪电无声划过。大地一片焦黑,布满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痕和奇形怪状的结晶簇,散发着或灼热、或冰寒、或令人精神紊乱的诡异能量辐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血腥、腐臭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无数金属摩擦的刺鼻气味。稀薄的空气里,漂浮着肉眼可见的、五彩斑斓的能量光屑和细小的空间褶皱,美丽而致命。

    视线所及,几乎没有正常的植物,只有一些如同被辐射变异的、扭曲蠕动的暗红色藤蔓或如同金属铸就的、枝杈锋利的怪树。远处,隐约可见巨大的、仿佛某种上古巨兽遗骸风化而成的嶙峋骨山,以及不断喷发着灰黑色浓烟和暗红岩浆的“地煞喷口”。

    这里,就是葬龙原。仅仅是站在边缘,那种无处不在的、混乱而暴戾的能量场,就让吕良感到呼吸不畅,灵魂仿佛被投入了搅拌机,若非有蓝手稳固和凝神丹药力残留,恐怕立刻就会产生幻觉或陷入疯狂。

    “收敛所有非必要的感知和力量外放。”王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在这里,任何一丝不属于葬龙原本土‘混乱’属性的能量波动,都可能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显眼,引来难以预知的危险。跟着我,走我走过的每一步,不要触碰任何看起来‘异常’的东西——虽然在这里,几乎每一样东西都异常。”

    他取出一张泛黄的、边缘有些破损的古老皮质地图,上面用暗红色的线条勾勒出极其抽象复杂的地形和能量流标记。王墨对照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仔细辨认着。

    “我们需要先找到一处相对‘平静’的‘地煞喷口’。”王墨指着地图上某个被特别标记的、形如漩涡的点,“根据记载,这种喷口在喷发间歇期,其核心处会形成一个短暂的、能量相对‘有序’的负压区,可以作为我们深入葬龙原的第一个临时据点,也能借用地煞喷口的强烈干扰,彻底隔绝外界追踪。”

    他收起地图,目光投向左侧一片不断升腾着暗红色烟柱的区域:“那边,能量波动相对规律,喷发似乎有周期性。过去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焦黑破碎的大地上前行。每一步都要避开那些看似普通、实则可能蕴含着空间裂缝、剧毒能量沉淀或沉睡怪物的区域。王墨的感知全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规避着绝大多数危险。吕良则全力运转隐镜印,将自己伪装得如同葬龙原中一块微不足道的、带着些许混乱能量的“石头”。

    越是深入,环境的恶劣程度越是超乎想象。扭曲的重力场让脚步时轻时重;诡异的能量辐射不断试图侵蚀肉身和灵魂;耳边时不时响起意义不明的低语、嘶吼或哭泣,分不清是真实的声音还是能量场对精神的直接干扰。

    就在他们逐渐靠近那片暗红色烟柱区域时,吕良忽然感觉到,怀中的“藏息石”,以及王墨之前给的那枚“凝神丹”残留的药力,都在微微发热。

    “不对劲。”王墨也同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看似只有喷发烟柱的区域,“这里的‘秩序’……太刻意了。地煞喷发的能量波动,不该如此‘规律’和‘干净’。”

    他话音未落,前方那几道暗红色烟柱,突然毫无征兆地齐齐改变了喷射方向,如同有生命般,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交叉绞杀而来!

    烟柱未至,一股腥甜灼热、带着强烈精神腐蚀和灵魂撕裂感的气息已然扑面而来!烟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似人似兽的暗红色虚影在翻滚咆哮!

    这根本不是自然的地煞喷发!这是陷阱!是针对闯入者灵魂的、极其恶毒的伏击!

    “退!”王墨低喝一声,身形疾退,同时双手结印,一层薄而坚韧的玄黄色光罩瞬间撑开,护住两人。

    然而,那几道暗红色烟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而且仿佛能预判他们的退路,从数个刁钻的角度封堵而来!

    眼看光罩就要被烟柱击中,吕良瞳孔骤缩。在葬龙原这种极端混乱环境下,王墨的防护能否完全抵挡住这明显带有诡异属性的攻击,他毫无把握。而且,一旦被缠住,动静闹大,天知道会引来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电光石火之间,吕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没有后退,反而上前半步,银眸之中,那缕一直沉寂、只在特定时刻闪烁的“净炎”雏形,被他以全部意志和蓝手的清明,强行“点燃”!

    不是完整的“净炎”,只是一丝微弱的、带着“秩序”与“净化”意境的火苗,出现在他右手食指指尖。

    然后,他对着那几道绞杀而来的、充满混乱、痛苦、腐蚀意味的暗红色烟柱,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对撞的轰鸣。

    那缕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净炎”火苗划过之处,暗红色的烟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无声的、充满恐惧的“尖叫”(精神层面的波动),烟柱中翻滚的扭曲虚影瞬间变得模糊、淡化。烟柱本身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洗涤”,颜色迅速变浅,那股腥甜灼热、腐蚀灵魂的气息如同骄阳下的冰雪,急速消融、褪去。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的净化,烟柱的主体并未完全消散,但其攻势和其中蕴含的恶意灵体,却被极大地削弱和迟滞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给了王墨足够的反应时间!

    “好!”王墨眼中精光爆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玄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那几道被削弱烟柱的能量核心交汇处!

    “噗!”

    如同气球被戳破的声音,几道烟柱应声而散,化作普通的、略带混乱属性的地煞之气,融入周围环境。烟柱中那些痛苦的虚影也彻底消失,只留下几缕充满不甘的残念,迅速被葬龙原无处不在的混乱能量场同化、吞噬。

    危机暂时解除。

    王墨散去光罩,看向吕良,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探究:“刚才那是……‘净炎’?你竟然能主动引动一丝雏形了?”

    吕良脸色苍白,指尖那缕微小火苗早已熄灭,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刚刚恢复不多的精神力和对“秩序”的体悟。他喘息着点头:“是……但很不稳定,消耗太大了。只是感觉……那些烟柱里的东西,充满了‘无序的痛苦’和‘被污染的灵’,‘净炎’好像……天生克制它们。”

    王墨若有所思地看着烟柱消散的方向,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吕良,缓缓道:“看来,这葬龙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这里不仅有天然的能量混乱,还充斥着上古残留的、被污染扭曲的战场亡魂和恶念灵体。你的‘净炎’,或许在这里,不仅仅是解决‘标记’的钥匙,更是……生存下去的重要依仗。”

    他拍了拍吕良的肩膀:“抓紧恢复。刚才的动静可能引来其他东西。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地煞喷口’的间歇期核心。”

    吕良点点头,服下另一枚王墨递来的丹药,抓紧时间调息。心中却无法平静。

    葬龙原的恐怖,远超预期。而“净炎”的意外显威,以及刚才那明显是人为(或某种智慧存在)布置的陷阱,都预示着,这片绝地之中,隐藏的秘密和危险,恐怕比他们之前所知的,还要深得多。

    前路,依旧是迷雾重重,杀机四伏。但至少,他们手中,多了一张或许能克制部分危险的、不稳定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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