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胡说什么?”
李铁柱就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老子就是从地球穿过来的!”
“老子会唐诗三百首,老子还打过游戏!”
“老子甚至还特么背得下九九乘法表!”
“你是不是刚才被震坏了,发什么神经?!”
他对着系统咆哮,试图用这些常识,去击碎那荒谬到极点的言论。
但他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寒意。
因为,他想起了那件事。
想起了在河图世界中,他吞下王焱那颗半成品的“忘忧丹”后,所经历的那场走马灯。
他逆流着记忆,看到了自己在仙界的苦修,看到了自己拜师时的狼狈...
当他满怀希冀地想要在记忆的尽头,再看一眼自己魂牵梦绕的“故乡”时。
却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虚无。
以及一张...模糊的巨脸!
果然,在李铁柱安静下来之后,系统缓缓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既然如此。】
【那你告诉我,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我妈?我妈叫...”
李铁柱张开嘴,那个本该脱口而出的名字,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愣住了。
一股恐慌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心头。
叫什么来着?
张阿姨?李女士?
不对...都不对。
【那你的父亲呢?他叫什么?他长什么样子?】系统继续一点点剥开他的灵魂。
“我爸叫...我爸是个修车工人,他长得...长得很高,他...”
李铁柱拼命地在脑海中翻找,他闭上眼睛,试图去回忆起一个清晰的面容。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记忆都存在,但只要一触及到实质性的东西,就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
他记得自己上过学,却想不起任何一个同学的名字。
他记得自己喜欢打游戏,却想不起他最爱玩的游戏是什么。
全是概念,没有细节。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爹妈叫什么都不记得...”
“是你!是你屏蔽了我的记忆对不对?!”
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把记忆还给我!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屏蔽任何东西,也没有剥夺过你的记忆。】
系统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自欺欺人。
【因为那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你没有过去,也没有故乡。】
“放屁!你放屁!!!”李铁柱双眼通红,歇斯底里的吼着。
系统并没有理会他的失控,只是平静地继续道。
【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的真名,叫做补天。】
【创造我的人是...太初。】
【而你,李铁柱。】
系统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们一体双生,我是法则,你是容器。】
【我们...都是太初亲手捏造的...】
【一件兵器。】
.....
忘川的另一端。
七位仙帝连环自爆的恐怖余波,终于缓缓平息。
烟尘渐渐散去。
司朔、凤清、烛瑶,全都神情严肃地盯着那片彻底坍塌的混沌地带。
成功了吗?
整整七位仙帝燃烧本源的绝命一击!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生灵能在那种攻击下中存活下来?
然而,当烟尘彻底散去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再次跌入了谷底。
“呵呵...呵呵呵....”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
罗睺!
此刻他的模样可谓是惨不忍睹。
头颅被炸没了一半,连森森白骨都露了出来。
整个下半身几乎都没了,四肢已去其三,仅剩下血肉模糊的右臂,还在提着那杆魔枪。
但他,依然没有死!
不仅没死,黑雾重新开始翻涌,那些残破的血肉和断肢,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再生!
“哈哈哈哈.....!”
“七个老不死的废物,自爆本源,倒是真舍得啊!”
他咬牙切齿,一边贪婪地吸食着周围的死气,一边发出癫狂的大笑:
“可是那又如何!?”
“可惜啊....你们这群旧时代的蝼蚁,终究是不明白...”
“本座,是杀不死的!!!”
“等本座恢复过来,定要将你们剩下的人,全部抽魂炼魄,永生永世受万魔噬心之苦!!!”
听着罗睺那嚣张的狂笑,看着他正在迅速复原的魔躯。
凤清和烛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怪物...到底要怎么才能杀死!?”凤清咬着银牙,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两位妖帝一筹莫展之际,一旁的司朔,忽然眼神平静下来。
“凤清帝君,烛瑶帝君。”
他突然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决绝:“你们退后。”
“你要干什么?”烛瑶眉头一皱。
司朔苦笑一声:“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感受着体内属于司命老祖的“生生造化”本源,正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迅速消散。
估计再过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会从高高在上的仙帝,彻底跌落成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与其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在这里等死...”
“倒不如,趁着这身修为还在,效仿陈老哥他们,再给这丑八怪来一下狠的!”
话音落下,司朔根本不给烛瑶和凤清阻拦的机会。
“轰!!!”
“老子这辈子没干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
“今天,也当一回英雄!!!”
他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化作一道雷霆,朝着正在复原的罗睺冲了过去!
“司朔!你疯了!回来!!!”凤清大惊失色,这可是司辰的亲叔叔!他要是死在这儿,她们怎么跟他交代!?
刚放完狠话的罗睺也察觉到了司朔的动作,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怒。
“你...找死!!!”
司朔眼神决绝,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
一百丈...五十丈...十丈!
“死吧!!!”
就在司朔即将撞上罗睺,而罗睺也抬起魔枪的刹那。
“砰!!!”
一只洁白的靴子,踹在了司朔的胸口上!
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刚刚准备自爆的本源也被这一脚给踹得打断了。
整个人更是“嗖”的一声,以比冲锋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咳...咳咳...”
倒飞途中的司朔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茫然与不可置信地看去。
是谁?!
只见在罗睺与他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短刀。
阴煞。
白衣。
姜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