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萧先生，你这个人……我真的看不透。”
“看透我的人一般都已经死了。”
薛琪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转身带着龙组特工上了另一架飞机。
停机坪上很快只剩下萧默、沈寒霜，以及二十三名天人境傀儡。二十三个黑衣人安安静静地站在萧默身后，像二十三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萧默转头看向沈寒霜，嘴角一勾：“走吧，去会会加国总理。”
沈寒霜看了他一眼：“你真要去总统府？”
“我说了，去聊天。
“你觉得总统会怎么招待我们？”
“大概率不会太友好。”萧默笑着说！
沈寒霜面带微笑：“你肯定还有其他目的吧？”
萧默拉起沈寒霜的手，十指相扣，语气平静道：“我也想看看，西方世界还有什么人敢来找我麻烦。一并解决，省得以后一个一个地跑。”
沈寒霜没有再多问，转身朝停在停机坪另一侧的五辆黑色路虎揽胜走去。
又是两个小时后。
渥太华，里多河大桥。
这座桥横跨里多河，全长三公里，连接渥太华国际机场和市区。
桥面宽阔，双向六车道，两侧是钢架护栏，桥下是结着薄冰的河水。
这里不是高速，是国道，平时车流就不多，此刻更是荒无人烟。
五辆黑色路虎揽胜组成的车队正在桥面上行驶。
萧默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窗户降了一半，冷风灌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翻动。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萧千陌发来的消息。
“老大，连合组织那边有动作了。四枚导弹的事已经上了连合组织安理会的紧急议程。有人在会上提议派反恐特战队来拦截你。”
萧默回了一条：“知道了。”
他刚把手机收起来，前方的桥面上忽然出现了十辆深灰色的装甲车。
它们像十头钢铁巨兽一样横在桥面上，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装甲车的侧面印着连合组织的标志——蓝底白色的地球橄榄枝徽章。
五辆路虎同时减速，在距离装甲车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萧默眯起眼睛，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前方。
十辆装甲车的后门同时打开，五十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从车里跳下来，动作利落得像同一个人。
他们穿着深灰色的迷彩服，头盔和面罩连为一体，只在眼睛和嘴巴的位置留出了两个洞。
迷彩服的胸口位置印着连合组织反恐特战队的标志，手里端着造型诡异的突击步枪，枪管比普通步枪粗了一圈，枪口下方挂着榴弹发射器。
萧默的目光在那些特战队员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些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他们的站姿太稳了，呼吸太匀了，动作太整齐了。
整齐到了一种不自然的程度。五十个人站在桥面上，队形严整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个人的间距都是等距的，每个人的站姿都是同一个角度。
没有一个人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
萧默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沈寒霜紧随其后，月白色长裙在河风中轻轻飘动。
二十三名傀儡从后面的三辆路虎里涌出来，在萧默身后排成三排，面无表情地站着。
一个身影从装甲车后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萧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她很高，目测接近两米。
身穿一套黑色的紧身皮衣皮裤，皮革在河风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金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
碧绿色的眼睛冷得像两块寒冰，白皮肤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几乎透明。
五官精致而硬朗，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棱角分明。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皮衣的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胸部的曲线饱满得几乎要把皮革撑破。萧默的视线落在上面停了两秒，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这是他平生见过最大的。
女人走到距离萧默十米的地方停住了。她扫了一眼萧默身后的二十三具傀儡，碧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影子先生。”她的声音低沉而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连合组织反恐特战队队长——露娜。”
你涉嫌使用洲际导弹袭击他国领土，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连合组织安理会已对你发出通缉令。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萧默歪了歪头，笑了一下：“通缉令？谁发的？”
“连合组织安理会，一百八十个成员国全票通过。”
“一百八十个成员国全票通过？”萧默笑得更开心了，“那里面包括龙国吗？”
露娜的表情僵了一下。
“龙国投了弃权票。”
“弃权。”萧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也就是说，龙国没有同意通缉我。那你们连合组织凭什么通缉我？”
“龙国是常任理事国，弃权不影响决议通过。”
“那我问你，”萧默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冰霜议会、太阳神殿、北冥会、教廷，这四个势力派人到金三角杀我，派人到加国绑架我的矿工，派人到育空地区围攻我。这些事，连合组织管了吗？”
露娜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们想要我的血，想把我绑回去研究，想杀我身边的所有人。我杀他们，有错吗？”
“你可以用正常手段。”露娜的声音冷硬如铁，“用法律，用外交，用正规渠道。但你用了洲际导弹。梵蒂冈教廷总部被夷为平地，数百人丧生。这是世界不允许的。”
“正常手段？”萧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跟教廷讲法律，教廷跟我讲法律吗？我跟冰霜议会讲外交，冰霜议会跟我讲外交吗？他们要杀我的时候，连合组织在哪里？他们绑架我的矿工的时候，连合组织在哪里？”
露娜沉默了两秒。
“这不是你使用洲际导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