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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一人独战天宫众神

    灵霄宝殿上,一片死寂。

    王母娘娘站在御座前,脸色铁青。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杯琼浆玉液,杯中的酒早已洒了大半,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落在金砖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她修行万年,执掌天宫无数岁月,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她派去的天将,被人打回来了。打回来也就算了,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只被看了一眼,就被打飞了。这算什么?她天宫的面子往哪儿搁?

    殿上的神仙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说是下界的妖孽作乱,有人说是某位隐世仙长出手,还有人说是织女在人间惹了不该惹的人。说什么的都有,可谁也说不准。

    太白金星站出来,拱手道:“娘娘,臣以为此事蹊跷。那道人既能一眼震慑天将,随手一挥便将人打回天宫,绝非等闲之辈。臣请命下凡一探究竟。”

    王母娘娘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准。”

    太白金星转身向殿外走去。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可他的心里,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他想起很多年前,南天门前那个青衫道人。那人问他这方世界有没有真仙,他说没有,那人就走了。他以为那只是一个路过的修士,一个对天宫好奇的凡人。可如今想来,也许不是。也许那人一直在人间,一直在看着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驾起祥云,向人间飞去。

    牛家庄。

    李牧尘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手里端着一碗茶。茶是织女泡的,很苦,苦得像药。可他不在意,慢慢喝着。他的目光平静,看着远方的天空。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幅画,像在等一个人。

    织女站在院子里,低着头,不敢说话。她的手还在发抖,她的心还在怦怦跳。她不知道这个青衫道人是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天宫。她只知道,这个人很可怕,比王母娘娘还可怕。金哥和欢妹躲在她身后,抱着她的腿,怯生生地看着那个坐在门口的道人。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娘很害怕,他们也很害怕。

    牛郎缩在屋角,浑身发抖。他的酒早就醒了,被吓醒的。他亲眼看见那个青衫道人一眼就把两个金甲天神定住,随手一挥就把他们打飞了。他知道,那不是什么普通的道人,那是神仙,比天将还厉害的神仙。他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抬头,怕被那人看一眼,也和那两个天将一样飞出去。

    太白金星落在村口。他收起祥云,整了整衣冠,向那座小院走去。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心也有些沉重。他看见了,看见那个青衫道人坐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茶,正看着他的方向。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平静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院门前,拱手行礼。

    “这位道友,贫道太白金星,奉王母娘娘之命,前来接织女回天宫。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李牧尘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人间的事,人间了。天宫不得插手。”

    太白金星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道人会如此直接,如此强硬,丝毫不给天宫面子。他修行这么多年,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可他知道,这人不是狂,不是横,是真的有那个实力。

    “道友,织女是天宫的人,是王母娘娘的外孙女。她在人间受苦,天宫不能坐视不理。这是天理,也是人情。”

    李牧尘摇摇头。“她来人间,是自己选的。她留下,是自己选的。她嫁人,是自己选的。她生孩子,是自己选的。没有人逼她。如今她后悔了,想回去了,天宫就来接她?那她在人间受的苦,谁替她承担?她的孩子,谁替她养?她欠下的债,谁替她还?”

    太白金星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这道人说得都对。

    “道友,织女已经知错了。她受了十年的苦,够了。王母娘娘心疼她,想接她回去,也是人之常情。”

    李牧尘看着他。“知错了就够了?被她伤害的人呢?被她的选择连累的人呢?他们怎么办?”

    太白金星无言以对。

    李牧尘转身,走回院门口,重新坐下,端起那碗茶。“我说过,人间的事,人间了。天宫不得插手。你们若执意要接她走,那就先过我这一关。”

    太白金星知道,这件事不是他能解决的了。他叹了口气,驾起祥云,飞回天宫。

    灵霄宝殿上,王母娘娘听完太白金星的禀报,气得浑身发抖。“放肆!一个小小的道人,也敢跟天宫叫板?来人,点齐天兵天将,本宫要亲自下凡,会会这个狂妄之徒!”

    太白金星连忙劝阻。“娘娘息怒。那道人修为深不可测,连天将都不是他一合之敌。贸然动手,只怕——”

    “只怕什么?怕他不成?”王母娘娘打断他,“本宫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敢跟天宫作对!”

    她一声令下,天宫震动。南天门大开,无数天兵天将列队而出,金甲耀眼,长枪如林。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各路神仙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向人间杀去。

    天兵天将落在牛家庄外的山坡上,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金光与银光交织,照亮了整片天空。村里的百姓吓得四处奔逃,有的躲进屋里,有的钻进地窖,有的往山上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兵天将来了,天要塌了。

    王母娘娘站在最前面,一身凤袍,头戴凤冠,手持玉如意,威严赫赫。她的身后站着四大天王,手持宝剑、琵琶、混元伞、花狐貂,威风凛凛。再后面是二十八星宿,各持兵器,列阵以待。她的目光如电,扫过那座小院,扫过那个坐在院门口的青衫道人。

    “大胆道人,见了本宫,还不跪下!”

    李牧尘抬起头,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看一个普通人。他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负手而立。青衫在风中轻轻飘动,长发被吹得微微扬起。他的面容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像深不见底的湖水,像能看透一切、包容一切的存在。

    “你就是王母?”

    王母娘娘的怒火更盛了。一个小小的道人,也敢直呼她的名号?也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活了几万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她抬起手中的玉如意,对准李牧尘。

    “本宫再问你一次,让不让开?”

    李牧尘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天兵天将,看着那些金甲耀眼、长枪如林的神仙们。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慨。这就是天宫?这就是让无数凡人敬畏、向往、顶礼膜拜的天宫?这些神仙,修为最高的不过化神期,大多数只是元婴、金丹。这样的实力,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摇了摇头。“不让。”

    王母娘娘不再说话。她手中的玉如意一挥,四大天王率先杀出。增长天王持宝剑,剑光如虹;广目天王持琵琶,音波如刀;多闻天王持混元伞,伞中射出无数暗器;持国天王持花狐貂,那花狐貂化作一只巨兽,张着血盆大口,向李牧尘扑来。

    李牧尘看着他们,没有动。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指点出。那一指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轻得像露珠从叶尖滴落。可那一指点出的瞬间,四大天王的身体同时僵住了。他们的脸色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恐惧。他们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定住了,动不了,说不了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牧尘收回手,轻轻一挥。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拂去桌上的灰尘。可四大天王的身体却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天兵天将中,砸倒了一大片。

    王母娘娘的脸色变了。二十八星宿冲上来,各持兵器,结成阵势。李牧尘没有给他们机会。他抬手,又是一指点出。二十八星宿同时僵住,然后同时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砸在山坡上,砸在树上,砸得到处都是。

    九曜星官冲上来。被一指点飞。

    十二元辰冲上来。被一指点飞。

    五方揭谛冲上来。被一指点飞。

    四值功曹冲上来。被一指点飞。

    天兵天将们冲上来。被他一袖扫飞,像秋风扫落叶,像狂风吹沙尘。金光与银光交织,惨叫声与惊呼声此起彼伏。整片山坡上,到处都是倒地的天兵天将,到处都是碎裂的铠甲和折断的长枪。

    李牧尘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动。他的衣袍上没有沾一滴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看着王母娘娘,看着那张铁青的脸,看着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慨。这就是天宫?这就是让无数凡人敬畏、向往、顶礼膜拜的天宫?不堪一击。

    “我说过,人间的事,人间了。天宫不得插手。”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若执意要接她走,那就先过我这一关。”

    王母娘娘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她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天兵天将,看着那些挣扎着爬不起来的神仙们,看着那个站在院门口、一步都没有动的青衫道人。她的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愤怒,不甘,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她修行万年,执掌天宫无数岁月,从来没有怕过谁。可此刻,她怕了。她怕的不是打不过,怕的是根本连打的资格都没有。那人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天地本身。她在他面前,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牧尘看着她。“一个过客。”

    “过客?”

    “路过这里,看看风景,帮帮人,积积功德。然后离开。”

    王母娘娘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这个人她惹不起。天宫也惹不起。

    “织女呢?你打算把她怎么办?”

    李牧尘回头,看了织女一眼。织女站在院子里,低着头,浑身发抖。金哥和欢妹抱着她的腿,也在发抖。他收回目光,看着王母娘娘。

    “她欠下的债,让她自己还。还完了,自然就回去了。”

    王母娘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青衫道人,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向天宫飞去。身后的天兵天将们挣扎着爬起来,跟着她,灰溜溜地走了。

    山坡上,恢复了平静。阳光洒落,鸟雀归巢,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只有那些被砸断的树枝和被踩倒的野草,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一边倒的战斗。

    李牧尘重新坐下,端起那碗茶。茶已经凉了,可他不在意,慢慢喝着。他的目光平静,看着远方的天空。

    织女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说话。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这个道人,阻止了她回天宫,打退了天兵天将,把她留在了人间。她应该恨他,可她恨不起来。因为他说得对,她欠下的债,该她自己还。她不能一走了之。她的孩子,她的家,她这十年造的孽——都要她自己来还。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织机前,坐下,拿起梭子。继续织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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