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娟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儿,刚才那点因为呛咳和心虚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兴奋地扒了两口饭,眉飞色舞地分析道:“你想想看,射击可是你的拿手绝活,他要是硬着头皮跟你比,输了更丢人!现在直接认输,好歹还能保全点面子,这么一看,他也不是全能的,而且还这么怕输!”
赵红娟觉得她男人虽然输了那么多场,但她男人至少是真真切切比了的啊,徐稷连比都不比就认输了。
这么输不起,比他男人都不如!
吃过饭后,赵红娟收拾好碗筷,午觉都不准备睡了,就要下楼去。
李天齐见状皱眉:“你干嘛?觉都不睡了?”
赵红娟心虚的眨了眨眼:“我...月月说让我去她家帮她卷毛线,我就不睡了,你自己睡吧。”
李天齐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没管回房睡觉去了。
只是这个点正是吃饭和睡午觉的时候,她就是想找人显摆,也没人听她聊,正失望的要回去呢,赵红娟就看到一个士兵朝这边跑来。
士兵看到她也惊喜了下,朝她问:“嫂子,你知道徐稷徐团长是在几楼,那个屋子吗?”
找徐稷的?好事还是坏事?
赵红娟皱了下眉:“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军区外面有个男的,说是找徐团,说什么....”士兵有些犹豫,似乎不好开口。
“说什么?”赵红娟立马来了兴趣!
士兵抓了抓脑袋:“说是他的继父,还...还骂他没良心,把自己的亲妈关...关进了公安局...”
“你说什么!”赵红娟震惊的瞪大眼,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他把他亲妈关进公安局了?”
“我的娘哎....”赵红娟惊讶过后,不知想到什么眸底一亮,她朝后看了眼三楼的方向,突然变的兴奋了几分:“我知道徐团住那个屋,你来,我带你去敲门,他们这会儿应该就在家里。”
士兵见她这么热心帮忙,还道了个谢:“好,谢谢嫂子!”
赵红娟带着人上楼的动静老大了,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边走还边道:“按你这么说,怕是闹得有点大啊,没想到徐团的继父母也在这边啊,你说把亲妈关进公安局的事,是怎么回事啊?”
她丝毫没压着声音,这边的房子本来一间连着一间,一点都不隔音,里面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凑出头出来看。
“红娟,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亲妈,什么公安局的?”
见有人问,赵红娟心底顿时乐开了花,脸上却摆出一副我也很震惊的表情,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走廊里几个人都能听到:“哎呀,我也不太清楚,这位小同志说外面有人来找徐团长,说是他继父,还说他把自己亲妈关进公安局了!我这不正要带人上去问问嘛!”
她这话一出口,走廊里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原本在午睡的嫂子纷纷探出头来,有人端着茶杯,有人手里还拿着没纳完的鞋底,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好奇。
一些个嫂子甚至跟在她们的身后一起上楼。
士兵被左右拉着问,脸都涨红了:“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来通知徐团过去看看,免得在外面闹着影响不好....”
“他继父在外面闹啊?在哪儿,在军区门口吗?”一个男的也忍不住好奇问。
士兵点头:“对,那人现在就在军区门口。”
闻言其他人对视了一眼,倒是没跟着赵红娟和那个士兵上楼了,没一会儿都散开朝外走了。
但那些人的走的方向,明显目的地相同。
童窈是在徐稷正帮她按脚的时候,听到敲门声的,外面似乎还有些热闹。
徐稷放下她的脚,出了房门几步出去开了门。
外面站了好几个人,徐稷有些意外。
士兵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闯祸了,这样一弄,这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他急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敬了个礼:“徐,徐团长....对不住!我原本只想来通知您的,结果半路碰见这位嫂子,她这一喊....大家都听见了。”
徐稷皱眉:“什么事?”
赵红娟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能什么,你怎么能把自己的亲妈都关进公安局呢,这不是你的继父找过来了,就在军区大门外闹呢!”
童窈慢了一步,杵着拐杖刚挪到客厅,就听到了赵红娟的话。
她在说什么?徐稷的亲妈,继父?
被关进公安局里?
最近她们接触到被关进公安局的人,就只有牛翠花了。
她突然想到了昨晚徐稷的反常。
童窈有些震惊的朝徐稷看去,那个女人难道是徐稷刚生下他就跑了的.....妈妈?
这实在有些太过魔幻了,童窈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徐稷的下颌绷的很紧,看着赵红娟的眼神也很冷,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吓得赵红娟心头一颤,到了嘴边的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个眼神而已,怎么这么吓人,赵红娟甚至没办法和徐稷对视。
徐稷抿着唇,转头看了眼出来的童窈,朝她走了过去,刚刚面对赵红娟的冷冽神情已经收起,他伸手扶住了她,声音放软了几分:“你继续睡,我出去看看。”
童窈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她朝徐稷看,发现他下颌绷的紧紧的,像是尽力克制着某些情绪。
徐稷的妈妈已经走了太久了,村里的很多人都已经忘了这个人,童窈也只是很小的时候听人说过徐稷很可怜。
妈妈没了,爸爸也没了,跟着那个哑巴叔叔不知道能不能好好长大。
但事实是他不仅好好长大了,还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儿,成为了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