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闻言看向童窈,又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踝,点头,声音听不出情绪:“嗯,是不能这么算了。”
“你个小姑娘,你怎么说话的呢,我都说了我根本就没碰到你,是你自己多管闲事要去帮她的,你摔了怎么能怪我呢!”牛翠花看到徐稷的那刻,眼底是闪过了一丝心虚的。
主要这人的块头太大了,而且还长的这么......
牛翠花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这人往那儿一站,像一堵墙,又冷又硬,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目光在徐稷身上扫了一圈,又飞快地收回来,嘴上虽然还在嚷嚷,但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气势也矮了大半截,“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你就放过我这一次行不行?”
刘桃咋咋呼呼的终于跟了过来,见到童窈肿的像个馒头的脚踝,顿时炸了:“嫂子,怎么回事,是谁弄得!”
见一个男人不够,这又来了一个男人。
瞧着都高高大大的,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牛翠花努力忽视被刘桃瞪得发毛的眼神,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外面走来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
“你,你们竟然真的报警了,就这么小的事情,至于吗!”牛翠花顿时激动起来,甚至四处张望想要逃跑。
她的意图太明显,童窈喊了声:“徐稷,别让她跑了。”
这道喊声一出来,正推搡着人想要逃跑的牛翠花突然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身一般,连被徐稷扯住了胳膊也没反应。
这一点时间,已经够公安同志走过来,其中一个皱眉看着几人,语气严肃:“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之前围观的那个热心大姐帮忙道:“公安同志,是我帮忙报的警,就是这个人,这人耍无赖,人小姑娘好心救了她男人,提醒她要来医院做后续治疗。”
“她自己医药费不够就耍无赖,硬说小姑娘是和医院串通好的,骗她钱,刚刚还把小姑娘推摔了,你看小姑娘的脚,都肿成那样了。”
见到公安同志来了,医院的领导急忙赶了出来,闻言跟着帮腔:“公安同志,这个女人确实难缠,她男人昨天在我们医院治疗,医药费都没结清,我们不让走就撒泼打滚,我们怕影响不好吃了亏只能让她走了,结果她男人今天发了病,她又来耍横,非要我们把她男人治好。”
两名公安同志闻言看向牛翠花,没想到她却依旧是呆若木鸡的模样,直愣愣的盯着徐稷。
“切!看到公安同志来了,你就傻了吗?刚刚不是那么横?”见她这模样,好心大姐忍不住嗤了句。
牛翠花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眼睛盯着徐稷看,嘴里嘟囔着:“像,好像他.....”
“你在说什么!”公安同志让她回神:“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故意伤人了?”
牛翠花却根本没理公安,突然激动拉住徐稷的手,音调都变了,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你,你是哪里人?!”
徐稷的下颌绷紧了些,他没回牛翠花的话,只伸手把她拉着自己袖口的手冷漠抚开。
牛翠花激动的又想去抓他:“你说啊,你到底是哪里人,是不是云川人!!”
童窈都被她激动的模样吓了一下,又听到她说什么云川人,有些狐疑的朝牛翠花看。
这人为什么这么问?而且还这么准的说对了他们是云川人。
两名公安还没被这么忽视过,见牛翠花竟然直接无视了他们的话,又冲着徐稷像是要发疯般,两人上前一人抓住了牛翠花一边胳膊。
“你不说话就跟我们去公安局慢慢问!”
“不要,不要!”牛翠花挣扎,但她的力气根本没有两名公安同志大,只得被拖着走。
“徐稷,徐稷,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唔唔唔!”牛翠花边挣扎边回头喊,警察嫌她太吵影响不好,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什么意思?”童窈皱着眉看向徐稷:“你认识她?”
徐稷沉默了一瞬,目光从牛翠花被拖走的背影上收回来,低头看向怀里的童窈。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认识。”
童窈:“这人好奇怪,为什么会问你是不是云川人,而且....”
而且说起来,牛翠花的反常似乎是因为她喊了那声徐稷之后,按理牛翠花是刚知道徐稷这个名字。
怎么会刚刚被拖走的时候,一直喊徐稷的名字呢?
牛翠花被带去了公安局,作为当事人的童窈自然也要去,林微还没出来,刘桃在医院外面等她,徐稷开着车带童窈去公安局。
由于牛翠花的情绪太激动,一直大喊大叫,还吵着要见徐稷,公安把她关在了审讯室。
因为这件事情经过简单,加上有人证还有医院的说辞,公安很快就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公安同志朝徐稷和童窈道:“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确实是她,现在就看你们想要怎么处理。”
“如果你们想要私下协商的话,就可以让她对你们做出赔偿,不过...”公安同志顿了顿:“我们已经查过她和她男人,她以前主要是靠打零工为生,她男人爱喝酒,基本没有什么赚钱的本事,两人没什么积蓄。”
“所以如果是想要赔偿的话,她们可能拿不出来,要不就是让她给你打个欠条。”
这种人的欠条有什么用,真要了欠条牵扯不清,到时候反而成了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童窈:“如果不要她赔偿呢?”
“不走私下协商的话,那就是公事公办,她这种情况,能构成寻衅滋事,虽然情节不算特别严重,但拘留个几天是可以的。”公安同志公事公办地解释道。
童窈朝徐稷看。
她是觉得应该要给牛翠花一个教训的。
不过不知为什么,从刚刚起,徐稷似乎就有些不对劲,虽然他刚刚说了他和牛翠花不认识,但童窈觉得没那么简单。
徐稷看起来似乎和那人有什么渊源。
但到底是什么呢?
她心底竟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