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磊对刘学义的好感真的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这兄弟能力强,出去办事也靠谱得很。
刘学义什么事情都给自己办的妥帖,又长面子。
哪一个厂里有这么几个手下人,他这个厂长做的不比谁都舒服?
可惜这个世界上像刘学义这么出色的人简直少之又少。
想到这里,吴俊磊都忍不住叹息。
再加上这是个人情社会。
拉拉杂杂的,哪个领导手底下都会有一些废物要供着。
这么一对比,吴俊磊就越发的欣赏刘学义。
刘学义:“我也没想到那么巧,之前和我在一个院里的朋友,现在去了港城,所以这一次出差才那么顺利。
我尊敬的吴厂长啊,你可不要给我戴高帽!
要是下一次再有这种类似的任务,我可不去了,万一给给你搞砸了,可不得怪我呀?”
吴俊磊闻言哈哈大笑。
“瞧你这话讲的,你吴大哥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现在都已经下了班了,不要吴厂长吴厂长的喊了,喊大哥。”
刘学义笑呵呵地应了。
“哎呀,你也别给我兜弯子了,你跟我说说,你们这一次去港城有什么感觉?”
刘学义:“真要让我说什么感觉,就是富吧。港城那边虽然也有穷人,但大多数还是富人多一点。
整个环境都比咱内地要好很多,高楼大厦,灯红酒绿的。
不过也有惨的,有不少人在内地过不下去了,就偷渡去了港城。
到了那边就没有身份,自然就变成被人拿捏的鱼虾。
当时我们到港城,还没有出码头,就看到一群被他们逮着殴打的偷渡民,反正挺惨的。
他们那边的底层老百姓的日子也挺难过的,住的都是那种像棺材一样的房子。
房子能躺得下去,也能站得起来。但要是想要转身做个运动,那是门儿都没有。
要我说,还是咱们四九城好。”
要不说刘学义会揣摩领导的心思呢?
这番话讲下来,吴俊磊从一开始的眉头紧皱,到慢慢的神情舒展,眼底带着清浅的笑意。
“港城那边有优势,和那些外国佬接触的比较多,所以看起来倒是繁华。但真的仔细看下去,这百姓的日子各比各的苦。
可咱们不一样,咱们眼前的苦是暂时的,但是未来是璀璨的。”
刘学义笑着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应和的话,将吴俊磊哄得高兴了,才继续往下聊。
学义可不傻,他可不会去了一趟港城之后,就胡说八道,然后让领导觉得他左了心性。
吴俊磊笑呵呵地来问他,但刘学义从头到尾,都没有透露出自己和纪言以及朱才英等人的交易。
有些话能跟领导说,但有些话不能跟领导说,尤其是吴俊磊的身后还靠着钟家。
刘学义的那些行为已经是很边缘了,若是被人握住了把柄,或者有人觉得刘学义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那可就不妙了。
吴俊磊:“我看李洪海等人这一次出差精神面貌倒是挺好的,人都白白胖胖了不少。
你呢?你这一次除了带他们回来还有别的收获没?
跟我聊聊。”
刘学义笑着捡了一些能说给吴俊磊的说了说,说了港城那边的吃食,说了纪言的律师事务所,又说了一些那些外国佬的坏话。
总之,刘学义从头到尾立场耿直得很,吴俊磊聊了一会儿之后也笑了。
“除了这些就没别的啦?”
刘学义疑惑地看向吴俊磊。
“我的好大哥,你就别跟我绕弯子了,你想要问些啥,你直接问,我还有什么能不跟你说的吗?”
吴俊磊闻言嘿嘿笑了两声。
他倒也不是怀疑刘学义,他只是好奇他们的港城之行,更好奇的是刘学义如何驯服的这群外国佬。
他觉得外国佬都是一群未开化的兽人,天天趾高气昂的,但真沟通起来,那份傲慢当真无知是像个傻子。
大概吴俊磊从小接触的都是中庸之道。
即使进了军营,但吴俊磊骨子里受到的教育,依旧让他受不了外国佬他们的言行。
“哈哈,那我也不给你绕弯子了。
我听说港城那边的情况挺复杂的,你那朋友挺有能力的,怎么把那些人给救出来,还让那些人对你的话言听计从?
他们来国内厂里出差了这么多次,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温顺的像小绵羊一样。
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替其他厂兄弟苦呀。
每一次咱们花了大价钱请他们过来调试机器,但个个不尽心尽力就算了,还各种折腾厂里的资源。
咱们厂里的资源就那么有限,被他们折腾来折腾去的,那不损害的是咱们人民的利益。
我就是想要向你请教请教,该怎么对付这群人。”
刘学义听到吴俊磊这番话,总算是松了口气。
看来刚才是他想太多了,他有防人之心,才会觉得吴俊磊字字句句都在叹他的底。
刘学义想想交给纪言的那些黄金,想想未来的地皮和房子,刘学义又觉得自己防着点也挺好的。
现在这房子还看不出端详,但以后呢?
这笔财富若是被人知道,被人惦记上了,他有没有能力保住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刘学义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在羽翼未满的的时候,给别人耀武扬威地炫耀着自己的聪明。
对,就是耀武扬威。
若是没有自保,自己的聪明在别人那里就是张扬,就是威胁。
就是肉放在别人的嘴里,还不允许别人吃。
所以刘学义回过神来,简单地将他接到那些技术人员时,他们的遭遇。
刘学义并没有隐瞒约翰他们的遭遇,只是隐去了朱才英等人的具体名姓。
只说约翰等人得罪的是个英国人,那英国人是个荤素不忌的,找人拍了他们的片子。
自己把约翰等人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反正挺惨的,所以这一次回到厂里才会这般的老实。
吴俊磊听刘学义说完都愣住了,他觉得自己算是个兵痞子,有些东西懂得还挺多的,底线还挺灵活的。
可此刻再想想约翰等人的遭遇,吴俊磊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
他先是愣住,眉头紧皱,紧接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只觉得心里那股憋屈的气,畅快的不行。
“好好好,也该让这些外国佬们吃吃苦头,让他们知道在我们的地盘也得给盘着。
要是没有我们,他们不知道有何下场呢。
怪不得这一次这么老实。
回头我让翻译跟他们好好的聊一聊,以后咱们厂就指定他们几个过来维修。
搞不好那些机器,咱们就投诉他。
有这些把柄,他们翻不起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