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这句承诺,简直就是给招待所上了个保险,
“好好好!那真是太好了!”
张主任喜笑颜开,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满脸欣慰的林灶发,用力拍了拍老林的肩膀,肯定道:
“老林啊,你可是找了个好姑爷!
今天这硬仗打得漂亮,你的功劳所里都记着呢。
赶紧的,这儿没你事了,快带着小顾回宿舍,爷俩好好把刚才没顾上吃的那顿饭补上!”
听到上司这番话,林灶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招待所这次接待任务,基本算是稳妥过关了,
他笑着跟张主任道了别,便带着女婿回了职工宿舍,去热那两盘早已凉透的下酒菜。
后厨,渐渐安静了下来。
张主任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板车上,上面满是新鲜蔬菜和肥鱼厚肉。
他又回想起刚才的事情,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虽然他至今也不清楚那个年轻人到底在暗中记录些什么,但他心里很明白一件事,自己是这县委招待所的负责人。
他最大的职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搞好后勤保障,好好招待上面派下来的领导干部,圆满完成县委交代的任务。
只要他把视察组的胃给填满,伺候舒坦了,这就是大功一件。
不管别人怎么查、怎么记,他老张尽心尽力地做好了本职工作,这总归不是一件出格的事情。
想到这里,张主任下定决心,接下来几天,就拿这板车里的货,继续好好招待这帮视察组的领导!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林海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晨雾之中。
顾昂在营地温暖的火炕上醒来,精神饱满地伸了个懒腰。
穿戴整齐后,他推门来到宽敞的院子里,
大舅哥林松年和张立军已经在这儿了,
三个精壮的汉子迎着初升的朝阳,在院子里呼呼喝喝地进行着一套拉伸和拳脚晨练,舒展着筋骨。
一通晨练下来,张立军浑身冒着热气。
他身上的伤早就痊愈了,不仅没落下病根,反倒比以前更壮实了几分。
这汉子是个闲不住的感恩性子,伤才刚结痂脱落,他就主动把营地里大部分脏活杂活全给包揽了过去。
先前的时候,每天晨练一结束,张立军就抄起铁锹和扫帚,麻利地钻进了各个兽棚,
他熟练地将动物们排泄的粪便清理出来,推着倒入营地后方的沼气池中发酵,
接着又将沼气池里沉淀了许久的沼渣挖出来,堆在一旁沤着,准备留作底肥。
干完这些,他还不忘去给那群温顺的梅花鹿添上新鲜的草料,清点了一番鹿群的情况,
看着营地里这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张立军擦着额头的汗,脸庞上满是踏实,他觉得每天活得那叫一个充实。
今天营地里有项大工程,
顾昂打算趁着现在冰雪消融,土地化冻的好时节,
去对之前看好的一片荒地进行的开垦,正式弄出几亩像样的农田来。
顺便,也能试验一下自己前阵子敲打出来的农用机器,
吃过早饭后,营地里可以说是全员出动。
一大帮人乌乌泱泱的,干劲十足,顾昂看着大伙儿如此热情,也没有弄动员大会了,直接带人开干,
张立军和林松年在前面拉着板车,板车上赫然载着顾昂打造好的开荒机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营地,只留下几个动物在营地守着,
来到顾昂之前看好的地方,是一片地势平坦的地方,
这片平原顾昂可不陌生,早在大雪封山之前,他曾在这里发了一笔小财,挖到了不少上了年份的棒槌。
这地方向阳避风,如今厚厚的积雪终于消融,露出了底下黑油油的腐殖土,是一块开荒种粮的风水宝地,
到了地头,众人卸下机器。
顾昂没有急着让大家盲目下地,而是站在荒地边缘,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开启了系统扫描功能。
随着常人看不见的界面在视网膜上展开,系统的分析数据迅速刷屏。
这片土地的微量元素含量、土层深度、酸碱度以及地底下的阻碍物分布,全都一目了然地呈现在顾昂脑海中。
经过初步分析,确认这是一块肥田后,顾昂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干活。
开荒是个消耗体力的重活,草根板结、碎石深埋。
顾昂自然不会胡乱分配,主要的开荒劳力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他自己、林松年和张立军三个大老爷们身上。
当然,还有被养得体格健壮,正值当打之年的黑花母牛“牛小花”。
牛小花被套上了机器,甩着尾巴打着响鼻,显然也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至于营地里的那些半大孩子,还有晚秋和沈玉秀这两个女同志,顾昂自然不会给她们分配拉犁刨地的重活。
她们被安排在机器犁过之后的后方,负责做些细碎的活计,捡拾翻出来的碎石头、拔除深埋的顽固草根,以及将翻松的土块敲碎。
分工明确后,伴随着牛小花的一声长哞,顾昂稳稳地扶着机器的把手,锋利的犁刀切开了沉睡了一冬的黑色土地,翻起一道道带着泥土芬芳的垄沟。
大家干得热火朝天,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
然而,工作才刚开始没多久。
跟在后面低头捡石头的张秀莲突然停下了动作,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猛地发出了一道惊呼声:
“哎呀!顾大哥,哥哥,你们快停下,快过来看看翻出来了啥东西?!”
听到张秀莲这小丫头的惊呼声,顾昂心头一紧,
“小花,停!”
他大喝一声,一把松开手里的机器把手,制止了正在往前拉犁的黑花母牛,
随后朝着秀莲所在的方位疾步赶去。
林松年和张立军见状,也意识到可能出事了,神色紧张地跟着跑了过去。
在外围捡石块的林晚秋和其他几个半大孩子也好奇地围拢了过来。
“怎么了秀莲?挖到啥吓人的东西了?”
林松年一边跑一边大声问。
小丫头张秀莲吓得跌坐在泥土上,小脸煞白,连哭都忘了,
只能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前面刚刚被机器翻开的一道深垄沟里。
当顾昂拨开人群,看清楚泥土里翻出来的“东西”后,他的头皮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