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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软软的应对,支走妈妈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软软并不知道,此刻魂帮那三个精英的目标,并不仅仅是她一个人。

    血屠和一众使者在魔窟里,被她一个五岁的小娃娃搞得灰头土脸,那份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他们下的命令,不仅仅是要抓住软软,

    更是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屠戮整个顾家,以泄心头之恨。

    也正是因为这份嗜血的贪婪,这份将顾家所有人都卷入其中的杀意,

    才让软软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幸运地,用她最在乎家人的那颗心,

    推演出了这份即将降临的灭顶的灾祸。

    如果魂帮的目标仅仅是她自己,

    以软软总是先算家人的习惯,她的卦象甚至可能还显示风平浪静,

    从而错失最后的预警机会。

    可此时此刻,这份“幸运”的推演,

    对软软来说,却是最残忍的折磨。

    她的小手都在发抖,六枚铜钱从她的指缝间滑落,

    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

    她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她悄悄地把门拉开一条小缝,看到妈妈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织着毛衣。

    昏黄的灯光洒在妈妈的身上,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安静。

    妈妈是在给她织过冬的新毛衣,

    上面还有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图案。

    软软的眼泪,一下子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敢想象,这么好的妈妈,如果遇到了坏人,会怎么样......

    她把门重新关好,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小小的身体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她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

    会让全家人都陷入危险。

    她再次拿起铜钱,也顾不上每一次卜卦对自己精神力的疯狂消耗。

    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脸也因为精神力透支而变得更加苍白,但她毫不在乎。

    她一遍又一遍地算着卦,像一个固执的、想从迷宫里找到出口的小困兽,

    用尽全部的力气,去推演导致这一切灾祸的源头。

    最终,当她再一次耗尽心力,将铜钱撒出的那一刻,

    一个清晰得让她心碎的答案,浮现在了卦象之中。

    导致这份灾祸的,让全家人陷入危机的,不是别人......

    正是她自己。

    是她,

    顾软软。

    这一刻,软软的心,

    酸楚和痛苦瞬间涌了上来,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卦象还告诉了她更多。

    因为她的存在,因为她破了魂帮的好事,所以那群嗜血的恶魔,

    才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盯上了她的全家。

    是她,把危险带给了爸爸妈妈和爷爷。

    是她,连累了她最爱的家人们。

    这一刻,软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坏蛋。

    是一个给家里招来灾祸的、天底下最坏最坏的大坏蛋。

    她再也撑不住了,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没有哭出声音,因为她怕妈妈听见。

    但那无声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一颗一颗地从紧闭的眼缝里滚落,打湿了她的裤腿,

    也浸湿了冰冷的地板。

    无助,痛苦,还有深深的、浓得化不开的自责,

    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小小的身体,和那颗勇敢却又脆弱的心,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

    客厅里,那台老式的座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软软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了很久很久。

    都是因为我。

    是因为软软,爸爸和爷爷才会有危险。

    是因为软软,妈妈也会有危险。

    是因为软软,这个家,这个她最爱最爱的家,才会被那些坏蛋盯上。

    她不是什么小英雄,

    她是个......是个坑害全家的大坏蛋。

    这个念头像一根尖锐的小刺,扎进了软软的心里,

    她不想连累家人,一点点都不想。

    爸爸的怀抱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妈妈的毛衣软乎乎的带着阳光的味道,爷爷的胡子扎在脸上痒痒的......

    她爱他们,爱到了骨子里。

    如果,如果没有她,爸爸妈妈和爷爷是不是就不会有危险了?

    迟疑了很久很久,

    软软终于慢慢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

    里面闪烁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决绝的光。

    她下定了一个决心。

    小小的身子从床上滑了下来,她踩着小板凳,

    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一张还没用过的作业纸。

    纸张的页眉上,还印着红色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字。

    她又找出自己的蜡笔盒子,挑了一支最红最红的蜡笔,

    就像她此刻心里的那份决心一样。

    小小的手握着蜡笔,一笔一划,用力地在纸上写着字。

    她的字还写得歪歪扭扭,像一群排不好队的小朋友,

    但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力气。

    写完后,她又庄重地找来一个干净的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地把信纸叠好放进去,

    再用小舌头舔了舔信封的封口,

    用小手使劲按平,确认粘得牢牢的。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一个神圣的仪式,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

    小小的胸膛鼓了起来,又缓缓地吐出去。

    然后,她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苏晚晴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竹制的毛衣针在她的手里灵活地翻飞,

    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她正在给软软织一件新的毛衣,选的是她最喜欢的鹅黄色。

    听到开门声,苏晚晴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软软,修炼完啦?肚子饿不饿,妈妈去给你拿块桃酥吃?”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时,那笑容一下子就凝住了。

    自己家的宝贝,情绪明显不对劲。

    那张总是挂着甜甜笑容的小脸蛋上,此刻没有一丝笑意,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但眼神却又异常的坚定和严肃。

    那种神情,根本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苏晚晴的心“咯噔”一下,手里的毛线活儿都停了。

    她连忙放下毛衣针,起身快步走到软软面前,蹲下身子,担忧地捧起女儿的小脸:

    “软软,怎么啦?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快告诉妈妈。”

    软软没有回答妈妈的问题,只是默默地、用两只小手捧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举到了苏晚晴的面前。

    她的动作很慢,很郑重,

    像是在交接一件无比重要的东西。

    苏晚晴看着那个信封,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她没有立刻去接,而是追问道:“这是什么呀,宝贝?”

    软软摇了摇头,小嘴抿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她用还带着一点奶音,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低声地、一字一句地请求道:

    “妈妈,你现在,马上,立刻,就带着这封信去找爸爸和爷爷。”

    她的小手往前又递了递,几乎要碰到苏晚晴的胸口。

    “你一定要找到他们,亲手把信交给他们。在你找到他们之前,绝对不可以打开看。”

    软软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妈妈的眼睛,

    声音里带着一种催促的急切,

    “妈妈,现在就要去,马上就要去,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这番话,让苏晚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平日里的软软,是个爱撒娇、爱黏人的小棉袄,说话总是甜甜糯糯的。

    可一旦她用这种严肃郑重的语气说话时,就意味着,

    她交代的事情,一定是天大的事情!

    上一次,就是因为软软的预警,才让顾城和他的小队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苏晚晴不敢有任何的耽误和怀疑。

    她立刻站起身,从软软手里接过那个还有些温热的信封,

    紧紧攥在手心,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妈妈知道了,妈妈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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